瞬影满头黑线,胡乱扯了扯身前的背带,满脸写着大大的委屈,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囔开口怼人。
“我真搞不懂,师兄,我已经够听话了好吧!”
“你听话了?”
“平时练功不偷懒,从不迟到,让我整改穿搭我立马就换,你们竟然还天天嫌弃我审美差。”
“比起师兄你那两个跟班,我简直是绝世乖巧好师弟!你凭什么总怼我?”
这话一出,炎月疑惑。
“我还有两个小弟?我的小弟不就只有洛克吗?”
“谁?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这下轮到瞬影愣住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脸不知情的炎月,瞬间满脸鄙视。
妥妥的一副“你居然连自己小弟都忘了”的表情。
“还能有谁啊!”
瞬影长叹一口气,语气里还夹杂着浓浓的无奈和嫌弃。
“就是秦崇雷、秦崇秀那对双胞胎兄弟啊!”
此话落地,炎月彻底怔住了。
啊?
秦之秘传术的那对孪生兄弟?
当年拳皇赛场一战,他击溃二人的秦氏秘传之力,了结了那场纷争之后,两人便彻底没了音讯,他本以为二人早已归隐修炼,再不踏足纷争,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和自己、和八极门扯上渊源。
炎月眉眼微挑,满脸难以置信,追问出声:“秦崇雷、秦崇秀?他们来八极门了?还拜找爷爷了师?”
“不然呢!”
瞬影理了理中分,拽着背带,语速飞快地疯狂吐槽,积攒好几年的槽点彻底爆发。
“听他们自己说的,自从当年你打赢他们之后,这俩兄弟就跟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认准你了!
特意千里迢迢跑来武当八极门,死缠烂打要拜爷爷为师。”
“爷爷心软,也没过多为难,直接收了下来,只能破例让他们做了八极门的外门弟子。”
一旁抱着抱枕、刚睡醒几分的明天君,此刻也慢悠悠点了点头,软糯的声音附和一句:“嗯……他们和我们一起练功、生活,好几年了。”
炎月彻底懵了。
炎月离开八极门也还没几年。
居然悄无声息多了两个老熟人师弟,还和瞬影、明天君朝夕相处对练了数年。
“我也是服了。”
瞬影越说越无奈,满脸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身极客风的穿搭配上一脸嫌弃的表情,滑稽感十足。
“这俩兄弟人感觉还行,实力也很强,就是……脑子有点太轴了……”
“平日里和我们以前修炼还好……
可上个月拳皇2000大赛直播,他俩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战斗画面之后,整个人直接彻底魔怔了。”
炎月闻言心头一紧,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魔怔了?什么意思?”
瞬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疯狂抽搐,
“从那天开始,他俩天天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追随师兄、追随帝王!”
“二话不说直接收拾行李跑下山,说是要走出舒适区,四处游历苦修,积攒实力……
说什么只为了以后能贴身跟着你,专职做你的专属助理,鞍前马后追随左右!
还称呼你为陛下……”
说到这里,瞬影都快憋不住了。使劲憋笑。
“……”
炎月满头黑线,属实无法理解这对双胞胎的清奇脑回路。
“我不过是机缘巧合,救了(揍了)他们而已……”
无端被人安上“陛下”的头衔,还被人死心塌地追着要当专属跟班,这种突如其来的狂热追随,让炎月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的压力。
一直安静旁听的明天君,此刻又慢悠悠补了一刀,声音软乎乎的:
“他们很认真的……说,师兄你是天命所归,他们要做陛下最忠实的追随者。”
瞬影看着炎月一脸生无可恋、压力山大的模样,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当初第一次听见他俩这么喊,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笑够之后,瞬影直起身,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一件巧合的事。
“说起来也是真的巧。他俩前脚刚背着包袱下山历练,你后脚就登顶武当回山了。”
炎月听着,有些无奈。这对烦人的秦氏兄弟竟然还真找到炎月的老家来了。
这执着想认老大的精神,也不是一般人。
炎月表面淡定回复,
“算了。既然他们一心想要下山历练、打磨自身,那就随他们去吧。有机会遇上的……”
内心则是疯狂庆幸。
【如果早几日回八极门,怕是当场就要被这两个狂热粉缠上,天天被“陛下”环绕,想想都头皮发麻。】
炎月心中,千鹤叫自己“陛下”还可以接受。
但秦氏兄弟叫自己陛下就很奇怪。有种脑残粉的感觉。
……
众人在八极门呆了几天。
这几天里,炎月安心留在八极门休整,一边照顾一下唐福禄,一边陪着瞬影、明天君日常修炼。
庭院里少了穿搭闹剧,多了少年切磋的拳风呼啸。
瞬影收敛了一点叛逆,练功格外卖力,只是时不时会凑到炎月身边,旁敲侧击提醒着给自己买衣服的事,模样又期待又别扭。
而明天君一直在睡觉,不需要去管他。
镇元斋提到椎拳崇的隐患,始终悬在炎月心头。
……
休整完毕,炎月正式向唐福禄辞行。
“要动身了?”
“爷爷,庐山那边事态不明,椎拳崇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封印之地还是靠他的【仙术包】救的我……我当然要去看看他的情况……”
唐福禄缓缓颔首,抬手摆了摆,语气淡然:“去吧。和精神力有关的事情,也只有你最清楚了……”
炎月对着身前的唐福禄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沉稳:“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拳崇精神力的问题,顺利集齐所需的药材。”
唐福禄颔首点头,苍老的眼眸满是笃定与期许,周身宗师气场沉稳庄重,一派世外高人的从容气度。
一旁的瞬影一身干净的黑衬衫灰背带裤衬,虽有不舍,却也懂事,乖乖站在明天君身侧,不再插科打诨。
炎月看向两个年少师弟,语气柔和,许下承诺:“放心了,彻底治好你的混搭歪审美。”
这话一出,刚才还略带失落的瞬影瞬间眼睛一亮,“一言为定啊师兄!不许反悔!”
因为这身背带裤套装瞬影是真的穿的有点不习惯了。
明天君也抱着抱枕,轻轻点了点头,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舍:“师兄,早点回来……”
简单告别过后,炎月侧身看向身侧整装待发的笑龙与莉安娜。
一切交代妥当,炎月正准备转身下山。
可就在这时,唐福禄突然想到什么,微微抬手。
“对了,还有件小事,炎月你帮我顺便提一嘴。”
炎月微微一愣:“爷爷你说。”
唐福禄一本正经的委托着:
“你到了庐山见到镇元斋那老酒鬼,记得帮我讨债!”
“上次我俩博弈搓麻将一晚上,他输给老夫我一坛百年陈酿老酒,耍赖拖欠到现在,你务必帮我带回来!”
???
此话一出。
现场原本肃穆郑重的氛围,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空气静默三秒。
炎月嘴角猛地一抽,满头黑线,内心只剩无尽无语。
好好的宗门离别、远征赴任的热血氛围感,一瞬间被麻将老酒干得稀碎。
笑龙瞳孔微怔,清冷的脸上写满错愕,俨然没料到德高望重的八极门宗师,私下居然还有这般接地气的爱好。
一向冷静沉稳的莉安娜,也微微睁大了眼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她们今天算是彻底长见识了。
炎月的爷爷,德高望重的唐福禄,曾经华夏最强宗师,八极圣拳第一人。
谁能想到,老人家私下最大的娱乐,居然是打麻将、和老友赌酒耍赖!
这反差实在太过离谱,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炎月自然清楚唐福禄的爱好,只是无奈扶额,轻声吐槽:“爷爷,这氛围感算是彻底没了啊……”
唐福禄却毫不在意,摆了摆手,一脸坦荡:“武道修行需要劳逸结合的……
打打麻将而已,无伤大雅。记得!酒必须要回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赢了的!这有关我们八极门的名誉……”
【还名誉,打个麻将整的这么高大上。】
“……知道了,一定帮您讨回来。”
属实是万万没想到,八极门宗师最后的临别嘱托,居然是催麻将赌债。
短暂的乌龙闹剧过后,三人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