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安来到医院,先去问了一下医生,梁兴华的病情怎样了。
医生告诉廖志安,病人的右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而且还是拼都很难拼起来的那种,右腿估计是废了。
廖志安不由叹气一声:
这又是一起劳动纠纷引发的悲剧。
心说你梁兴华在做监工的时候,不那么不近人情,稍微变通一下,何至于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
说到底,狗仗人势,底层间相互践踏,他有这样的结局,也是活该!
不过该办的案子,廖志安肯定会继续办下去的。
他就来到梁兴华病床前,和梁兴华说:
“打你的五个凶手找到了,他们对打你的事实供认不讳。”
梁兴华就说:
“我就说了我没说谎,警察同志,现在您总算相信我了吧!您赶紧调查他们背后是不是王二海指使的!绝对是王二海那畜生干的好事!”
廖志安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梁兴华几眼:
“他们是承认了打你的事实,但是却说没穿奥特曼服装,梁兴华,你出现幻觉了。”
梁兴华一愣:
“不是,他们明明就穿了奥特曼服装,我不可能看错的!”
廖志安就说:
“以后少磕点药吧。”
“我没嗑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警方已经调查过那五个人,发现他们和你说的那个王二海,根本就没有任何往来,另外,那五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曾经为利国山装修公司做过外包工人,而你,做过他们的监工,他们说是因为你在监工的时候,处处为难他们,他们怀恨在心,这才找上门来打你的!”
梁兴华闻言,面露意外,喃喃自语:
“难不成,只是巧合?他们真的和王二海无关?”
廖志安忍不住问道:
“我实在想不明白了,人家王二海把你招进利国山装修公司,而且又是你的老乡,按道理说对你有恩才对,你怎么那么恨人家?”
梁兴华当即生气道:
“你一个外人,懂什么!王二海那畜生,歹毒得恨,他拉我进利国山,就是为了算计我!当初我都坐上利国山的分公司一把手了,结果被他在背后使坏,搞得我又掉了下来,后来还被他算计,让我接手他的饭店,亏了一大笔钱!再后来……”
“打住!”廖志安不想听梁兴华这些辩解,他只发出灵魂质问:“如果王二海真想害你,他有一百种方法,为什么当初还要拉你进他公司?他脑子有毛病吗?还是你自己有被害幻想症?另外,我们还查到你的一个案底,你前不久给人家王二海的鱼塘投毒了,按理说这是大罪,但是最终王二海给了你谅解书,这才让你免于牢狱之灾!”
“他给我谅解书,那是他心虚!他害我这么惨,我给他鱼塘投一下毒怎么了?”
梁兴华竟然理直气壮说出这样的话。
廖志安完全无力吐槽了。
这人脑子该不会有病吧!
不过他脑子有病也正常!
嗑药的哪个脑子没毛病的?
于是不想继续和他废话,只和他说道:
“总之打你的那五个凶手抓住了,我听医院说,你没钱治疗你的腿,你要不和他们谈谈?让他们给多点赔偿你,好让你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
“这不用谈,直接抓他们进监狱就好!”
梁兴华咬牙切齿的,说的话不留余地。
不过随即他又改口:
“除非他们能够站出来指认王二海,不然我是不可能谅解他们的!”
廖志安就说:
“你想清楚再做决定吧。”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他回到那五个犯罪人员身前,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非法入侵住宅,加上故意伤害罪名,是要判3年到10年有期徒刑的?”
这五个人都说不知道,不过对这个结果,却很是平静,似乎已经认了。
而没过多久,竟然有县里的顶级律师找上警局来,说是这五个人的代理律师,而这律师,廖志安认识,他是县城法院院长的舅舅的女儿的老公。
廖志安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貌似不简单。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警局这边,已经把他调去处理乡镇里头的另外一个案子了。
而梁兴华这个案子,由另一个小队长接手。
此时,另一边。
张盛坐在办公室里头,他刚恭恭敬敬地把前来做客的公安局副局长送走,然后就拿出手机,打给王二海:
“王总,你要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妥了,明天早上九点利国山将举行高层会议,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支持我哈!”
王二海此时正在擦洗家里墙壁上那些油漆,不由一愣:
“这么快?”
张盛笑道:
“那必须快啊!这是我给王总你的诚意,希望王总你也要给我一些诚意!”
王二海有些担忧:
“会不会出什么窟窿啊?”
张盛就说:
“放心好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出什么窟窿的,就算退一万步说,到时候真出了窟窿,也追究不到你身上,最多就追究到我这边,我有的是手法来摆平这种小事!”
张盛没有说谎,他堂堂县城房地产的大哥大,要摆平这种小事,确实易如反掌。
这不,现在已经给那五个打手,安排了法院院长的舅舅的女儿的老公这个大律师去对接,而梁兴华,一个身无分文、手无寸铁的残废,怎么和他斗?
结果已经是显而易见的。
说不准那五个人,连牢都不用坐,就赔点钱完事。
又或者,判了坐牢,最后却是纸面服刑糊弄一下。
小县城就是这样,关系大过天,权大于法。
王二海就说:
“那行,那我明早九点,会准时到利国山!”
王二海这时又说:
“对了,梁兴华那女儿,你没把她怎样吧?”
张盛闻言,忍不住多说一句:
“王总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太过容易心软,梁兴华的女儿怎样,你管那么多干嘛?记住了,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你介入了,那就要承接那些因果的!”
王二海嘴唇微微动了动:
“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小女孩,挺无辜的,我不想让小孩牵扯进来。”
张盛却说:
“无辜啥啊,她是梁兴华的女儿,就注定了不会无辜!你信不信,你现在同情她,甚至帮助她,她长大了照样恨你入骨!你知道那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吗?”
“不是叫梁爱蓝吗?”
“人家早改名了,叫梁恨兰呢,仇恨的恨,兰花的兰,我记得你妈好像叫李秀兰吧?”
王二海闻言,内心咯噔一下。
然后又气又好笑:
“梁兴华那畜生,至于这样吗?”
张盛就说:
“你管他怎样,还是那句话,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
王二海对此深表赞同,其实当初他就不应该可怜梁兴华而去帮梁兴华!
要是当初不帮他,那后面一系列烂事情,也就都不会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