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涟漪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扫过整片战场。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九条离火巨龙喷出的火焰，在接触到金色涟漪的瞬间，如同遇到克星一样，迅速熄灭。
巨龙本身崩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而那柄三千丈的火焰巨剑，斩落在金色涟漪上，竟然如同砍在最坚韧的神金上一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咔嚓！’
剑身表面出现道道裂痕，随后轰然炸碎。
祝九阳面色惨白，离火真身寸寸崩解，重新化作人形。
他踉跄后退中，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还是......不行吗？”
他苦笑摇头。
下一刻，一咬牙，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玉佩。
那玉佩古朴沧桑，表面上雕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
“此乃南离界镇界之宝！”
“离火神玉！”
“其内蕴含着一丝真正的离火本源！”
“我原本打算到生死危机的最后关头使用，没想到......”
他不再多说，将玉佩高高抛起，双手结出最后一道法印。
‘嗡！’
玉佩炸开，一团纯粹到极致的赤红色火焰从中涌出。
这火焰，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恐怖高温。
火焰周围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虚空裂缝。
“离火本源！”
“焚！”
祝九阳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催动那团本源之火，朝着姜凡激射而去。
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暗红色的岩石地面化作虚无。
深不见底的裂谷被填平。
就连星球本身都在颤抖，表面裂痕不断扩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姜凡面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团本源之火虽然能量不多，但是却品质极高，已经超越了寻常法则范畴。
“不愧是南离界镇界之宝！”
姜凡不敢托大，体内三条大道之韵全力运转，淡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在身前交织出一面古朴厚重的盾牌。
盾牌表面，大道符文流转，散发着永恒不灭的气息。
‘嗤！’
本源之火撞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却始终没有被洞穿。
“给我退！”
一击不中，姜凡反击。
只听他低喝一声，右手猛然向前一推。
盾牌光芒大盛，硬生生将那团本源之火逼退。
与此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一道淡金色剑影激射而出。
‘咻！’
呼吸之间，剑影精准无比悬停在祝九阳的眉心前三寸。
锋锐的剑意，刺的祝九阳皮肤生疼。
祝九阳自知大势已去，惨然一笑。
“动手吧！”
他没有任何抵抗，也没有任何求饶。
身为南离界第一天才，他有自己的骄傲。
败了就是败了！
死就是死！
无需多言！
姜凡神情复杂看了这位强大对手，手指点出，就要结束对方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
‘嗡！’
虚空中，一道柔和白光骤然亮起。
白光之下，他的指力仿佛遇到阻碍一般被暂时隔绝。
“姜凡！”
“手下留情！”
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姜凡眉头一皱，手中剑影未散，抬头望去。
只见虚空中，一道模糊的投影凝聚。
那投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形象。
“阁下是？”
姜凡问道。
那白袍投影缓缓道。
“老夫乃是此次界天战场监察者之一！”
“此次现身，是希望你能留他一命！”
姜凡神色微动。
莫非这祝九阳在上界，有什么关系？
“前辈，此前这祝九阳与多人围攻我玄天界，若我战败，很可能难逃一死！”
“现在形势反转，虽然我对他也颇为欣赏，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他性命！”
“不知我杀他，可违背了界天战场的规则？”
姜凡的原则很清晰。
他主动征伐时，往往会留对方一命。
但对方若是围攻自己玄天界，声称屠界，或者对自己产生杀意，那就必须死！
白袍投影摇头。
“那倒没有！”
姜凡反问。
“那为何不能杀？”
白袍老者颇为耐心。
“小友你误会了！”
“此次老夫出现，并非强制，只是劝说而已！”
“界天战场旨在筛选天才，并非简单争夺胜负！”
“祝九阳此子天赋卓绝，修行不易，若就此陨落，不仅是南离界的损失，也是我无上圣境的损失！”
“而且......”
他顿了一下。
“不瞒你说，祝九阳，已经被无上圣境一个强大的宗门看上，若是你将他杀了，恐怕不美！”
“当然，我也只是个建议！”
“杀与不杀，全看小友自己决定了！”
姜凡闻言沉默。
无上圣境？就是上界的名字吗？
其实对于他来说，现在杀不杀祝九阳，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杀对方，不过是遵循自己的原则而已。
说到底，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其手中的法则源液。
现在，已经把对方战败，那法则源液势必会落入自己手中。
14份再加上自己的16份，一共30份法则源液，绝对已经是稳稳第一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节外生枝了！
“前辈，我与祝九阳之间，并无仇怨！”
“要杀他，只是战场所需而已！”
“既然前辈如此说了，那便依前辈所言！”
“放过他！”
祝九阳和凌无尘两人，虽然与真一道人一起围攻玄天界，但是细细想来，两人并无太多逾越之举。
所以放过对方，姜凡并非不可接受。
姜凡说着，手上一招。
祝九阳身上那14份法则源液顿时出现。
接着轻轻一握，源液顿时被收入自己空间中。
白袍老者见状，微微一笑。
“那便多谢小友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祝九阳。
祝九阳连忙躬身，神色复杂作揖。
“多谢前辈求情！”
“多谢姜道友不杀之恩！”
白袍老者微微颔首，然后笑看向姜凡。
“恭喜小友，如今身怀30份法则源液，稳居第一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只是不知小友接下来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