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他咳出一口黑血，眼中寒光爆射。
当初在沧溟岛地底，这魔头借助宋决的古镜脱困。
然后一缕本源逃遁，自此销声匿迹。
原本以为对方早已经离开玄天界，没想到竟然在自己最为松懈的时刻突然出现。
“你不躲藏苟活，还敢现身！”
姜凡冷喝声中，体内三条大道之韵疯狂运转，将识海中的魔气清除。
“桀桀桀！”
魔楼凝聚出的鬼脸，在空中扭曲狂笑。
“苟活？”
“姜凡，你不会以为突破到虚境，就能奈何本座吧？”
“本座在界天战场蛰伏许久，吸纳无数界天死伤者的怨念，如今早已经恢复到巅峰，甚至远胜从前！”
“你凭什么与本座斗？”
姜凡从山壁中挣扎起身，淡金色光芒在体表流转，艰难修复着伤势。
“是吗？”
他嗤笑一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既然你如此自信，刚刚为何要偷袭于我？”
“为何不堂堂正正出来，与我一战？”
一句话，正中魔楼痛处。
他蛰伏界天战场，亲眼见证了姜凡的强大，心中畏惧之心不觉滋生。
所以即便实力超过从前，也不敢正面与姜凡交锋。
“住口！”
虚空中，鬼脸猛然扭曲。
那双紫色燃烧的眼睛，迸发出滔天怒意。
“本座今日只为杀你，血洗玄天界，以报当年镇压之仇！”
“不与你这小辈做口舌之争！”
说着，魔气轰然爆发，化作无数狰狞触手在虚空中抽打，每一击都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姜凡见状心中一凛。
这魔头有备而来，突袭得手。
自己如今实力不足全盛时候一半，而对方气息浩瀚如渊，已然达到虚境巅峰，甚至隐隐中还触摸到了更高门槛。
危险！
姜凡立刻想要求援。
但是下一刻，铺开的神识就像被锁定一般，到达一定范围便无法寸进。
就连与紫霄真人等人联系的传讯玉佩也被斩断。
“别白费力气了！”
魔楼狞笑。
“这里已经被本座布下封锁法界，莫说是你，就是虚境以上的强者，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破开！”
“就凭你重伤之躯，如何能脱困？”
话音未落，那鬼脸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魔影，朝着姜凡便疾扑而来。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露出一道道狰狞的漆黑裂缝。
“区区虚境巅峰，靠着吞噬得来的修为，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强！”
姜凡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淡金色光芒在身前交织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道纹网络。
‘轰！’
魔影撞在道纹网络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淡金色道纹剧烈波动，就像是在湖面投入一块巨石，涟漪疯狂扩散。
姜凡闷哼一声，身形再度暴退，嘴角溢血。
“这魔楼怎滴如此强大？”
“如果是此前没有被偷袭重伤，或许还有一些战胜的希望，如今......”
“难了！”
不过大敌当前，没有任何退路。
“战！”
姜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体内三条淡金色丝线从丹田冲出，在空中交织成一柄古朴长剑。
“斩！”
他手握道韵长剑，朝着魔楼当头劈下。
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剑锋所过之处，那魔气快速消融。
“什么？这是大道？”
“你居然掌握了三条大道？”
魔楼惊呼。
“难怪你周身时常散发金色光芒，而且还能以虚境中期硬撼数位虚境巅峰！”
“原来如此！”
他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这等宝物，合该归本座所有！”
他在上界修行无数年，也仅仅机缘巧合得到一条大道而已。
这小子居然能得到三条。
简直是逆天！
不过想到这等宝贝马上就属于自己，魔楼顿时兴奋异常。
‘唰！’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在虚空中飘忽不定。
与此同时，无数魔气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姜凡袭去。
每一击，都阴毒刁钻，直指周身要害。
姜凡长剑挥舞，剑光如瀑。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虚空。
恐怖的能量余波，将身后山峰不断轰碎。
巨石滚落，烟尘漫天。
转眼间，两人便交手了数千回合。
但随着战斗，姜凡越来越吃力，心中也越来越沉。
“如今，我的实力受限，最多只能发挥出五成！”
“但魔楼却越战越勇，那滔天魔气似乎无穷无尽！”
“如此下去，恐怕不妙......”
对面，魔楼嘲讽声不绝于耳。
“桀桀桀......”
“姜凡，你就这点本事吗？”
姜凡不答，只是剑势愈发凌厉。
两人在虚空中不断交锋，从后山打到云海，又从云海打到九天之上。
姜凡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血液不断洒落。
那大道之韵凝聚的长剑，也在魔气的侵蚀下，逐渐黯淡。
‘噗！’
又是一次硬撼之后，姜凡高速坠下。
砸碎数座山峦之后，嵌入地底。
......
“哥！”
下方传来姜溟急切的呼喊声。
她想要冲上来帮忙，但很快被姜凡制止。
“别过来！”
“躲好！”
“这魔头实力强大，你不是对手！”
但姜溟哪里肯听？
‘吼！’
随着一声嘶吼，她的身体顿时出现变化。
不过片刻之间，一头足足数十丈高的巨兽，出现在场中。
随后不顾一切，朝着魔楼方向便冲了过去。
“小畜生，你还敢现身？”
“当年若不是你，那沧溟老儿又岂能镇压本座百年？”
“既然你这么着急跳出来，那本座就先杀你泄愤！”
话音落下，一道紫黑色魔爪撕裂虚空，朝着姜溟当头抓下。
那魔爪蕴含着滔天怨念，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被腐蚀。
姜溟血脉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幼体，其巅峰实力也不过虚境初期而已，又岂能挡得住这攻击。
‘嗤嗤嗤！’
魔爪落在巨兽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嗷呜！’
痛苦的吼声响起。
姜凡呲牙欲裂。
“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