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四面八方围拢了不少人群，都是附近村民。
这不单单一个村子的，几个村子的都有，怕得成百上千人，把这挤得跟过年似的。
而崔牛的眼睛多厉害呀，马上指着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
又指着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两个。”
再指着一个方向。
“哎呀，那里有三个，看，他们快要跑了。”
果然，人群中有几个鼠头鼠脑的人，正在那瞅热闹呢。
突然看见崔牛把手指指来，认出他们，都吓得扭头跑。
肖百达哼了一声，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砰！
顿时，吓了周围的人一大跳。
肖百达大喊：“谁敢跑，老子就一枪崩了他！”
1980年，队长就是这么威猛。
刹那间，吓得几个家伙马上顿住，举起双手，喊了起来。
“投降！我们投降！！”
没多久，几个同志就把他们押回来了，还上了手铐。
肖百达冷冷地问：“你们都是五虎堂的人，刚才是跟着裂山虎、开山虎，还有惊山虎在这为非作歹？”
那几个家伙哪敢说不是，只能乖乖点头。
肖百达问：“所以，你们为什么那么多人聚集在这？不会就是为了等这三头斗牛，好把它们宰了，大家分吃肉吧？”
当即，周围百姓轰一声笑开，崔牛也朝他翘起了大拇指。
“肖队长，你这个玩笑开得好。”
顿时，肖百达嘿嘿直乐。
而那几个家伙都直摇着头，说不是为了宰斗牛开餐，是三个老大把他们聚集在此，为了对付一大帮人，两者间好像有什么大矛盾，必须干个你死我活。
说着，其中一个家伙还朝崔牛一指。
“就是他，我们聚集了一大帮人，就是为了对付这小子。”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看向崔牛，包括肖百达。
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莫非还有隐情？
崔牛却坦然自若地说：“你扯犊子吧，我就是来这训练三头斗牛的，啥时候变成你们聚集这么多人，要对付的对象了？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而且，你刚才说啥，为了对付一大帮人。”
“可我只有一个人啊。”
接着，伍阳光还进行了一番分析。
“会不会是你们五虎堂聚集起来，要对付一大帮人，结果看见牛爷牵着三头斗牛过来，就嚷嚷着要吃牛肉，先把牛爷对付了。”
“结果一不小心，倒把自己对付了。”
这绕口令般的话语，又逗得周围一阵哄笑。
五虎堂几个手下有些急了，纷纷指着崔牛，嚷了起来：
“根本没有我们老大要吃牛肉，把他斗牛宰了的事，这斗牛都是后来出现的！”
“可不，就是他一个人跑来，说要单挑三个老大，老大们答应了，然后就三对一，结果都被他打败！”
“三个老大打败了，就让我们把他揍死，他就在那大喊救命，喊了救命没一阵子，突然就有三头斗牛冲过来，把我们老大踩死了！”
……
肖百达听得头晕脑胀，猛然呵斥。
“这到底咋回事？你们可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崔兄弟跑来单挑三个老大，确定有这么一回事？”
几个家伙刚要开口，崔牛就非常郁闷地说：“你们这不是扯淡是什么？我就问问，假设这么多人，真是为了对付我，但为什么要对付我？”
“我做了啥事，让你家三个老大召集这么多人，非把我干掉不可？”
几个手下顿时面面相觑，抓着后脑勺，不知道咋回应。
这一幕落在崔牛眼里，心中不由冷笑。
他也料到像开山虎那帮子，不会把事跟手下说这么清楚，毕竟丢脸。
巴老二被打得那么惨，怎么可能广而告之。
没必要跟这帮手下说啊，召集起来，对付人就行了。
崔牛哼了一声。
“怎么着，都说不出你们老大干嘛召集一大帮人对付我？这不是瞎编嘛，肖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怎么到现在还乱扯一通。”
“不就为了抢三头斗牛嘛。”
“如今做主的人都死了，做手下的硬扛什么，知不知道啥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最后八个字，咬得特别重，让那几个家伙打了一个激灵。
他们琢磨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这要是往深里追究，没准得吃更大苦头，倒不如现在就认了。
肖百达冷冷盯着他们。
“崔兄弟说得没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底怎么一回事，说清楚。”
五虎堂这几个喽啰也算识时务，马上改口，说不知道老大召集他们在这干嘛，反正突然遇到崔牛，带着三头斗牛过来，就说要吃牛肉。
结果造成了这种是非。
接着，他们撞天叫屈。
“肖队长，这些事可跟我们没多大关系，我连手都没动的，放我回去吧，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不，就是这位崔兄弟，不不不，这位崔大爷说得对，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是小人物，只想跟着混口肉吃，其它的，啥都不知道！”
“都是我们老大非吃人家斗牛，结果被牛踩死了，他真可怜，看在他可怜的份上，就饶了咱们吧！”
……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又开了过来。
这下车的，正是纺织厂的丁香华。
她推开人群，大步走来。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阿牛，你怎么了？”
作为纺织厂厂长，丁香华在市里算是说得上话的人物。
肖百达也认识她，赶紧迎去。
“丁厂长，你怎么也来了？”
丁香华说：“我怎么能不来，我听说阿牛出了事，他可是我好兄弟啊，能帮我解决大麻烦的，肖队长啊，你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但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不管阿牛犯了什么事儿，都得查清楚。”
肖百达赶紧说：“丁厂长放心，基本已经查清楚了，虽然崔兄弟间接导致三条人命的丧失，但这跟他没多大关系。”
“都是那三人咎由自取，想要抢他的牛。”
“而且，这三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五虎堂的老大，死有余辜，老天收他们呢。”
顿时，丁香华松了一口气，又咬牙切齿。
“我听说，阿牛好像跟什么坏人起了冲突，结果坏人都死掉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看死得好，别说是阿牛间接害死——”
“就算是他直接杀死，也是为民除害。”
“咱们应该嘉奖，而不是惩处，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