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个奴婢不能收。”
北黛震惊之际,赶忙推脱道。
“拿着,这不只是一个玉佩,也是一个承诺,本王亏欠你的,这几年若没有你陪着,她的日子该多难熬。”
陆云祁郑重开口:“北黛,谢谢你,以后若有难处你尽管拿玉佩来寻我,本王定义不容辞。”
“王爷…”
陆云祁继续道:“不必为难自己,你想留下来、想离开都可以,本王不会强迫你,毕竟这条路走起来会特别艰辛,随时也可能会没命,所以要考虑好。”
“还有南渊皇室永远都是你的家人,无论何时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嗯,谢谢!”
北黛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感激的点点头。
陆云祁犹豫片刻,抬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语道:
“走吧,别被人发现!”
“是!”
看着北黛离开的身影,陆云祁抬脚从假山后绕出来,入眼的便是九公主在纠缠太白,像是在恳求…
“咳…”
陆云祁故意咳嗽了一声,九公主身子一颤,慌张的放开了太白的衣袍,见是陆云祁,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太白正一个头两个大呢,看到陆云祁,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赶忙躲在了他的身后,严词拒绝道:
“九公主请自重,莫要在纠缠不休。”
轩辕妍被气的眼眸通红,怒目横眉,她软硬兼施,这太白还是油盐不进,她都要疯了。
陆云祁提醒道:“听说新皇已经为九公主赐婚了,九公主一待嫁女子,确实不易与我们牵扯太多,况且如今事已成定局,本王就算有心,也爱莫能助。”
“我不想嫁他,我不想听皇兄摆布,安临王,看在皇姐的份上…”
陆云祁赶忙打断她道:“不必再提七公主,斯人已逝,大家各自安好吧。”
轩辕妍着急道:“可我不好,那将军府就是个吃人的狼窝,我不能刚出虎穴就掉狼窝,我不想……”
陆云祁淡淡道:“改变不了自己的处境就得认命,可能这就是九公主生在皇室的命!”
”不…我不信,我不信命!凭什么?”
“你不认又如何,你有胆子杀了他吗?你没有,所以你别无选择!”
陆云祁凑近她低语说完后,抬脚径直离开,全然没有去看早已脸色惨白的九公主。
值班的矮房里,北黛刚低头抬脚进去,红缨就笑着开口问道:
“昨夜不是你值的岗吗?按说今夜不论你了,你怎么没出宫歇着?”
北黛径直走到自己的床垫上坐下,叹气解释道:“是不论我,但袁管事说今夜宫中有宴会,说不准新皇有需要,所以给我调了,我明日休。”
“那也行,反正吧伴君如伴虎,你多小心这些,别出差错就行。”
红缨笑着提醒完,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北黛挑眉看向她,闲聊道:“红缨,你出了宫打算做些什么谋生?”
红缨莞尔一笑道:“我大哥给我介绍了门亲事,说是家里做铁匠生意的,爹娘死的早,就他一人拉扯一个小弟,所以亲事就耽搁了,他也不嫌弃的年龄大,只要求能踏实过日子就行。”
北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红缨感叹道:“想当初我进宫时才十二岁,这一晃都到出宫的年龄了,如今这个年龄还有人要我,我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再说我们出宫都有银子的,我打听了一下上次白梅出宫给了三十两白银,我应该还也差不了。”
“你也才刚刚二十五岁而已,一切都不晚,离开了也好。”
北黛笑着低语道,心里却泛起了一抹苦涩,红缨出宫尚且有亲人接应,而她一无所有。
红缨凑近她低语道:“其实我原是想着让你顶替我的,起码扫地婢一年也见不了新皇几次,有苛责也是上头管事,关系处理好了日子也好过。
没成想你伺候七公主有功,入了新皇的眼,管事特意交代的,旁人左右不了。”
“嗯,谢谢你。”
“和我还客气什么,前日若不是你帮我说情,那李贵人肯定不会轻饶我,说到底还得我谢你。”
红缨说着继续嘱咐道:“你以后当差一定要小心些,那李贵人仗着自己生了个小公主,就趾高气昂的在宫中横着走,其他嫔妃碍于身份也没人敢惹她。
你以前同七公主在一起接触不到,如今在新皇身边当差一定要多小心一些,千万别让她抓住把柄。”
北黛点头,笑道:“嗯,我知晓了,谢谢你提醒。”
“你无亲无故的,想出宫起码还得在熬五年,要早早替自己打算啊,像我这个年纪要么给别人做妾,要么就寻个老实踏实的埋头苦干,好好过日子,否则难啊!”
听着红缨感叹,北黛皱眉问道:“难吗?也不难吧,出了宫无牵无挂多逍遥快活。”
“快活什么!”
红缨低声嘟囔道:“我听说好多人出去,吃不下外面的苦,都自甘堕落去了花楼,要么只能给别人当个妾室,日子倒不如在宫里有银子赚还有口饭吃舒坦。”
“反正吧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要小心,多加小心,我们做下人的只要不出差错,就万事大吉。”
“嗯嗯,我知晓。”
红缨收拾好包裹,拍了拍她,笑着道:“我先出去当值了,你歇着吧,新皇就算是有事差人过来寻你,也得骇时左右。”
“好!”
北黛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见红缨离开,她抬手轻轻摩挲上了腕间的袖箭,借着微弱的烛火仔细打量着。
这还是她刚学功夫时,主子特意送给她的,这一晃都过去了这么多年,然而这么多年,她袖剑从未离手,就像是陆璟川还一直在她身边鼓励一样。
可是不会了,他不但娶了新妇,还有了孩子,夫妻恩爱,她也只能将这份龌龊心思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不敢让旁人看出一点儿破绽。
刚安临王说的还历历在目,她又该如何?
难道真要靠出卖色相获龙宠吗?可那样她何时才能见到他?难道上次一别就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