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尝试,需稳妥为主。”
王昭柱选定了一份相对完整的炎甲地龙背甲核心鳞片和一小块地火真灵晶核碎片。
他打算炼制一面侧重防御、附带反震与地火灼烧效果的盾牌类玄天之宝。
在十倍时间加速下,王昭柱凝神静气,
首先以精纯灵火缓缓煅烧材料,去除杂质,
激发其内蕴的土火灵性。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双手结印,
一丝精纯土之法则与火之法则之力,随着他的心意,
渗入熔融的材料之中,
引导着材料内部的能量按照特定的轨迹流转、融合。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灵力。
他需要时刻平衡两种法则之力的输入,
既要让它们相辅相成,又不能彼此冲突。
同时,还要在材料软化的瞬间,
以神识塑形,并开始勾勒最基础的防御与能量反震阵法纹路。
“嗤——”
第一次尝试,在即将完成塑形的关键时刻,
土火两种法则之力出现细微的失衡,
导致内部能量结构瞬间紊乱,
整块珍贵材料连同晶核碎片,
在一声轻响中化作一堆灵性尽失的焦黑废渣。
王昭柱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果然不易。仙界炼器,对法则微操的要求,远超下界。”
他闭目调息片刻,总结失败教训,
主要是对材料在火焰煅烧下法则活性变化的预估不足,
以及双法则同时引导时节奏把握的细微偏差。
他没有立刻进行第二次,
而是反复在神识中模拟整个过程,
调整每一个细节。
数个时辰后,他再次开炉。
第二次,他更加小心,将步骤分解得更为细致。
先以土之法则稳固材料结构框架,
再逐步引入火之法则进行淬炼与赋能。
塑形过程也放慢了许多,
确保每一道阵纹的勾勒都精准无误,
并与内部引导的法则之力遥相呼应。
然而,在最后一步。
将晶核碎片蕴含的地火本源彻底激活并烙印在盾牌核心时,
由于对真灵晶核能量特性的陌生,
激活过程出现了剧烈波动,眼看又要前功尽弃。
王昭柱眼神一厉,
毫不犹豫地调动了更深厚的神魂之力强行镇压,
同时引动了一丝契约规则之力,
将那狂暴的地火本源强行束缚、捋顺,
缓缓融入盾牌核心的阵纹之中。
“嗡——!”
一声低沉鸣响在炼器室内回荡。
盾牌胚胎光华大放,土黄色的厚重光芒与赤红色的火焰纹路交织浮现,
一股沉稳又隐含爆烈气息的灵压弥漫开来。
盾面之上,天然形成了类似龙鳞的纹路,
中心处一点赤红晶芒若隐若现。
成功了!
王昭柱长长舒了一口气,额角已见汗珠。
他伸手一招,那面约莫尺许见方的暗红色鳞盾便飞入手中。
神念感应之下,盾牌内部土火双属性法则流转圆融,
防御力惊人,
且确实带有受到强力攻击时自动激发地火反震的特性。
虽然只是玄天之宝中的下品,
但第一次炼制,在失败一次后便能成功,已是极为了得。
“玄天之宝炎龙护心盾,若出售,应可值一百二三十块下品仙元石。”
王昭柱掂量着手中的盾牌,心中估算。
成本主要是那枚地龙背甲鳞和晶核碎片,
价值约在三四十仙元石左右,利润空间可观。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验证了自己在仙界炼制玄天之宝的可行性,并初步熟悉了流程。
“接下来,便是继续练习,提升成功率与品质。
同时,也要开始准备店铺事宜,
并寻找合适的机会,将那批玉魂果等资源分批出手。”
王昭柱将盾牌收起,眼中光芒闪动。
他并未停歇,利用剩余的妖兽材料,再次开炉。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第二次炼制过程更为流畅。
他选择了一块地火蜥龙的完整逆鳞和部分蕴含火麒麟血脉的精血,
意图炼制一件附带地火冲击与血脉威压的短矛类玄天之宝。
在十倍时间流速的仙宫内,
他耗费了相当于外界数月的心力,
成功将这件被他命名为蜥龙破炎矛的玄天之宝锻造而出。
矛身暗红,隐现鳞纹,矛尖一点血芒吞吐,
散发破甲气息,品质比第一面盾牌稍胜半筹。
至此,苏清璃给予的所有可用于炼制玄天之宝的核心材料,
已全部消耗完毕。
王昭柱手头有了两件成品:炎龙护心盾与蜥龙破炎矛。
估算市价,盾牌约值一百三十,
短矛约值一百二十,合计两百五十块下品仙元石左右。
他心中盘算:“若直接将那些原始材料出售,
价格大致也在两百三五十仙元石上下。
如此看来,我这番炼制,算是平进平出,
没有额外赚取材料增值的利润,但也绝对没亏。
更重要的是,我验证并初步掌握了炼制玄天之宝技术,
积累了宝贵的经验,这本身便是无价的。”
外界时间,从他进入洞府闭关算起,
才过去短短二十年。
这份效率,得益于三元仙宫的逆天能力。
就在王昭柱潜心炼器的这二十年间,
外界的风波并未停歇。
流焰城,慕容支脉老祖慕容烈,
带着满腔不甘与杀意,
求见了本家负责外务的一位实权长老,
也是慕容嫣的一位叔祖。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孙儿慕容云被闲云山庄女修残忍杀害、
对方如何嚣张跋扈、
以及自己调查受阻的憋屈,
恳请本家出手,施压闲云山庄或直接擒杀凶手,
为支脉子弟报仇雪恨,维护慕容家威严。
此事恰好被前来商议其他事务的慕容嫣听闻。
她心中一动,私下调阅了支脉汇总的、关于苏清璃的有限情报。
飞升修士、与王远日一同被黄老带回、目前在青霖山驻守、疑似拥有多只强大真灵妖兽。
“苏清璃……王远日的母亲?”
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她对王远日的火灵之体志在必得,
正苦于没有合适的切入点。
如今,其母竟与自家支脉结下死仇,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若以此为要挟,或可作为与那王远日交涉的筹码……甚至,
若能设法将苏清璃控制在手,何愁王远日不乖乖就范?”
一个更大胆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她追求的不是简单招揽,而是更彻底的掌控。
若能借由此事,将这对母子都纳入她的影响之下,
未来或许能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当机立断,出面接下了此事,对那位叔祖和慕容烈道:
“此事涉及闲云山庄,不宜大张旗鼓。
那女修既是飞升者,在仙界无根无基,
正好方便我们暗中行事。
烈长老丧孙之痛,嫣儿感同身受。
此事,便由嫣儿来处理,定给支脉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