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恒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冷冷开口：
“本座虚恒，上三天空晶族。下界来查一桩灭族惨案。”
他抬手一指下方的废墟方向。
那里虽然隔了很远，但以金仙的目力，依然能看得清楚。
“我空晶族下三天分支，全族上下数百口，被你们人族金仙灭杀。这件事，你们纯元道宫，认不认？”
赤霞仙子面色一变：“灭族？前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纯元道宫一向与异族秋毫无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秋毫无犯？”虚恒冷笑一声，“你们纯元道宫是被仙庭扶持起来的，在这下三天作威作福惯了。
我空晶族分支得罪了你们，你们就灭了全族。
这种行径，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玄真子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前辈，我纯元道宫行事一向光明磊落。
如果真是我们做的，我们不会不认。
但这件事，确实与我们无关。”
虚恒目光一冷：“你说无关就无关？证据呢？”
风尘子皱眉说道：“前辈说要证据，那前辈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
虚恒抬手一指废墟方向：“现场残留的法则余韵，分明就是你们三个的气息！你们还想抵赖？”
赤霞仙子面色一白：“不可能！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道宫中闭关，从未离开过半步。
前辈如果不信，可以查看道宫的出入记录。”
“查看记录？”虚恒冷笑，“那种东西，想伪造还不容易？”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两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附近。
正是时玄和开天剑宗的金仙老者。
时玄负手而立，看向虚恒，淡淡说道：
“这位道友，你找错人了。
灭你空晶族分支的，不是他们。”
虚恒目光一凛：“你是谁？”
“在下时玄，一个被流放的闲人而已。”
时玄不卑不亢地说道，“但灭族那天，我恰好在附近。亲眼看到。”
他抬手一指纯元道宫三人身后某处，那里空无一人。
“那三个人，干的。”
虚恒一愣：“哪三个人？”
时玄微微一笑：“道友莫急。
那三个人中，为首的是一个金仙中期的修士，修的是速之法则。
另外两个，一个修火之法则，一个修土之法则。
我说的对不对？”
虚恒瞳孔一缩。
时玄说的这些，和他现场感应到的完全吻合。
“你亲眼看到了？”他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时玄点头，“那三个人灭了你空晶族分支后，还翻了个底朝天，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没找到，这才离开。”
虚恒目光闪烁，心中快速盘算着。
如果时玄说的是真的，那灭族的凶手就不是纯元道宫的人。可如果不是纯元道宫，又是谁？
金仙中期，修速之法则……
这个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虚恒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面色骤然一变。
“周元？”
时玄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虚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元，仙庭的人。
太乙金仙的弟子，金仙中期的修为，修的是速之法则。
在上三天和此人打过交道。
如果是他动的手……
虚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仙庭的人，不是他能随便动的。
但就这么算了，也不可能。
他看向时玄：“你说你亲眼看到了，那你怎么证明？”
时玄微微一笑：“道友想知道真相，其实很简单。
那三个人灭了你全族，说不定还抓了几个活口。
只要找到他们，打开储物洞天看一看，一切就都清楚了。”
虚恒目光一闪：“你是说，活口可能还在他们手里？”
“我只是说有可能。”时玄淡淡道，“道友信不信，那就是道友的事了。”
虚恒沉默片刻，忽然转身，目光如电般扫向纯元道宫三人。
“周元在哪里？”
赤霞仙子面色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周前辈……在天河附近的临时驻地。”
“带路。”
天河附近，一座临时开辟的洞府中。
周元正在闭目调息。
他身前三尺处，天机盘悬浮在半空。
盘面上的指针缓缓转动，似乎在追踪着什么。
指针的指向，是异族领地的方向。
周元的眉头微微皱起。
天机盘显示，鸿蒙仙器的气息确实在异族领地中出现过。
但自从他灭了空晶族之后，那道气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追踪不到了。
“藏得倒挺深。”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就在这时，几道恐怖气息出现在洞府外。
周元睁开眼，神识一扫，面色微微一变。
三道空晶族金仙的气息，其中一道还是金仙后期。
另外还有两道气息，一道是时玄的，一道是开天剑宗那个老家伙的。
周元站起身，走出洞府。
洞府外，虚恒三人已经将这片区域团团围住。
赤霞仙子三人站在一旁，面色复杂。
时玄和开天剑宗老者则站在更远处，一副看戏的姿态。
虚恒的目光落在周元身上，冷冷说道：“你就是周元？”
周元淡淡看了他一眼：“是本座。你是谁？”
“上三天空晶族，虚恒。”
虚恒声音冰冷，“本座问你，我空晶族下三天分支，是不是你灭的？”
周元眉头一挑，面色不变：“空晶族？本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虚恒冷笑，“现场残留的法则余韵，分明就是你留下的。你还敢抵赖？”
周元摊开手：“道友说笑了。
本座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从未出过洞府。
你说我灭了你们空晶族分支，有什么证据？”
“证据？”
虚恒目光一冷，“打开你的储物洞天，让本座看看。
如果里面没有我空晶族族人的尸骸，本座自然信你。”
周元的面色沉了下来：“道友，你这是在侮辱本座。我周元行事，何须向你证明什么？”
虚恒寸步不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若心里没鬼，打开储物洞天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