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俞北的毫无保留,让黎文艾不知如何作答,夜雨歌剧院是想警告自己,还是想利用自己进入夏荷的意识?
苏俞北看着黎文艾思考的模样,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很疑惑?”
“你们弄明白了夏荷的价值了吗?”
“苦难圣堂具体怎么利用夏荷,又想做什么,我们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只能利用夏荷的自愈。”苏俞北将手放到眼前的玻璃罩子上,手掌正好挡住夏荷的脸,“只要把夏荷变成我们的傀儡,他就可以替代我们进入天堂,不仅成为了我们的眼睛,也能极大减少我们的伤亡。”
黎文艾低垂下眼眸,“感谢你的坦诚,所以我在这个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
“什么都不用扮演,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是让你明白夏荷对于我们计划的重要性。既然你是迫不得已加入霸主,那就请你在一旁好好看着,不要做傻事。”
黎文艾揉着眉心,“你们打算派谁入侵夏荷的意识?”
“夏荷混乱的脑子里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没人清楚,所以我们得先派几个炮灰进去探探路。”
“炮灰?”
苏俞北手指轻轻敲打着玻璃,“说实话,肉眼的工作能力我很不满意,明明他的工作只是探查,但就是这点小事他都办不明白。”
苏俞北口中的肉眼,正是之前在黎文艾身旁那脸上长出肉须和眼球的男人。
黎文艾疑惑,“肉眼怎么了?”
“他搜寻了学校一圈,还是遗漏了几个幸存者。”
黎文艾微微眯起眼睛,“圣光的人?”
“不,都是自己人。”苏俞北眼神落到一旁。
黎文艾这才注意到旁边牢房的玻璃被黑色幕布遮挡,在苏俞北的授意下,幕布缓缓拉开,就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表演的开幕。
牢房里摆放着两把椅子。
上面坐着两个仰着头没有意识的男人。
苏俞北解释道:“陈吟秋,唐铃,午夜弥撒大学里面的学生,一个普通人,一个赐福者,没完全死掉,只不过成了植物人。”
“你想让他们两个进入夏荷的意识?”
“他们现在生不如死,还不如发挥一下自己的余热进去搅乱夏荷的意识,给我们的后续部队创造机会。”
“你觉得他们两个有这个能力搅乱夏荷的意识吗?”
“我有办法给他们下达指令,就像试炼里面板颁布的任务一样,他们可没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是个植物人,为了活,你觉得他们会怎样?”
黎文艾皱眉,“你可真够恶毒的。”
“我这算是在废物利用,是对他们的恩赐。”
黑色的肉须从天花板裂缝中缓缓探出,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肢,表面覆着湿黏的黏液。
两根较细的须枝悬停在陈吟秋与唐铃的头顶,须尖微微颤动,露出内里一圈圈环状利齿,随后刺入唐铃和陈吟秋的颅骨。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沉闷的“噗”声,像钝刀捅入熟透的瓜果,两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瘫软,眼球上翻。
与此同时,夏荷牢房上方也降下第三根肉须,比前两根粗壮数倍,表面遍布鼓胀的血管与突起的神经束,跟着贯入夏荷的后脑。
夏荷的身体弓起,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
苏俞北收回敲打玻璃的手指,满意地注视着这场无声的连接。
火锅店内。
“山”趴在桌子上,“老大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罗宁靠在墙边思索,“这么久了没有联系,确实有问题。”
“‘风’不是去打探消息了吗?耐心等等吧。”霍澜把门口“暂停营业”的牌子取下。
“可是‘风’也不联系不上了。”
“火”走到“山”身边坐下,“你还怕她出什么意外?”
“山”叹了口气,“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几人交谈间,客人走进了店内。
“山”赶紧起身,“欢迎光临。”
“老样子。”
李惑玉熟门熟路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山”好奇,“今天怎么就李大小姐一个人来?”
“一个人不能吃火锅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老样子’你一个人吃不完。”
“也对,那不吃了。”
“山”无奈,“大姐,你是来寻我们开心的吗?”
李惑玉对着“山”眨了眨眼睛,“其实今天我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吃火锅,而是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李惑玉环顾四周,“很久都没看见你们老板了。”
店内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李小姐是想我们老板了?”
李惑玉表情变得认真,“夏荷被夜雨歌剧院抓走了。”
“什么?!”
众人大惊。
霍澜冷声道:“李小姐,在我们这儿说话得负责任。”
“我没跟你们开玩笑,我家在午夜弥撒也有点关系,夏荷去午夜弥撒下属的学校里出了事,被歌剧院的人抓走了。”
罗宁对收银台的花蕤使了个眼色,花蕤立即冲出了店外。
李惑玉耸了耸肩,“这情况我也是刚刚得知,歌剧院和夏荷之间的矛盾大家都清楚,他在歌剧院的处境怕是凶多吉少。”
“他在歌剧院里待了多久?”
“大概一个多月了吧。”
众人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霍澜在李惑玉对面坐下,“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隐秘的事告诉我们?”
“因为我喜欢这里。”李惑玉神色如常,“而我不喜欢歌剧院那套自以为是的行事方式。”
“明白了,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在得出准确的结果之前,还请李小姐你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可以。”李惑玉对“山”努了努嘴,“既然要等,那还是给我按老样子上菜,边吃边等。”
罗宁走到店门前把门重新锁上,“今天我们就好好招呼你一个客人。”
“不过你们得快点,我听说夏荷的状态很糟糕。”
信茧从后厨探出头,招呼着罗宁。
罗宁进入后厨。
一直在后厨里面听事态发展的信茧握着手机,语气担忧:“黎文艾的电话打不通。”
“先等等,花蕤去打探消息了。”
“‘风’呢?”
“不清楚。”
就在众人迷茫之际,花蕤返回了店里,她抓着李惑玉的衣领质问:“你叫了其他人?”
李惑玉不解,“什么人?”
店外,数十个全副武装的人员正在缓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