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目标直指佐藤所在的指挥中枢!
“轰——!!!”
巨大的爆炸在指挥帐篷旁边炸开!
帐篷被气浪直接掀翻、撕碎、点燃!
周围的通讯车、弹药车、参谋人员、卫兵,在一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彻底吞没!
“将军!!”
几名反应最快的卫兵,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死死将佐藤按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溅而来的碎片与泥土。
泥土、碎石、木屑、铁片,像暴雨一样砸在他们身上。
“八嘎——!!!”
佐藤猛地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卫兵,疯狂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沾满泥土,头发凌乱,帽子早已不知去向,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狰狞得如同恶鬼。
“到底怎么回事?!”
“支那人的重炮……是从哪里打过来的?!!”
“他们怎么可能有重炮?!!”
他近乎咆哮地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变形。
“将军!”一名参谋狼狈不堪地从泥土里爬起来,脸上全是血污,声音颤抖,“炮……炮火是从南面打过来的!我们的后方……我们的后方被袭击了!!”
“南面?!”
佐藤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营地南侧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南面那里……应该只有我们的少量警戒部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重炮?!!”
他话还没有说完。
第三波毁灭性的炮火,已经狠狠砸在了扶桑军的主营地与士兵集结区!
“轰——轰——轰——轰——!!!”
成片成片的帐篷被瞬间点燃,化作一片火海。
堆积在一起的弹药箱被直接引爆,连环爆炸如同一条条肆虐的火蛇,在营地之中疯狂穿梭、蔓延。
扶桑军的士兵在火海中绝望奔逃。
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肩膀,鲜血狂喷;
有人被倒塌的木桩与帐篷死死压住,只能在火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有人慌不择路,直接冲进了爆炸的中心,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火光之中。
“防空——!!”
“快找掩体——!!”
“重炮还击——!!快还击——!!”
残存的军官们疯了一样叫喊。
可他们绝望地发现——
自己的重炮阵地,早已在第一轮炮火覆盖之下,被彻底打残、打废、打烂!
少数侥幸存活的火炮,刚刚调整角度,试图反击,立刻就被第二轮精准无比的反炮兵火力再次覆盖!
“轰——!!!”
“轰——!!!”
一门接一门火炮被炸飞,一个接一个炮手化为灰烬。
火与钢的风暴,在扶桑军营地之中,肆无忌惮地肆虐、咆哮、吞噬一切。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单方面的碾压。
牛角山上,第二道防线阵地。
士兵铁柱正靠在冰冷坚硬的战壕壁上,微微打盹。连日的苦战、饥饿、疲惫,早已将他的身体压榨到了极限。
突然。
一阵剧烈到能让人心脏发颤的震动,从山下远远传来!
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铁柱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抬头,朝着山下远方望去。
只见——
南面的整个天空,都被冲天的火光映得一片通红!
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如同滚雷一般,一波接一波,响彻天地!
“这是……”铁柱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这是重炮?!”
“这么密集的炮火……”
老兵刘三一瘸一拐地狂奔过来,脸上满是震惊、狂喜、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抖,“铁柱!这炮火规模……至少是一个整编重炮旅!!”
铁柱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
下一秒。
他猛地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笑得浑身都在发抖!
“重炮旅?!”
“是?!是咱们27军的代号!!”
“他们来了!!他们真的来了!!我们的援军,真的到了!!”
压抑了整整几天几夜的绝望、煎熬、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般彻底爆发!
战壕里的所有士兵,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天炮火惊醒。
他们纷纷爬出战壕,探出头,朝着山下那一片映红天空的火海望去。
“是我们的炮!!”
“那是咱们自己的炮声!!”
“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真的到了——!!”
有人激动得放声大吼,
有人忍不住喜极而泣,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枪,指节发白。
几天几夜的死守,几天几夜的饥饿,几天几夜的伤亡,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兄弟们!!”
铁柱猛地站直身体,站上战壕边沿,张开双臂,对着周围所有人大声怒吼,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你们都听见没有?!都看见了没有?!”
“那是咱们的炮!那是咱们的人!27军到了!!”
“之前,是他们压着我们打!”
“明天——不!从现在开始!轮到我们打回去了!!”
“打回去——!!”
“打回去——!!”
“打回去——!!”
震天动地的呐喊,瞬间冲上云霄,响彻整座牛角山!
炮火的红光,映照着每一张沾满灰尘却无比坚毅的脸。
黑暗即将过去。
黎明,就要来了。
凌晨四点零五分,牛角山南侧五公里外的炮兵阵地。
炮兵营营长站在指挥所外的观测台上,手里攥着那块磨得发亮的军用计时器,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他的军大衣领口被风吹得翻卷起来,露出里面厚实的羊羔绒内胆,却依旧挡不住凌晨的寒意,只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应急灯下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远处黑沉沉的防线轮廓。
“第一轮炮火准备结束!”他扯开嗓子喊,声音穿透呼啸的夜风,在阵地上空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各炮调整诸元,修正偏差零点三,目标延伸至扶桑军第二道堑壕!准备延伸射击!”
话音落下,华夏军动员兵有的扛着炮弹箱,有的抱着测距仪,有的蹲在炮管旁调试瞄准镜。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脚步声踩碎冰雪的碎裂声、士兵们低声传递命令的沙哑声,交织成一张紧张的网,笼罩着整个炮兵阵地。
“收到!调整诸元!修正偏差!”
“收到!炮弹箱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