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敌对单位太多,电脑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卡了。
最开始的几分钟还是人物动作偶尔延迟,箭矢飞行不流畅。然后就严重恶化,整个场面卡的一频一动,都没有连环画流畅。
接着是玩家听到电脑风扇急躁的嗡嗡声。
现在能杀多少敌人已经不是玩家第一关心的问题了。
“挺住啊,电脑,我给你磕一个,你一定要挺住!”
他拿起散热器放在电脑需要散热的部位,然后用塑料袋接些凉水放在电池上面。
掏出手机播放二进制颂歌。
0110 0101 0111 0100 0110 0101 0111 0100 0110 0101 0111 0100 0110 0101 0111 0100 0110 0101 0111 0100 0110 0101 0111 0100 0110 0101 0111 0100 0110 0101 0111 0100 0110 0101 0111 0100 0111 0111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0001 0110 0101 0111 0100 0111 0111
电脑现在卡的更严重了。屏幕完全不动,画面始终定格在一个画面。
玩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emm……
下午两节课,回来大概都到六点了。
也就是说电脑要独自卡五个多小时,应该能在自己回来时完成运算恢复正常。
他又给塑料袋里的水加多一点。
希望自己舍友告诉自己的二进制歌曲有用。
完全不明白这二进制颂歌意味着什么的玩家,选择拜野神迷信一次。
还好鼠标点的页面不影响还能用,临走之前,他用神力设定了:每秒刷新全体己方单位的状态,包括身体,精神和技能各类。
不死,加免控,加不间断刷新状态,应该够了。
做好这一切,他拿上书本揣上手机离开了。
不知道自己主神离开的高庭战士们还在与怪海挣扎。
比默斯的长杆武器根本无法使用,这里太挤了!三米的距离站了11个人!总占地面积还可能不到两平方米。
他被挤的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撞开,推开,身边的敌人。
复撒为了创造毫无希望的绝境,当敌人出现时复撒就把自己军队的密度调成每一公顷四个人的密度。
他们被挤的脱不开身也理所当然。
这样平均下来,一个人至少得打一几百个,甚至几千个也说不定。
许多战士打急眼了,掏出晶体自爆。
爆炸后,许多人都获得了缓解的空间。长兵器的迅速更换短兵器。有些拆不开的军队复撒就保留其完整性,不进行分散。
冈仑已经无暇顾及准度,只要打中并能打倒就够,它们自己会把自己踩死的。他拼命的将刀举过头顶抡砍。
经历各种战斗的他拥有毫不畏惧的战斗意志,面对看都看不过来的各种怪物,他的选择是看都不看。
反正周围没友军,随便找个东西砍就对了。
他如此想着,被一个大个子叛军抓起来抡飞,接着重重砸在地上。
周围叛军迅速围上来,刀劈斧砍完全可以在一分钟内把他剁成臊子。
复撒的权柄生效了。
他的身体在即将死亡时不再受任何伤害,他有一个必胜的预感。
挣扎着从众敌人的脚边爬起来,抓住机会握紧刀柄,旋转自身,超乎预料的割断好几条胳膊和两个脖子。
他每一刀都将敌人劈成两半,他清楚这不是自己的能耐。却也不敢有一丝松懈,谨慎的保持和上一级同力量的挥砍,怕自己力量一弱,就不足以瞬间杀死他们了。
他不想干没有效率的事。
面对怪物海,天山引以为傲的力量与防御在这个时候显得毫无用处。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打出去的攻击总是差准度差力道。太坚硬的盔甲保护了他,也害的他陷入这个窘境。
太硬没有活动的灵活性。不灵活就失去重心,失去稳固。
与他同体型的恶魔,叛军,怪物哪个都能把他像抽陀螺一样打转。
孤立无援的他抓紧自己身边最近的那个叛军,想牢牢与其锁定,先稳住自己的重心。
他的头脸脖子一直都在挨打,现在又不奢求什么了,死不掉就行。活着有转机。
他双手抱住那叛军的脖子,强大恶魔也在这个时候扑上来,他感到一阵巨大的拉扯。下意识的把面前敌人的脖子抱的更紧。
可重心依旧没有稳住,随着颈椎与脊髓相接处断开的声响,他向前栽倒。
那个叛军的脖子被扯断了。被同阵营的怪物与用了最大力气的天山一起。
脑袋落地,下一个瞬间就被踩的稀碎。
复撒所宣战的这些阵营,全是离自己近的贼窝。他宣战前没记住混沌内部不是像秩序侧这样铁板一块,它们之间本就有摩擦与仇怨。
现在因复撒统一宣战,在这个场景下得以再见。
它们当即就有几个苦大仇深的势力主动挑起争斗。毫无道德的把其他混沌势力也卷了进来,新仇旧怨加起来,让本就杂乱的地区变的更加混乱,这些敌对单位互相大混战,甚至主动攻击还未加入混战的混沌势力。
恶狱的恶魔带着纯粹的恶,挑起祸端。它们一味的扩大混战范围,而且许多混沌单位的范围技能与负面效果,只不对自己生效,对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单位都生效。
雾域的恶魔把许多混战与不混战的混沌单位全部笼罩在雾里,变相的把混战范围再扩大。
由于复撒把战士们的位置变的太稀疏松散,导致非常多的混沌单位根本找不到我们的战士,八千万人撒在极宽广的边境线上,几乎和没有人一样。
它们向前走找不到人,又听说后面打起来了。都以为我们的战士在后面,就急匆匆的往回走。
此时边境线上的的敌人数量已经来到两亿多,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四狱的恶魔与大邪神的怪物。
大邪神只下令让怪物冲,击垮它们。
却很有特色的根本不说往哪冲,击垮什么。
五方恶魔打起来,上百个叛军军阀也打起来,完全将我们的战士与传送门传来的怪物隔开。
混沌军阀们见自己带出来的军队不够,有些脾气暴躁的立刻动用自己的秘密手段,对前方恶魔造成极大的杀伤。
军阀们毫不犹豫的调兵来增援战场,恶魔们大量降临。两百方大战,才是电脑变的卡顿的原因。
首旗一路冲杀,集结起三十多位战士,他们接着不断冲杀,收拢更多人,分散的力量逐渐凝聚起来,以更高的效率歼灭眼前所见的一切混沌单位。
陷入绝境的战士们不再那么危险,他们向前冲去,汇聚在一起,重新组成团体,恢复完整战力。
逆转权柄还在生效,敌我实力还未彻底扭转。
一个恶狱的大恶魔攻击了大邪神手下的大恶魔,黑恶魔携带的大邪神力量堙灭了恶魔,引发了格格可落修的愤怒。
每一个有名有姓的座下大恶魔都是它权能的一部分,相应恶魔的死亡就是对它的直接削弱!
屎盆子扣头上了!
它立刻派出自己座下的两个大恶魔前去消灭那个怪物,并额外拨了整个恶狱的一小半精锐恶魔怪物。
数量高达4000多万,建制完整,机制强大,数值够高。
每一个都是三阶单位的水平(也就是说,不是都是三阶单位。)
那两头恶魔还没出发,雾所笼罩的另一边,叛军的战车碾死了另一个叛军头领心爱的法师。
全混沌单位都没多少个法师,有一个法师的叛军军阀是人上人,失去了法师则失去一切特权。
数个军阀当即暴怒,联合起来冲进雾里,要杀掉那个叛军军阀。
这时有一个虚幻的雾域恶魔挡在它们前面,暴怒的众人投入全部火力与战力拿几万人的命堆死了它。
这又触怒了雾域大恶魔。
恶魔大量从他们的左侧杀来,因为雾,他们看不见,还在向那个叛军军阀那里冲。
六方会战,在一天战死了两万人之后,雾域恶魔来了。
它们毫不区分的杀死一切人类。
叛军们各自为战,为了自己活命,当即掏家底给这些恶魔来了许多狠的。
雾域很快就又死一个精英恶魔。
雾域大恶魔通过雾感知到信息后愤怒不已,亲自去杀掉那些可恶的人类。
这时雾域恶魔大君·拉兰林莫塔克迫已经逼问起它。对这个废物大恶魔失望了,决定再派一个大恶魔领军队来。
恶狱,雾域,绝狱,炼狱均有精锐的折损,也因此不断加派援兵。
许多军阀见恶魔势大,不想再和它们打,白损失自己的羽翼。
可复撒设有禁制,所有到场的单位均无法返回,直到禁制消失。
他们逃跑失败后,面对自己的生死,不得不投入全部,而且使用诈骗威胁等不同方式拉其他还没入场的军阀下水。
不仅是为了造成额外的混乱增加恶魔接近自己的难度,更是为了增加自己在这场旷世大战中存活下去的可能。
发生了太多的死亡,这里还是黑暗之中。大邪神的力量发动,让这里诞生了新的怪物。
这些没有得到命令的怪物会主动攻击除黑暗怪物外的一切。
叛乱军阀们的三阶精锐甲士部队出现,变成一堵无法越过的墙,将一些军阀保护起来。
星罗棋布的叛军联盟开始出现,像钉子扎在地上,把恶魔军队的浪潮变得支离破碎。
黑暗怪物与新到的炼狱恶魔大战,战斗的余波掀飞正常人大小的一切单位。
有损失惨重的军阀已经走投无路,准备向黑暗之外跑。
而那个方向,只是我们战士前进的方向。
当他带着一批近卫想要逃到无光之地时,看见朦胧的大量人影。
见多识广的他丝毫不怕,以为这是幻想,又或者是其他恶魔耍的花招。他运转术法破除迷瘴,就带队冲杀过去。
他先手挥动武器,可预料之中的死亡没有发生。
兵器看到人影后再难活动。
拔不出,刺不进,拉不开。
一群装备好的吓人的四阶战士趟出迷雾。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非但不跑还敢打我。”
军阀看清来者后惊恐万分,居然是自己的本家!
苏里尔康的神授峰团!
他已经看见那伙战士身后的白山红日旗,千真万确,不可能认错的。
他急忙扔掉武器连续后退,把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全部甩到自己身前。
“挡住!挡住!给我挡住!”
他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以后再也不可能碰到。
他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但现在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不过对方的任何一个人,甚至自己也早在贪婪和享乐中失去了原来的水平。
不知道来了多少?
他左右回头看自己身边的人数,如果神授峰团来的不多,自己也不是必死无疑。
对,不可能的。
神授峰团不可能全团出动,他们的主要方向是在东方,还是核心区大国的国家级精锐部队,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外人能把他们全部请出去。
自己的国家他更了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出动神授峰的。
他的脑海中迅速回忆曾经的记忆。
一般一次出任务都是2000人左右的规模,总部长期保留人数至少是四万,其他人则是会接不同的任务出动。也只有世界浩劫一样的大战才会全部出动。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这是两千人中的一部分,曾经的建制已经太久远,自己忘了。
可是根据最深刻的记忆,自己一次面对人数最多不会超过四百人!
想到这,他鼓起勇气:“杀——!都给我杀过去!他们不会有多少人!”
他抢过身边一个士兵的刀,指向前方。身侧的手下全部冲向秩序侧战士。很快就把他们堵在朦胧中。
我就说嘛
自己怎么可能必死无疑
哪怕本家在这,我也照样能活下去。
他见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压上去后,他转头就跑。
真希望自己那些人能多拖一会时间。
他急匆匆的向另一个方向跑。
直到看到一面旗帜。
上面是白山红日。
运气真不好,连续两次碰到了。
他见没人看见自己,又换了一个方向跑去。
面对对一伙自己不认识的战士,他们装备简单,对他来说毫无危险。
军阀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虎入羊群一样想将他们杀散。
他见这些人哄然一散,不禁开始轻笑他们。
远不如神授峰团的胆识。
他竟开始为曾经的身份骄傲起来。
他越来越想回忆曾经。
他想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沉浸在自己过去的荣耀之中。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叛变的。这块记忆一点都没有,什么都想不到。
只能想到更久远的种种,训练场上的自己孔武有力,曾经队伍的骄傲与齐心协力。
我要是能有这样一群手下就好了。
想到这他竟主动停下攻击,毫无防备的看着眼前警惕的一群人。
哼,就算自己放开胆子不动,你们都不敢上。
自己面前传来跑步声,听上去还是个强大的人。
两个肩膀套着圆铜盾,手拿短柄枪,全副武装但身体许多关节部位防护不高的战士出现。
他们一前一后的向军阀冲来。
只要不是神授峰团,他有无限的勇气面对任何人。
他认真起来,先躲开先冲上来的战士,再搁开第二个人刺来的短枪,掀开短枪后,贴近第一个战士陷入对方的攻击盲区。然后从容的与第二个战士搏斗。
对方是短枪,有长度优势。也可以没有优势。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先回身踢开盾牌让对方中门打开,这时转身躲避身后人的刺击。
刚一转身,灿白的光照的他眼前一亮。
他被致盲了。
失去视野的他不敢进攻,连续不断的后退,接着就转身逃跑。
这一次没有方向,只是单纯的为了跑而跑。
他开始意识模糊,开始头疼。
那些人究竟干了什么!
我是谁?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在那!”
有人来了!
他的脚被牢牢锁住一样根本动弹不了。
我是谁啊?我到底是谁!
他的急切加剧了情绪的波动。
他根本想不起来他是谁,就在脚步声靠近自己的时候,他本能的大吼:“小伙子们,快跑!小伙子们!跑!”
“快……”
他终于又能睁开眼。眼睛传来的信息把他从最要紧的记忆中拉回来。
面对装束熟悉的战士,他情绪崩溃,流着泪下跪。
“快,告诉我是谁。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们可能知道了。”
迎面而来的是刀子,不是话语。
他的胸膛被割开,却飞快的扭曲愈合,像被划开的水面。
“小子,你……”
军阀看向那个战士,找不出一点熟悉。
时间太久远了,他早就老了,只是赖活着不死。单独拎出来不会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第二刀将他脖子砍下。
他的手条件反射的抱住他的头拼起来。
我记起来了!
“快杀了我!弱点在这!我是你们的……”
他语气一滞。
“耻……辱……”
记忆中那场大灾难,他还是他们之中的一个,穿着同样的衣服。
“你们谁还知道,夏拿亚山的大火?”
面前的一群人中,有一个人的眼神亮了一下。
“知道吗?我就是在那件事中……”
他的头再被砍下。
“别侮辱那些英雄了!他们没有叛徒!你不可能是他们!”
“对,我不是。我不是,我是”
这个时候大量的记忆涌现,最关键的记忆回来了。
“早就死了。一个死人被做成傀儡控制起来。就是现在!小伙子们!杀了我!趁我现在还是个人!”
他掏出自己的弱点,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石子。
“快!我没有时间了,要在我又被控制之前!”
石子被击碎,他感动的看着他们。
好幸福啊,被自己人杀了,我回家了。
我原来没有背叛啊。
记忆中,他像年轻的孩子们大喊,孤身一人将所有人隔绝在外,堵住了通往黑暗的陷阱。他被邪神粉碎了意志,从一个行尸走肉开始被控制起来。
小伙子们快跑
那些小伙子们跑掉了
跑了就好
跑了就好
混乱无比的战场上,都忙着互相杀。
他的死亡很安静,没人去打扰。
用他的话来说,死的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