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间,木板床。
季风刚刚睡醒,就感觉四肢酸痛,身体沉重。空气沉闷还夹杂着臭味。
外面的天一片黑沉沉的,仅仅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躺在床上的季风能够感觉床榻旁边的闹钟时钟一摆一摆的动。
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季风打算先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有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原身季风,从前是普通的农家人。
现在正在外出务工中,他们村子这边距离南方深市还算近。大概坐个一天一夜的火车就能够到了。
听说这边出现了不少厂子,他们村里的人有人到这边打工。回家后赚了不少的钱,后面又带了好些村民过来。
原身是村民们中南下打工的一个。
在外面打工,这条件当然是不算多好。一大群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面睡上下铺。
洗漱之类的,还要跑到外面的公共厕所去。好在他们之前都只是普通的村民。
觉得能够在外面赚钱,有这样的条件就已经很好了。
虽说外面能够赚到钱也非常的繁华,但是外面的诱惑也是很多的。一些人可能会将省吃打工一年的钱带回去给家人。
还有一些人可能就是在外赚钱在外花了。
原身从前在村子里面有个青梅竹马,两个人长大之后就结婚了。他们还有两个孩子。
现在那两个孩子马上就要到上小学的年纪了。
他的青梅竹马名字叫阮竹,是一个典型的淳朴持家的姑娘。当初他们两个原本一起在村子里面种田。
后面看着有人在外面打工赚了钱回来。原身动了心思也跟媳妇提了一嘴这件事情。
后来他们夫妻两个决定由原身出去打工,阮竹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原身每个月在外面赚了钱就打工资回来。
只是原身显然不在老实的范围。
刚开始几个月除了生活费,每个月的工资还是打回去了。后面就将钱花在那些风花雪月中了。
在家里人打电话过来请问他这个月为什么没有打钱回来的时候,季风随口忽悠了起来。
说自己在外面打工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还有工厂不稳定,现在还要继续找工作之类的。
原身在外面有了几个相好的,将赚来的钱基本上都花了出去。
到了月底发完工资过了几天口袋基本都是空空的,还要继续打工。
原身在外面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相当丰富了。
阮竹一个人在家照顾两个孩子还要下地干活以及干农活。
这日子可以说是过的十分艰难了。原本男人每个月打工资回来的时候日子还算好过。
后面就没有钱再打回来了。
阮竹并不知道自家男人在外面做什么,她虽然心中可能有些疑问,但想着男人在外面过得或许也不容易。
后面就没有再多问。刚开始原身还会动动脑筋,想几个借口应付家中的媳妇。
后面看到媳妇不过问自己在外面赚的钱了。原身竟然觉得心安理得了起来。
将家里的事情完全抛在了脑后,只知道自己在外面享受。
阮竹看到丈夫好几年都没有回来。甚至一分钱都没有再打回来。
两个孩子又到了要上学的年纪。
家里实在是穷,阮竹没办法开始打听起那个在外面打工好几年都没有回来的男人。
因为家里没有亲人,可以帮忙带两个孩子。阮竹没办法,只能够一手拽着一个上了绿皮火车。
一个柔弱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明显是弱势势力。他们上了火车不久之后就被人盯上了。
阮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后面两个孩子也被拥挤的人群冲散。大儿子在脱离了视线几秒之后就直接被人堵着嘴给抱走了。
小女儿可能是因为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的原因,面色有些苍白。个头也小小的。
再加上这年头的人大部分是有些重男轻女的。阮竹还是保住了这个女儿的。
在儿子不见了之后,阮竹是立马就求助了乘警的。只是那些贼人的速度还是有些太快了。
他们还是没能够将孩子给找回来。
阮竹只能够让那些乘警先去找人。这个案子是一直挂在那里的。等有消息了就会有人通知他们。
阮竹带着女儿继续去寻找丈夫。
想着告诉丈夫孩子不见了的事情。
要是有家里的男人在那自己也可以更安心一些。
好不容易找到了原身,原身还在和其他的女人打情骂俏的。阮竹气的想要找原身说话。
可原身已经被一个名字叫做张红的小情人给勾住了心思。
在知道儿子丢了之后不打算找人。
因为长途跋涉水土不服的原因,他和阮竹的女儿在这个时候也生了一场病。
这个时候张红肚子里面反而有了。
原身看着年老色衰的媳妇,失踪的大儿子生病的女儿只觉得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拖累。
像是生怕被这母子几个给缠上一样,他带着娇媚可人的小情人就去了其他的城市。
原身想着大儿子被人给拐走了之后肯定是找不回来了的。现在小情人又已经怀孕了,到时候还能够再给自己生个儿子。
反正他在外面也是打工,现在有不少地方都开设了工厂。他想要换个地方还是可以的。
原身就直接带着小情人跑了。
留下了阮竹还有生病的小女儿。
阮竹从未想过自己的丈夫能够这么的狠心,能够抛妻弃子丢下他们不管。
就连在知道了儿子丢了,女儿生了重病都没有什么反应的。
阮竹没有钱,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面实在是坚持不下去。因为没钱治疗,小女儿的病越发拖延。
后面人就这么直接没了。
阮竹虽以说是一个坚强朴素的姑娘,但也承受不了这么重的打击。大儿子丢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回来。
小女儿更是因为生病没钱就这么死了。
丈夫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现在还和别的女人跑了。
在小女儿死的那天,阮竹之前还算乌黑的头发直接白了一大片,明明才三十几岁的年纪。
整个人却已经苍老的不行了。
后面好不容易得到了大儿子的消息才知道儿子因为在中途想要逃跑。
回来的时候被那些贼人追赶跑到了车流中,直接撞到了小汽车人当场就没了。
阮竹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直接疯了。好心人将她送回了老家的村子里面。
她就这样疯疯癫癫的过日子没过几年,就因为精神失常,晚上出门的时候没看好路掉到河里给溺死了。
村子里面的人知道这件事情都是在骂原神没良心。阮竹要不是嫁给了他自己也不可能会过得这么惨。
看着这些在外面打工的男人有了花花肠子之后连家里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村子里的人后面都不许家里的男人单独出去打工了。非得要出去打工,也是夫妻两个互相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如果实在看不住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原身是个黑心肠的王八蛋,能够对老婆和孩子这么的狠心,这可以说是个十足十的渣男无疑了。
不过他也没有落到什么好下场就是。
他喜欢的小情人张红肚子里面怀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他们这些人玩的还是挺花的。
他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小情人。人家张红也不只有他这一个男朋友。
张红自己也是有几个相好的。
她在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面有了孩子之后,有些舍不得打掉。干脆就想着生下来算了。
只是生下来谁养呢?那就得需要一个接盘侠了。张红在自己的这几个相好的里面左看右看。
最终选中了原身这个冤大头。
原身和张红两人跑到了其他的城市,后面还生了个儿子。
原身对于张红这个小情人是非常喜欢的,以为对方肚子里面是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在外面辛苦打工养着那对母子。后来还将那个孩子养大到成年。
张红这些年一直都和其他相好的有联系。在这个儿子养大了之后就直接将原身给踹了。
原身那个时候都已经人到中年,再过几年都到了可以退休的年纪。
被赶出去之后,只能够一个人在外面艰难生活。
后面赚了点钱,还被张红给拿走了。那个时候他和张红两个人是结婚了的。
对方用媳妇的身份来领他的工资,拿他的钱还真的没办法说理。
原身后面年纪大了,干脆就去捡破烂了。因为这些年奋斗的钱都在那个女人的手上,他还被赶出来了。
原身想过回老家那边去养老的。
等到后面收拾东西要回老家之后就被那个野种给卖到了矿场那边换取了最后的一点利益。
原身后面那几年一直都在矿场打黑工卖苦力。最后熬了几年人也就这么没了。
原身这个渣男多活了几年都是便宜他了。
现在他代替的就是这个原身。
他要做的是替原身弥补阮竹还有那两个孩子。
目前是他出来打工的第三个月。前两个月出来打工的工资已经打给了家里。
现在第三个月的工资暂时还没有发。
前几天有几个工友想要带着他一起去找乐子。原身虽然被诱惑到了,但还是装作一脸害羞的样子在那里小坐了片刻就回来了。
原身上辈子也是刚开始被工友们带过去的时候推拒了一下。等到后面多带过去几次之后就没有再拒绝了。
那个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温柔乡的陷阱。后面是越沦陷的越深。
现在他穿越到这个节点,还是有可以挽回的机会的。
季风接受忘记一之后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就是他现在在电子厂工作,每个月的工资也就这么几百块钱。
要是一直在厂子里面打工,将来要混好些年才可以出头,可能也就当个小组长的。
想要再有发展前景的话就得去学技术学管理了。
自己还有一个媳妇,两个孩子养家任务还是有些重的。他们是夫妻两人也不能够一直这样分隔两地的。
将来两个孩子要上小学了,自己得早点赚钱,在外面买个房子。有落脚的地方再有稳定的赚钱行当。
到时候把媳妇和两个孩子给一起接过来。
媳妇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只能在家里面种地。他们家早就分家了。
在分家之后,父母跟着大哥家那边一起住,根本没有管其他儿女们的打算。
让他们帮忙带孩子是不可能的,将来等他们上了年纪的时候还必须要给点孝敬。
上辈子这个儿媳妇孙子孙女出了情之后,他们也都是没有管的。
至于儿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更管不到了。他们还要在家里骂这个儿子不孝顺,就这样跑路了呢。
连家里的爹娘都不用给养老了。
季风在接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了解了情况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他打算做完这个月就不干了,现在还要在工厂里面打一小段时间的工。
那么这些天还是需要继续上班的。
季风能够感受到这句身体的酸痛,想着趁现在时间还早,就多休息一会儿,要不然待会儿的话就没办法停了。
等到天终于亮了的时候,这些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有的还看了看旁边放着的闹钟。
要是没有闹钟的话,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上班。虽然闹钟破旧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作用的。
季风和其他人一样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拿着洗漱用品就打算去水池那边洗漱了。
有几个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的工友现在到了时间也打着哈欠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季风还有人拿着东西凑了过来。
“季老弟,昨儿个老方他们是不是带你去消遣的地方了?你怎么没有留在那边?”
说话的男人是和他住在同一个宿舍的叫做赵田。这些外出打工的人里面总有些花花肠子的。
赵田和先前那几个约他过去的工友们都是那边的常客。
这个人同样在家中是有老婆的。
他们自己喜欢往那边跑,还喜欢拉着其他的工友一起。
在他们眼里看来,既然他们都已经沉沦了,自然是想要多拉一些人下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