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杨并不是头一次与心月狐接触,对这只金毛狐娘的印象停留在“面临大事时挺靠谱的”这样的状态。
但她也很清楚平日里心月狐在蓉城各地捣乱时造成的破坏,尤其是当自己的电玩城也被她给盯上的时候,秋白杨一度陷入“这小家伙该不会要把我的街机给全拆了吧”这样的恐慌中。
幸好后面证明了她只是在玩而已。
而鸢尾花的话也给到了提示:心月狐在对这个异空间有关的事情上表现得非常积极,不仅给了风信子一大堆有用的道具,还特地指引紫丁香从空间裂隙进入里边参与调查和支援。
这是否说明她对这个异空间的了解程度非常高呢?
“……不排除你刚才说的这种可能。”
紫丁香点头,但紧接着又补充道:
“但我总觉得,如果咱们就这样去找心月狐的话……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是有点,可眼下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了。”秋白杨无可奈何。
找到心月狐,说不定就能得到关于那个异空间的详细线索,她甚至还会帮忙一起调查。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心月狐她……
带着这样的念头,秋白杨将视线投到夜莺面前正在全程直击风信子大战的魔法光幕上,认真审视异空间里那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另一个“秋白杨”。
……
半小时后。
在异空间中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
在不需要保护特定人员的情况下,风信子得以火力全开,抛去了她从地狱猫那学来的剑盾形态,以纯粹的大剑模式横冲直撞,没有任何水螅与水母能接住她哪怕一招。
就连异空间里协同作战的赤雪都对这个天蓝色的近战新人感到颇为惊愕,打一会儿就回头看看风信子那将大剑给舞出残影的高速连斩。
甚至在成功从被水螅包围的大楼里救下两个昏迷的失踪者返回到秋白杨与两名观星者身边后,还不忘多看两眼仍在与水螅集群高强度厮杀的风信子。
“她真的是新人吗?这种战斗经验和战斗意志怕是连咱们都比不过她吧。”
异空间中的赤雪给出这样的评价。
之后也是四平八稳,风信子与“赤雪”将那只巨大的水螅给消灭,信天翁与“秋白杨”留下消灭试图重生的细小水螅,再护送昏迷受伤的两名失踪者前往“紫丁香”口中的“救援地区”——也就是那处空间裂隙存在的花园草地。
而这一次进入异空间的人也不再是现世的紫丁香,换成了英雄协会的外勤救援队,以免再发生昨天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况。
“小小紫你好像对另一个自己很不友好嘛。”
看着视频里正从信天翁手中接过两名失踪者的流星,秋白杨松了口气,朝身边的紫丁香说道。
后者正紧盯着神典石视频里与流星做交接的另一个“紫丁香”,听到秋白杨这么一说只是耸了耸肩,并不打算回答。
秋白杨也没有多问,很清楚自己这个往日同伴的性格,估摸着是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不愉快吧,所以才会对疑似伪装成她自己的存在严格警惕。
随着救援队带着两名失踪者和风信子顺利返回,白灵也从异空间中回到现世,本以为能带着一大堆情报解决问题,可昨天冒出的一系列问题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反而变得更多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白灵。
“关于信天翁身边的那个观星者,白灵你和她接触了一段时间,有得出什么结论吗?”夜莺问道。
“……她的确是我认识的那个萌萌前辈。”白灵沉思许久,说出这个简短但足够重量级的结论。
“她知道许多只有我和前辈才知道的事情,但我在问她这个异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却闭口不谈,还会故意把话题引向别处,明里暗里都在让我别关注这个真相。”
白灵用貂爪捏着下巴,眉头紧皱——虽然大家并不知道一只毛茸茸的白貂是怎么皱眉的——但她确实表现出了这样的神情。
“可前辈的样子太奇怪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那股疲惫感,但她又在刻意地掩饰这种疲惫,就好像……就好像她不想让我知道这个异空间的真相似的。”
“至于信天翁,咱们就更是无从谈起了。”
众人相顾无言,谁都没有头绪。
世界上对信天翁最了解的人只有她昔日的三名小队同伴,理论上直接让同伴们随风信子一起进去就能旁敲侧击地敲打出信天翁的情况。
可那个异空间里却分明存在着赤雪秋白杨和紫丁香,连她们本人都分辨不出对方和真正的自己有什么差别,再加上紫丁香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对和她自己十分相似的另一个存在抱有敌意,让这种简单的分辨方式变得十分麻烦。
这更让秋白杨坚定了自己最初的判断:找心月狐商量合作。
晚些时候,反派天台。
“原来如此……这就是秋白杨小姐你来找我的原因?”
会客厅里,使魔们为茶几旁的几人端上冰镇饮料,苏天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平静地说道。
自己已经听完了秋白杨刚才诉说的全过程,从风信子与白灵的遭遇再到水螅对失踪者们的袭击,几乎所有细节都被她讲了出来。
对方是真心想要合作,苏天晴能感受到秋白杨释放出的这股诚意。
“那么,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问题的答案呢?”苏天晴身子微微前倾,反问秋白杨。
“事先声明,狐狐我没有进入到那个奇妙的地方去探索,我只是有一些可能的猜测而已,算不上答案,就连上次那个空间裂隙也是让紫丁香小姐去碰运气的。”
“我明白,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比如说……”
秋白杨问了很多问题,其中不乏专业性的魔法学问题,苏天晴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毕竟自己也确实没搞懂这个异空间的真实情况,索性当成了一场情报交换。
直到秋白杨若有所思地离开,苏天晴看向坐在茶几旁沙发里始终一言不发的柴郡兔,出声询问:
“兔兔,你有什么看法吗?”
夏桃桃一反常态地轻轻摇头。
“暂时没什么更多的看法,我们掌握的东西太少了。”
“那个异空间到底是心象世界还是某个我们未知的空间?为什么只有信天翁和她的观星者表现得与时俱进,其他人乃至那座城市都好像留在了十六年前的那个时间点上?”
接连几个问题被抛出,夏桃桃双手撑着脑袋陷入沉思。
最初的疑问并没有解决,反而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目前唯一可能是突破口的证物只有白灵手中那块来自狐獴精灵的加密神典石,可这玩意的加密不是谁都能破解的,它被设计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密传输,不然也不会成为魔法少女们使用的通讯设备。
直到今天的集体活动结束后依然讨论出什么头绪,反派同伴们各自回家休息,苏天晴也不例外。
一张魔法光幕投射在苏天晴面前,上面放映着纪录片频道的海洋动物世界,正好在播放水螅与水母的那一节。
既是打发睡前的时间,也是为了给自己内心的困惑寻求一道可能的解答。
“水母没有复杂的呼吸系统,没有大脑和骨骼,却是海洋中最古老的生命之一,甚至可以逆转自己的生命形态。”
“水螅生长出伞盖,伞盖脱落化作水母,水母分离出子个体,再由子个体形成新的水螅,如此循环往复。”
“在这个循环中,水母是不死的,科学家们称它为‘不死的生命’。”
盯着屏幕上解说员的台词字幕,苏天晴眯起眼睛。
不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