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看了看刘婷婷,又看了看大黑熊,咬了咬牙,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刘婷婷横抱了起来。
来了个标准的公主抱。
刘婷婷猝不及防,整个人腾空而起,吓得“呀”地叫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了田平安的脖子。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一个胖子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时,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跟着泛起了粉色。
她赶紧别过脸去,不敢看田平安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和羞恼:
“你……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田平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刘婷婷,只见她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睫毛微微颤动着,一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忍不住咧嘴一笑,脱口而出:
“大师兄,你这脸红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你,感觉特别好,像抱着我的前女友!”
刘婷婷的脸更红了,抬手就拍打他的肩膀:
“你少贫嘴!快放我下来!这样跑不快的!”
田平安嘴上说着“没事没事,我抱得动”,然后迈开步子就跑。
结果跑了没两步,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他本来就胖,肚子圆滚滚的,再横抱一个人,两只手还得托着刘婷婷的腿弯和后背,整个人重心严重失衡,跑起来跟一只企鹅似的,左摇右摆,一颠一颠的,速度还不如竞走快。
更惨的是,他跑了五六步就开始喘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脚步也越来越沉。
刘婷婷被他颠得七荤八素,头发在风中乱舞,忍不住又拍了他一下: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了跑不快吧!你还不信!快放我下来!再这么颠下去,我没被老三打死,先被你颠出脑震荡了!”
田平安又坚持了两步,终于放弃了,气喘吁吁地把刘婷婷放了下来,扶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嘴里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个……这个公主抱吧,它适合拍照,不适合跑步。咱换个姿势,换个姿势。”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往下拉一下皱巴巴的裙子,没好气地说:
“换什么姿势?你自己跑吧,我不跑了!反正我也跑不动了,你一个人逃命去吧,我在这儿等他们来抓我算了!”
田平安一听,急了,赶紧凑上去:
“那怎么行!要死也得死在一起啊!忘记刚刚还在研究是我死你怀里还是你死我怀里了?快快快,我还是背着你跑吧!”
刘婷婷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那行吧,背的总比抱的快。不过你要是再把我颠出脑震荡来,我可饶不了你。”
“没事儿,你要是脑残了,我背你一辈子。”
说着,他半蹲下来,刘婷婷也不客气,双手一环,趴到了他宽厚的背上。
田平安两手托住她的大腿,猛地站起来,掂了掂,嘿了一声:
“还行,不算重,比我想象中轻多了。”
说完,撒开腿就往外冲。
跑了几步,田平安忽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柔软的压迫感。
两团温热的东西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随着他跑步的节奏一颠一颠的,软乎乎的,像两块刚出锅的发糕,又像两袋装满温水的热水袋。
田平安的脚步猛地一滞,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他赶紧稳住身形,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微妙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暗叫一声:完了完了,我这后背到大腿也快麻了。
这是一场意志力考验啊!
刘婷婷趴在他背上,浑然不觉,还在催他:
“你怎么慢了?快跑啊!”
田平安赶紧收敛心神,咬着牙继续往前冲,嘴里念叨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感觉……我是正人君子,我是人民警察,我在执行任务……”
但后背那柔软的触感却像烙印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他的耳根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刘婷婷趴在他背上,感觉着他跑动时一颠一颠的节奏,头发被风吹起来,倒也有几分莫名的安全感。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背着我,跑起来还挺快的。”
田平安边跑边说:“那当然!我是谁啊?我可是姬元鹏师父的关门弟子!”
两人就这么一颠一颠地跑到了门口。
刚冲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两个提着钢管匆匆赶来的打手。
那两人是听到对讲机里的呼叫,刚从侧院跑过来支援的,跑得满头大汗,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胖子背着一个穿超短裙的女人,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
四个人打了个照面,同时愣住了。
左边那个打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卧槽?这是什么组合?”
右边那个打手也懵了:“胖子背着小姐逃跑?这是什么新情况?”
田平安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背着刘婷婷一个箭步冲上去,嘴里还喊了一声:
“闪开闪开!起重机来了!撞到不赔!”
两个人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往外冲。
那两个打手终于回过神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抡起钢管就扑了上来:
“妈的!还想跑!”
左边冲上来的打手长了一张麻子脸,满脸坑坑洼洼的,像月球表面似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抡起钢管就朝田平安的脑袋砸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死胖子,躺下吧你!”
田平安背着刘婷婷,双手正托着她的大腿,腾不出手,但他一点也不慌。
他闪电腚一横,猛地往侧面一转身,背上的刘婷婷已经动了。
她居高临下,瞅准那麻子脸冲过来的角度,一记干脆利落的右拳砸在他那坑坑洼洼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脆响,鼻血当场喷了出来,像拧开了的水龙头一样,顺着那些麻子坑往下淌,流得满脸都是,看起来又惨又好笑。
麻子脸惨叫一声,手里的钢管“当啷”掉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鼻涕混着鼻血糊了一脸,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真是万朵桃花开遍那雨打的沙滩地。
田平安看得眉开眼笑,忍不住夸了一句:
“大师兄,咱俩这组合可以啊!像个坦克车一样——你是个炮,在上边负责打;我是个底盘,在下边负责跑!完美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