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自从跟着罗峪这几个月,他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
有时候罗峪的一些不讲理的举动,看在李承乾的眼中,他会觉得很有趣,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大军将,你让我退兵?那我如何对得起严州那些被你们南诏国军队劫掠的百姓?”
“我身为太子,必须要给自己的子民一个交代,我堂堂大国上邦,绝不能让尔等欺辱!”
他哼了一声。
这话说的罗峪很高兴,李承乾负责唱白脸,那他就负责唱黑脸。
“大军将,你别在这里哭惨,你再惨也惨不过我们岭南严州被抢劫被杀死的百姓,今天咱们还能好好坐下来喝酒谈谈,明天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邕州府兵必会打到南诏国都城之下,用你们南诏国王的人头来祭奠我死去的百姓……”
罗峪马上接着说狠话。
南诏国大军将完全落于下风,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五万万两白银,我南诏国实在拿不出来。”
他只能这么说道。
“罗峪,我看南诏国大军将似乎也不是诚心和谈,反正价咱们也开了,接不接受等咱们打到南诏国都再说!”
李承乾直接将酒碗顿在小桌上,一副要结束和谈的样子。
“太子殿下勿急……”
“不是我们南诏国不想谈,实在是节度使大人开价太高,我们给不起!”
“要不这样,大唐暂时退兵,我南诏国赔偿白银一千万两,粮食十万石,各种南诏国特产三十车,如何?”
南诏国大军将一看李承乾不想谈了,赶紧开价。
这个价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太低,如果李承乾能答应了最好,不答应他也能做主往上加点。
李承乾从来没有谈判经验,他这个人也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毕竟从小学习的都是一些圣人书。
他刚要开口,罗峪突然清了清嗓子。
“太子,你说这块石头价值几何啊?”
他问道。
李承乾看了看罗峪手中的石头。
“分文不值!”
他回答。
南诏国大军将看了看罗峪,他莫名的有点不妙的预感。
“那如果我用这个石头砸死了大军将,你认为这石头价值几何?”
罗峪继续问。
李承乾眨了眨眼。
“价值万金!”
下一秒,罗峪将手中的石头扔向了面前的南诏国大军将,被大军将躲开了。
“节度使大人,你这是何意?”
大军将有点恼怒的质问。
“嘿嘿, 军将大人,别生气嘛!”
“我就是提醒我家太子,一件东西的价值是不固定的,既然它的价值有高有低,那就先别着急定价,等它利益最高的时候,再决定此物的价值,岂不是最好?”
罗峪笑呵呵的说道。
李承乾恍然大悟。
“既是如此,那就等我邕州府兵打到南诏国都城之外,大军将再来和谈吧!”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南诏国大军将急眼了,他最清楚绝对不能再让邕州府兵往前推进了。
可是李承乾已经离开了,南诏国大军将只能看着罗峪。
“节度使大人,我已经很有诚意了,如果你还不满意,刚刚我给出的条件还可以再加一些……”
他无奈地说道。
罗峪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大军将,你也看到了,现在不是我做主,而是我大唐太子做主……”
“现在你只出这么点肯定是不够的,等我邕州府兵打到太和城下,信不信你刚刚的诚意可以再增加十倍?”
南诏国大军将气坏了,脸色都有点红了,但是他拿罗峪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连这次和谈的机会都是罗峪给的……
“大军将,如此大事你既然无法做主,那就去问问南诏国王嘛!”
“天掉下来肯定先让个高的来扛,你扛不动的……”
罗峪语重心长的说道。
南诏国大军将吐了口气,他的确扛不动了。
罗峪再次给南诏国大军将倒了一碗酒。
“大军将,正事咱们说完了,现在聊点私事?”
“最近你送来的银生茶,品质可是有点差啊,数量也越来越少,这是怎么回事?”
谈起了生意,罗峪的态度就严肃了不少。
“最近银生茶的产量少了许多,不过很多南诏国百姓都在开始大规模种植银生茶,产量会很快提上去的!”
“只是品质……我实在没有好办法了,南诏国一直打仗,百姓既要采摘银生茶,还要参军,实在无法两面顾及。”
大军将回答。
罗峪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
“大军将,你别嫌我要的多,其实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大军将差点气笑了,你都特么要把我裤衩子给坑没了,你还为了我好?
“我给你交个底吧,我这次是一定会打到南诏国都城太和城的,谁挡我,我杀谁!”
“大军将你想想,如果我打到了太和城,最怕的人是谁?”
“如果南诏国王敢和我硬碰硬,那我还算他是条汉子,如果他不敢,那么他一定会在南诏国民心尽失……”
“到时候,大军将您的机会不就来了?”
罗峪的声音压得很低,虽然周围也没有别人。
南诏国大军将神色微变,他这两年其实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粮食和私兵了,这些东西他一直隐藏的极好。
如果南诏国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绝对是有机会将现在的南诏国王取而代之。
“刚刚我大唐太子在场,有些话我不方便说,现在大军将应该知道我的苦心了吧?”
“咱们之间可是最密切的利益相关者,我不会害你的。”
罗峪举起了酒碗。
南诏国大军将沉思了片刻,他终于也举起了酒碗。
“节度使大人,我信你这一次,当邕州府兵抵达太和城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
他沉声说道。
“哈哈,如此甚好,以后大军将成为南诏国王,那我相信南诏国和大唐将会永世交好……”
罗峪哈哈一笑。
两个人碰了一下酒碗,各自一饮而尽。
南诏国大军将离开了。
罗峪也回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怎么样?”
李承乾急切地询问。
“咱们这狮子口开的太大,南诏国肯定不能答应。”
罗峪回答。
“那咱们继续打?还是见好就收?”
李承乾看着罗峪。
“那就要看你李承乾到底有大的野心了,你是想守城还是想开拓?”
罗峪反问李承乾,这个问题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