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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蝶梦飞花 > 第830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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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江归砚竟真的吃了不少东西,胃里也没再泛起恶心,反而有种久违的踏实感。他靠在陆淮临怀里,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小半碟水晶糕,轻声道:“剩下的……留着晚点吃吧。”

陆淮临立刻点头:“好,我收起来,等你饿了再给你热。”

怀里的人大概是吃了东西有了精神,也不犯困了,只是懒洋洋地靠着,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陆淮临低头,温热的唇落在江归砚的鼻尖,江归砚微微一颤,随即仰头,主动凑得更近,手臂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这边带。

帐内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缠的气息里混着牛乳的醇厚与花蜜的甜香。江归砚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任由陆淮临温柔地辗转厮磨。

陆淮临的目光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月光,落在江归砚泛红的脸上。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声音低沉而克制:“乖,就摸摸,不碰你。”

江归砚的睫毛颤了颤,这些日子被孕期反应折腾得没什么力气,连带着心底那点缱绻的念想都被压着,此刻被他这样温柔地注视着,那点念想便像春芽似的冒了出来。

陆淮临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滑到颈侧,轻轻摩挲着,指腹的薄茧带着熟悉的温度。他低头,鼻尖蹭过江归砚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眷恋:“我想你了。”

看着他日渐清瘦,看着他强撑着难受,他比谁都想好好抱抱他,却又怕碰着了让他不舒服。

江归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意混着暖意涌上来。他抬起眼,撞进陆淮临盛满温柔的眸子,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想你……”

江归砚脸颊泛着动人的潮红,鬓边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细腻的肌肤上。衣衫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他虚虚地趴在陆淮临身上,胸口随着轻轻的喘息微微起伏,眼神带着点水汽,像是刚被揉碎的星光,朦胧又惹人怜爱。

陆淮临一手稳稳托着他的腰,另一手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流连。他没碰他,只是两人都思念着对方,抱在一起疏解需求,江归砚难免脸红心跳。

“还不困?”陆淮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见他眼睛亮着,便提议,“那我抱着你走走?夜里的星星亮得很。”

江归砚眼睛弯了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雀跃。

陆淮临取过那件厚得像团云絮的狐裘披风,仔细将江归砚裹了个严实,连领口的毛边都翻上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一手托住江归砚的臀,另一手则护着他的后腰,“抓好了。”他低声叮嘱,感受着怀中人的手臂轻轻环上自己的脖颈,才迈开步子往外走。

帐外的夜风带着点凉意,却格外清爽。一轮满月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洒下清辉,将营地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宁静。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偶尔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更衬得周遭静谧。

江归砚靠在陆淮临怀里,被裹得暖融融的,一点也不觉得冷。他仰头望着天,繁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密密麻麻,亮得晃眼。晚风吹拂着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他连日来沉闷的胸口都舒畅了许多。

“你看那颗最亮的。”江归砚伸出手指,点向天边一颗格外璀璨的星,“像不像你上次给我的那颗夜明珠?”

陆淮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低笑:“像。不过它没你手里的那颗暖。”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人的侧脸,“等回去了,再准备几颗珠子嵌在婴儿床的栏杆上,夜里能照着他睡觉。”

江归砚被他这话逗笑了,眉眼弯弯:“现在就想着他了?”

“当然。”陆淮临脚步不停,沿着营边的小路慢慢走着,“是我们的孩子,自然要好好疼。”他低头,在江归砚发顶亲了亲,“不过,最疼的还是你。”

陆淮临的气息拂在江归砚颈侧,带着隐忍的眷恋,声音低哑得像揉过砂砾:“宝贝儿,我好想你……”

江归砚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他往陆淮临怀里缩了缩,避开那灼热的视线,支支吾吾道:“那个……还得再过些日子才能……”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对方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胎还没坐稳,前阵子……差点小产。”

“什么?!”

陆淮临的声音陡然拔高,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触电般松了松力道,却依旧箍得很紧。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惊涛骇浪般的恐慌取代,紧紧盯着江归砚,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差点小产?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江归砚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嘴唇动了动,眼神有些闪躲:“这不是怕你着急吗……再说都已经过去了。”

他抬手,轻轻抚上陆淮临紧绷的侧脸,声音软了下来,“之前突然肚子疼,太医诊脉,我才知道的。”

陆淮临听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从不知道江归砚经历过这样的惊险,他只看到江归砚孕吐难受,却没察觉他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陆淮临的声音艰涩,低头将脸埋在江归砚的颈窝,呼吸滚烫而急促,“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一丝一毫都不许。”

江归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酸又软,用力点了点头:“嗯。”

“那是怎么回事?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江归砚抿了抿唇,声音低哑:“前阵子京都出事,我赶过去时,正好撞见五个人围攻结界。他们见我来了,就转而对付我,五个人打我一个……”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的混乱,眉头微蹙,“我把他们打跑了,杀了两个。回来后就肚子疼,太医诊脉,才知道……那时候已经有了孩子。”

陆淮临的心像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他指尖发凉。他想起江归砚肩头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视线猛地移过去,声音艰涩:“怎么是你独自处理的?连个传讯的人都没有?还有你肩头这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嗯,留守京城的人修为都不够,根本插不上手。离得近的援军倒是赶来了些,可清风门的道友被另一伙人缠住了,等他们摆脱了麻烦赶过来时,我已经跟那些人打完了。”

他当时浑身是伤,身上疼得站不住,昏了过去,那时候只觉得是外伤牵动了内腑,哪想得到是动了胎气。

“我不是留了侍卫给你?怎么不用,还让自己伤成这样?”陆淮临的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眼底却满是心疼。

江归砚被问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呃,我、我当时太着急了,一听到消息就往京都赶,忘了还有侍卫……”他顿了顿,又小声辩解,“再说就算带着他们,那些人的修为也不够,去了也是添麻烦。”

陆淮临望着他这副知错又嘴硬的模样,终究是没舍得再说重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你啊,总是这样逞能。”

他望着远处被月光染白的营帐顶,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带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如果没有那场大战……”

“什么?”江归砚仰起脸,眼里满是好奇。

陆淮临低头看他,眸色沉沉:“上次大战,四界几乎所有的顶尖战力全埋在了古战场。”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江归砚的侧脸,“如果他们还在,我们不必如此。”

江归砚低下头去,那些埋在古战场的修士里,就有他的父母。

若不是他们不在了,他怎会在懵懂年纪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受尽苦楚,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陆淮临连忙抱紧他:“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事。”

陆淮临哪能看不出他在逞强,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没再追问。有些伤口,只能慢慢捂热了,才能结痂。

“阿玉,外头风凉了,我们回去?”

陆淮临身上的温度透过层层衣料渗过来,暖融融的,像抱着个大暖炉,哪里能感觉到冷?可他还是顺从地应了声:“好。”

陆淮临便不再多言,抱着他转身往回走,刚躺下没多久,就觉怀里人轻轻颤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江归砚的脸色竟白了几分,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

“怎么了?”他心头一紧,连忙坐起身,手掌抚上江归砚的额头,“是不是方才在外头着凉了?”

江归砚摇摇头,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虚弱:“不是……他在吸我的灵力。”他往陆淮临身边凑了凑,指尖搭在他手腕上,“给我输点妖力,比灵力温和些。”

陆淮临不敢耽搁,立刻运转妖力,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温热的妖力顺着经脉流淌,江归砚舒服地喟叹一声,脸色稍缓。他能感觉到那股妖力被小腹处的小家伙轻轻吸走了些,量不多,却像是在汲取养分。

陆淮临又渡了些过去,特意存了一小股温和的妖力在江归砚丹田处,供小家伙随时取用。可再看江归砚,脸色依旧没怎么好转,甚至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