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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野苎麻诡事:八楞麻索命·鬼医破局

野苎麻诡事:八楞麻索命·鬼医破局

第一章 阴镇诡痒,麻苗蚀骨

暮春的风,本该裹着草木暖意,吹到青牛镇地界,却冷得像浸了冰水,裹挟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腐气,混着淡淡的草木涩香,钻进人的骨头缝里,让人莫名地汗毛倒竖。

夕阳沉落,暮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沉沉压在青牛镇的上空,整个镇子静得诡异,没有炊烟,没有犬吠,只有断断续续、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从街巷深处飘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镇口的土路尽头,三道身影缓缓前行,身旁跟着一条通体漆黑、半根杂色毛发都没有的大狗。为首的男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身形挺拔,脸上覆着一面玄色鬼面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淡漠如寒潭的眼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鸷气场,仿佛能将周遭的阴气都慑住。

他便是游方鬼医,李承道。

半生懂医道,半生通阴阳,一身本事亦正亦邪,行事杀伐果断,从不信世间鬼神,只信人心叵测,专挑各地邪祟诡案行走,身边跟着的,是他的两个徒弟与通灵异兽。

左侧的女子一身劲装,身姿凌厉,面容冷艳,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正是大徒弟林婉儿。她身负阴煞命格,天生能窥见阴魂邪祟,一双眸子清冷如刃,此刻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整座镇子,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破煞短刃。

右侧的青年穿着粗布衣衫,模样憨厚,肩上背着一个硕大的药箱,手里还牵着黑狗的缰绳,是二徒弟赵阳。他性子老实,精通药理与基础法阵,是师徒三人里的后勤担当,而他牵着的黑狗,便是通灵异兽黑玄。

黑玄通体漆黑,犬耳紧绷,一双狗眼泛着幽绿的光,刚踏入青牛镇地界,便瞬间炸毛,浑身黑毛根根竖起,对着镇子中央疯狂狂吠,犬声凄厉,穿透死寂的小镇,脚步却不停往后退,透着极致的警惕与惧意。

“汪!汪汪汪!”

黑玄的叫声愈发急促,鼻子不停嗅着空气中的气息,挣脱赵阳的缰绳,往前冲了几步,又猛地顿住,浑身发抖,显然是嗅到了极重的阴邪煞气。

“师父,这镇子不对劲。”林婉儿脚步微顿,声音冷得像冰,“我开了阴眼,全镇都笼罩着厚厚的阴煞之气,家家户户都缠着煞气,源头在镇西,那股煞气……很奇怪,混着浓重的尸气,还有草药味。”

李承道抬手,指尖轻捻,沾了一点空气中漂浮的细碎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指尖微微一凝。粉末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细品却透着一股蚀骨的阴寒,正是野苎麻的粉末,却被阴气彻底浸染,变成了引煞的媒介。

“是野苎麻,又名八楞麻、天青地白。”李承道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冷意,“此草本性平味淡,是清热止痒、活血调经的寻常药材,可这里的野苎麻,常年长在阴气汇聚之地,吸足了尸气阴煞,成了阴阳双性的诡药,煞气蚀人,绝非吉兆。”

赵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自幼跟着李承道识药辨性,自然知道野苎麻的特性,可被阴气养成诡药的野苎麻,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刚想开口,就见黑玄跑到路边的草丛里,低头啃食了几口鲜嫩的野苎麻嫩叶,嚼了两下咽进肚子里。

下一秒,黑玄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喷嚏非同寻常,喷出的气息一半泛着淡淡金光,一半裹着丝丝黑雾,正是阴阳交替的气息,喷了赵阳一脸,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黑玄!跟你说了多少次,别乱吃路边的东西!”赵阳一脸无奈,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阴气,忍不住吐槽,“这是带煞的诡药,不是寻常草药,你再吃,早晚把自己吃成一只阴阳狗,到时候别跟着我!”

黑玄像是听懂了一般,耷拉着脑袋,蹭了蹭赵阳的腿,一副认错的模样,可那双狗眼,依旧死死盯着镇西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警示着众人前方的危险。

师徒三人顺着哀嚎声,走进青牛镇的主街,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邪祟的林婉儿都眉头紧锁,赵阳更是脸色发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街巷两旁,家家户户的院门都敞开着,村民们要么瘫坐在地上,要么蜷缩在墙角,一个个面容扭曲,痛苦不堪。他们浑身都长满了青白色的红疹,密密麻麻,遍布全身,看着令人毛骨悚然,每一个人都在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抓得鲜血淋漓,红疹溃烂,流出腥臭的脓水。

而最诡异的是,那些溃烂的伤口里,竟然钻出了一根根细小的、嫩绿的野苎麻幼苗,顺着皮肉生长,扎根在血肉之中,随着村民的抓挠,幼苗微微晃动,像是在吸食着活人的精血。

“痒!好痒啊!求求谁来救救我!”

“我受不了了,我的肉里长草了!长草了啊!”

“别抓了!越抓越疼,那草在吃我的肉!”

哀嚎声、哭喊声、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镇子如同人间炼狱。村民们的皮肤被抓得血肉模糊,有的甚至抓得深可见骨,可即便如此,也无法缓解那钻心蚀骨的痒意,那痒意仿佛从骨髓里滋生出来,让人癫狂,失去理智。

街边的墙角下,躺着三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尸体干瘪得如同枯木,浑身没有一丝血色,胸口的位置,赫然长着一株完整的野苎麻。茎秆带着八道分明的棱角,叶片正面青绿,背面惨白,正是“天青地白”的模样,扎根在尸体的胸口,随风轻轻晃动,吸食着最后一丝生魂,画面阴森至极。

路过的村民看着这三具尸体,眼神麻木,没有丝毫恐惧,只剩下被痒意折磨的绝望,显然,这样的死状,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李承道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鬼面面具下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尸体胸口的野苎麻,指尖感受到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顺着指尖往上攀爬,却被他周身的阳气瞬间逼退。

“师父,这……”赵阳站在一旁,强忍着心底的惧意,“这些村民,还有死去的人,都是因为这野苎麻?这根本不是生病,是被邪祟缠上了啊!”

“不是邪祟作祟,是人为炼煞。”李承道站起身,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情绪,“这怪痒,不是皮肤病,是野苎麻里的阴煞煞气,侵入了活人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引发蚀骨痒意。村民抓烂身体,煞气便会顺着伤口吞噬生魂,生魂被野苎麻吸走,人便会干瘪而死,死后尸体也会成为野苎麻的养分,循环往复。”

林婉儿走到一名还存有一丝理智的中年妇人身边,冷声道:“这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妇人被痒意折磨得神志不清,听到林婉儿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声音嘶哑地说道:“一……一个月前,镇西乱葬岗的野苎麻疯长,村里有人去割来卖钱,回来就开始痒,后来……后来全镇的人都染上了,但凡去过乱葬岗,碰过那里八楞麻的,全都逃不掉!”

“村里老人说,是……是八楞麻索命,是乱葬岗的冤魂附在草上,要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死的那三个人,就是最早去割麻的,死状太惨了,身上的草拔都拔不掉,一拔就连带着皮肉一起下来……”

妇人越说越害怕,浑身剧烈颤抖,又忍不住疯狂抓挠起自己的手臂,溃烂的伤口里,野苎麻幼苗长得更快了几分。

镇西乱葬岗。

李承道抬眼望向镇西方向,只见那里的天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阴云,阴云之中,无数扭曲的生魂在挣扎嘶吼,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着,无法脱身,而那股力量的源头,正是长满了诡异野苎麻的乱葬岗。

黑玄对着乱葬岗方向,再次疯狂狂吠,犬声凄厉,想要冲过去,却被赵阳死死拉住。

“师父,现在怎么办?”林婉儿握紧腰间短刃,眼神冰冷,“这煞气越来越重,再过几日,全镇村民都会变成那三具尸体一样,生魂被吸尽,沦为野苎麻的养料。”

李承道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全镇痛苦哀嚎的村民,扫过尸体胸口的诡异野苎麻,扫过镇西厚重的阴云,鬼面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寻常药材,被人炼制成索命诡药,以活人为鼎,生魂为引,如此歹毒的邪术,绝非偶然。

就在这时,街巷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敲锣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故作高深的声音响起:“都安静!贫道在此,邪祟不敢造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道袍、手持浮尘的老道,在几名村民的簇拥下,缓缓走来。老道鹤发童颜,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眼神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狡诈,正是镇上号称“得道高人”的孙老道。

孙老道走到人群中央,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李承道三人,眼神瞬间一沉,随即又装作一脸正义,高声说道:“好重的阴煞之气!贫道算定今日有妖道过境,给青牛镇带来灾祸,就是你们三人!”

“就是他们!一进镇子,咱们镇的煞气更重了!”

“原来是这几个妖道害了我们!孙道长,快收了他们!”

被煞气影响了神志的村民,此刻被孙老道三言两语蛊惑,看向李承道三人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恨意与愤怒,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块、木棍,围了上来,一副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的模样。

林婉儿眼神一冷,周身煞气迸发,就要动手,却被李承道抬手拦下。

李承道站在原地,周身气场冷冽,鬼面面具下的目光,直直落在孙老道身上,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伪装。

好一个贼喊捉贼。

这青牛镇的诡事,这阴煞野苎麻,想必,都是这位“得道高人”的手笔。

一场真假道士的对决,一场人与邪的斗智,就此拉开序幕。而那乱葬岗上的八楞麻,依旧在夜色中,疯狂吸食着生魂,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野苎麻诡事:八楞麻索命·鬼医破局 第二章

第二章 将计就计,麻阵惊魂

被邪煞侵体、神志昏乱的村民,在孙老道的刻意蛊惑下,彻底红了眼。他们手里攥着木棍、石块,眼神癫狂,将李承道三人一狗团团围住,口中不停嘶吼着“赶走妖道”,周身萦绕的野苎麻煞气,随着情绪激动,愈发浓重。

林婉儿往前半步,挡在李承道身前,指尖已然扣住腰间破煞短刃,冷冽的眼神扫过围上来的村民,周身煞气迸发,但凡有人敢上前一步,她定会毫不犹豫出手,杀伐之气尽显无余。

“师父,这些人被迷了心智,无需留手。”林婉儿声音冰冷,没有半分迟疑。她从不会对被邪祟操控、欲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心软,世间善恶,从不只看表象,这些村民如今沦为恶人爪牙,便该承担后果。

赵阳也连忙将药箱护在身前,快速从箱中翻出几包晒干的纯净野苎麻粉末,这是能暂时驱散阴煞的药粉,是他提前备好的应急药材。他虽憨厚,却也不愚笨,一眼便看穿是孙老道在背后捣鬼,手心攥紧药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黑玄龇牙咧嘴,对着围上来的村民狂吠,幽绿的狗眼泛着凶光,浑身黑毛竖起,死死护住赵阳,时不时转头,警惕地看向一旁故作姿态的孙老道,它嗅觉通透,早已闻出这老道身上,带着比村民身上浓重百倍的野苎麻煞气味。

李承道抬手,轻轻按住林婉儿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鬼面面具下,那双寒潭般的眼眸,始终落在孙老道身上,目光冷冽如刀,仿佛能将他的伪装层层剥开,看穿他心底所有的歹毒算计。

孙老道被他看得心底发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手持浮尘,故作高深地高声道:“妖道,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你周身阴煞缠身,引得青牛镇邪祟作乱,害死三条人命,若不自行离去,贫道定要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为民除害!”

他嘴上说得义正言辞,指尖却在暗中掐诀,悄悄催动村民体内的野苎麻煞气,想要彻底激发村民的癫狂,借这些普通人的手,除掉李承道。他早就听闻过游方鬼医李承道的名头,知道此人本事高深,自己正面交手未必能占上风,借刀杀人,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李承道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力量,传遍整个街巷:“借村民生魂,炼阴阳煞麻,以活人为鼎,食血肉养邪,孙道长,你口中的妖道,怕是说的你自己吧?”

这话一出,孙老道脸色瞬间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立刻掩饰过去,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贫道修行多年,一心为民除害,岂会做此等歹毒邪术!你这妖道,非但不知悔改,还妄图污蔑贫道,实在可恶!”

“是不是污蔑,一试便知。”

李承道声音平淡,却突然抬手,示意林婉儿与赵阳放下戒备,装作一副被戳中心事、无力辩驳的模样,顺势后退两步,低声对身旁两人道:“假意被擒,随他们去,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林婉儿与赵阳对视一眼,虽有疑虑,却依旧听从师父安排,缓缓松开紧握的兵刃,任由围上来的村民一拥而上,用粗绳将三人捆绑起来。黑玄想要反抗,却被李承道一个眼神制止,乖乖耷拉着脑袋,被赵阳悄悄拉住缰绳,配合着被一同牵制。

见李承道三人束手就擒,孙老道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心中暗喜,本以为是个难对付的角色,没想到竟是个徒有虚名之辈,如此一来,他的计划便能顺利进行,等拿到李承道的阴阳药囊,集齐阴阳诡药,长生丹便可大成,到时候世间再无人能挡他。

“将这几个妖道,押到镇口空地上,待贫道开坛做法,彻底镇压他们身上的煞气,解救青牛镇!”孙老道一挥浮尘,故作威严地说道,实则是想将三人带到无人之处,暗中下手,夺取阴阳药囊。

村民们不疑有他,欢呼着押着李承道三人,跟着孙老道往镇口走去,黑玄跟在一旁,时不时偷偷蹭一下赵阳的手,暗中传递讯息,它早已记住孙老道身上的煞气,随时能追踪到他的老巢。

被押着前行的路上,赵阳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师父,我们为何要故意被抓?这孙老道一看就没安好心,万一他对我们下手……”

“他越是想引我们入局,越能证明,他的底牌就在这青牛镇,镇西乱葬岗的野苎麻,便是他的命门。”李承道声音极低,只有身旁两人能听见,“他故意煽动村民,不敢正面与我交手,说明他心有忌惮,我们正好将计就计,摸清他的底细,找到煞麻根源。”

林婉儿微微点头,冷声道:“师父放心,若他敢动手,我能在十息之内,挣脱绳索,取他性命。”她身负阴煞命格,身手凌厉,这些普通的粗绳,根本困不住她,方才只是配合演戏罢了。

李承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沿途村民身上溃烂伤口里的野苎麻幼苗,眼神愈发冰冷。这些野苎麻煞苗,与乱葬岗的煞麻根脉相连,生魂便是通过这些幼苗,源源不断被抽走,送到乱葬岗,成为孙老道炼药的养料。

一行人很快来到镇口空地,孙老道摆好简易法坛,装模作样地拿起桃木剑、符纸,开始做法,口中念念有词,实则暗中取出一把掺了煞麻粉的香灰,想要撒向李承道三人,用煞毒废了他们的修为。

“就是现在。”

李承道眼底寒光一闪,暗中运力,周身绳索瞬间寸断。林婉儿反应极快,几乎同一时间,挣脱束缚,抽出破煞短刃,身形如闪电般朝着孙老道突袭而去,短刃泛着寒芒,直逼他的咽喉,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不好!”孙老道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三人竟能瞬间挣脱绳索,慌乱之下,连忙后退躲闪,桃木剑仓促抵挡,哪里还顾得上装神弄鬼。

围观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黑玄趁机挣脱缰绳,如同黑色闪电,径直扑向孙老道,一口咬向他的道袍衣角,狠狠一扯,只听“嘶啦”一声,孙老道外层的道袍被直接撕裂,里面露出一身绣着诡异麻纹的黑色邪医服饰,与他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判若两人,瞬间当众破功。

“哈哈,我就说这老道不是好人!道袍里面居然穿得这么邪门!”赵阳见状,忍不住出声,一边解开身上的绳索,一边打趣,刚才憋的火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孙老道又惊又怒,看着自己被撕破的道袍,脸上伪善的面具彻底碎裂,眼神阴鸷狰狞,再也不掩饰周身的阴煞之气:“好你个李承道,竟敢戏耍贫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不再伪装,掐动法诀,口中念起邪异咒语,瞬间,镇西乱葬岗方向,传来阵阵阴魂嘶吼声,浓重的阴煞之气铺天盖地而来,笼罩整个镇口。

“想走?先留下命来!”林婉儿怎会给他逃脱的机会,身形一闪,再次追上前去,短刃划破空气,带着破煞之力。

孙老道不敢恋战,深知自己不是对手,阴笑一声:“想抓我?有本事,就来乱葬岗找我!我在八楞麻阵里,等着你们!”

话音落下,他甩出一把阴煞符纸,瞬间烟雾弥漫,遮住众人视线,等烟雾散去,孙老道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股浓重的野苎麻煞气味。

“师父,让他跑了。”林婉儿收刃而立,眼神冰冷。

“跑不掉,他的老巢就在乱葬岗,煞气未除,他无处可去。”李承道淡淡开口,看向黑玄,“黑玄,追踪他的气味。”

黑玄立刻会意,鼻子在地上嗅了嗅,随即转身,朝着镇西乱葬岗的方向狂奔而去,师徒三人立刻跟上。

夜色渐深,乱葬岗愈发阴森,月光被阴云遮挡,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遍地的野苎麻,在阴气滋养下,长得异常茂盛,株株茎秆挺拔,八棱分明,叶片青面白背,在风中轻轻晃动,如同无数鬼魅在摇头晃脑,散发着浓重的腥腐煞气。

刚踏入乱葬岗,赵阳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里的煞气,比镇上浓重十倍不止,脚下的泥土,松软异常,透着一股尸臭。

黑玄在前方带路,突然在一片野苎麻丛前停下,对着地面狂吠,爪子不停刨着泥土。

李承道上前,蹲下身,拨开野苎麻根系,只见泥土之下,赫然露出一具白骨,正是惨死的药农,野苎麻的根系,深深扎进白骨之中,吸食着尸气与残魂。

“这里每一株野苎麻的根下,都埋着一具被孙老道害死的药农尸体,以尸养麻,以麻吸魂,好狠毒的手段。”李承道声音冰冷,杀意渐浓。

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的身影,从野苎麻丛中缓缓浮现,是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面色惨白,正是魂附野苎麻的枉死鬼医。

“你们……快离开这里……孙老道的迷魂阵,很危险……”鬼医声音飘忽,对着众人说道,只是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向了孙老道藏身之处的反方向。

赵阳不疑有他,刚要迈步,却被李承道拉住:“等等,他指的方向,是煞眼之地,去者必死。”

李承道无奈扶额,忍不住吐槽:“别人指路费腿,你指路简直费命,生前是路痴,死后连方向都分不清,就别乱指引了。”

枉死鬼医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显然自己也没搞清楚方向,尴尬地飘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此时,整个乱葬岗的野苎麻突然疯狂晃动,无数阴煞藤蔓从地下钻出,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座巨大的迷魂阵,将四人团团围住。

阴魂嘶吼,尸气扑面,孙老道的阴笑声,从阵中传来:“李承道,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八楞麻阵里,成为煞麻的养料吧!”

话音落下,无数被操控的阴魂、尸变的尸体,从麻阵中涌出,朝着众人疯狂扑来,一场生死厮杀,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