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雨丝如针,斜斜织着暮色。
林砚扶着苏晚倚在破庙墙角,指尖刚触到她后腰的伤口,便被她猛地攥住手腕。不远处,林羽正用长剑挑开地上的箭簇,眉峰紧蹙,余光始终锁着两人的方向,慕晚晴则蹲在一旁,从药囊里翻找着解毒的草药,指尖因着急微微发颤,苏逸尘靠在廊柱上,虽气息微喘,却依旧握着腰间短刃,警惕地留意着庙外的动静——方才粮草队遇伏,四人分散御敌,拼尽全力才护着林砚和苏晚退到这破庙暂避,此刻人人带伤,空气中弥漫着血味与雨腥。
苏晚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却咬得殷红,额前湿发黏在肌肤上,混着冷汗往下淌。“别碰……”她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睁眼,“毒还没清透,会染给你。”
破庙梁上悬着半盏残灯,昏黄光晕里,满地狼藉的箭矢与血迹触目惊心。三个时辰前,他们五人护送的粮草队遭遇伏兵,对方招式狠辣,箭簇上淬着罕见的“牵机毒”,苏晚为护林砚挡下致命一箭,如今毒素已顺着血脉蔓延,连带着内力都紊乱不堪。林羽方才想替她运功压制,却被她以“你需守着众人,不可耗损内力”拦下,慕晚晴的草药只能暂缓疼痛,终究解不了牵机毒的霸道。
“我运功帮你压制。”林砚不顾她的抗拒,掌心覆上她背心,温润内力缓缓渡过去。他能清晰感受到苏晚体内毒素的啃噬,每推送一分内力,自己的丹田便跟着抽痛一分,林羽见此,当即横剑立在两人身前,沉声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靠近。”慕晚晴将捣好的草药敷在苏晚的伤口处,轻声道:“苏晚姐姐,忍一忍,草药能帮你固住经脉,不让毒素散得太快。”苏逸尘则缓步走到庙门口,背对着众人站定,身影挺拔,如一道屏障,将外界的风雨与危险都隔在门外。
苏晚咬着布巾,闷哼声被雨声掩盖。她能察觉林砚的内力在替她分担毒素,也能看到林羽紧绷的肩背、慕晚晴泛红的眼眶、苏逸尘纹丝不动的背影,心头一阵酸涩。“停下……林砚,不值得。”她偏过头,睫毛上沾着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当年在青崖山,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如今还要连累大家……”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林砚刻意尘封的记忆,也让林羽几人动作微顿。青崖山那场大火,漫天火光中,林砚握着苏晚的手,林羽断后,慕晚晴扶着受伤的弟子,苏逸尘杀出一条生路,五人在尸山血海里相互扶持,才得以脱身。那时他们还只是初出茅庐的少年,眼里藏着对江湖的憧憬,以为只要彼此信任,就能抵挡世间所有险恶。
“我说过,欠你的,要还一辈子。”林砚声音低沉,掌心内力却丝毫未减,“何况现在,我们是同生共死的伙伴,林羽、晚晴、逸尘,他们也从未把这当作连累。”
林羽闻言,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废话,自始至终,我们都是一路人。”慕晚晴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坚定:“苏晚姐姐,我们不会丢下你,也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苏逸尘虽未回头,却淡淡开口:“庙外百步之内,若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察觉,安心运功。”
话音未落,破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似追兵的急促,反倒带着几分悠然,甚至压过了雨声,清晰地落在五人耳中。苏逸尘瞬间转身,短刃出鞘,寒芒一闪,林羽也立刻收剑回防,与他并肩守在庙门,慕晚晴将苏晚的身体往内扶了扶,自己挡在她身侧,林砚掌心内力一收,反手将苏晚护在身后,腰间长剑“呛啷”出鞘,剑刃映着残灯,寒光凛冽。
“多年不见,林兄的警惕性还是这么高,身边的朋友,也倒是个个情深义重。”
一个清润如玉的声音穿透雨幕,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入庙中。来人手持一把油纸伞,伞沿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晕开浅浅水渍,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温润笑意,可那双眼睛,却像深潭般难以捉摸,扫过林羽、慕晚晴、苏逸尘三人时,目光微顿,似是在辨认,最终落回林砚身上。
林砚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沈知微。”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与敌意。苏晚靠在墙上,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抓紧了林砚的衣角;林羽眉头皱得更紧,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显然也认得这个名字;慕晚晴脸色微白,她虽未见过沈知微,却无数次听林砚和林羽提起过这个背叛师门的人;苏逸尘则眼神冷冽,短刃在手中转了个花,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他虽与沈知微素未谋面,却能从林砚几人的反应中,感受到此人的危险。
沈知微,曾经是林砚最要好的兄弟,与林砚、林羽一同拜入青城门下,同吃同住,同练武功,三人被师门称为“青城三杰”。可三年前,青城门惨遭灭门,所有证据都指向沈知微勾结魔教,盗取门派秘宝“山河卷”。林砚和林羽亲眼看见他提着掌门的头颅走出大殿,从此,昔日挚友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而慕晚晴的父亲,时任青城执法长老,也在那场浩劫中惨死,苏逸尘的师门与青城交好,当年也曾派兵驰援,最终却折损过半,这笔账,也间接算在了沈知微头上。
“没想到林兄还认得我,林羽贤弟,别来无恙。”沈知微收起油纸伞,随意放在门边,目光扫过林羽,又看向慕晚晴和苏逸尘,“这位该是慕长老的千金慕姑娘,还有苏少侠吧?久仰大名。”他语气淡然,仿佛只是与旧友重逢,而非面对一群恨他入骨的人。
“你闭嘴!”林羽怒喝一声,长剑直指沈知微,“三年前你背叛师门,屠戮同门,害死我师父,害死晚晴的父亲,今日又来这里,想干什么?”
沈知微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沉了下来。“背叛?屠戮?林羽,你和林砚一样,都是这么容易被表象蒙蔽。”他向前踏出一步,白衣在昏暗的庙中格外刺眼,“当年青城门灭门之事,另有隐情,我找了你们三年,就是想告诉你们真相。”
“真相?”林砚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提着掌门的头颅,拿着山河卷消失,这就是你说的真相?沈知微,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吗?”
慕晚晴咬着唇,眼中满是悲愤:“我父亲待你如亲子,你却亲手将青城推入地狱,你根本不配提‘真相’二字!”苏逸尘则冷声道:“多说无益,背叛师门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既然遇上,便别想走了。”说着,便要提刃上前,却被林砚抬手拦下。
苏晚轻轻拉了拉林砚的衣袖,低声道:“林砚,小心点,他的武功……比三年前更高了。”她能感受到沈知微身上散发出的内力波动,沉稳而霸道,远非当年可比,林羽也察觉到了,沉声道:“砚哥,别单独应对,我们四人联手,未必拿不下他。”
沈知微没有在意几人的敌意,目光落在苏晚腰间的伤口上,眉头微蹙:“苏姑娘中了牵机毒?这毒霸道无比,若不及时救治,不出三个时辰,便会经脉尽断而亡。慕姑娘的草药虽好,却解不了这奇毒。”
“不用你假好心!”林砚将苏晚护得更紧了,“这毒,说不定就是你派来的人下的!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林兄此言差矣。”沈知微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抛向林砚,“这是解牵机毒的‘清露丹’,你可以不信我,但苏姑娘是无辜的,慕姑娘、林羽贤弟、苏少侠,也不该因我之故,看着身边之人送命。”
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林砚伸手接住,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盯着沈知微,眼神复杂,林羽道:“砚哥,别信他,这药里说不定有问题!”慕晚晴也附和道:“是啊林砚哥哥,牵机毒无解,他怎么会有解药?定然是陷阱!”苏逸尘则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要沈知微有任何异动,他便会立刻出手。
沈知微看着几人,语气平静:“我若想害你们,根本不必费这么大劲,方才你们与追兵缠斗,我若出手,你们早已身首异处。何况,以林兄的医术,慕姑娘的药理,难道还分辨不出丹药的真假?”
林砚沉默了。他确实懂医术,慕晚晴更是从小研习药理,两人对视一眼,林砚轻轻打开瓷瓶,一股清冽的药香飘出,慕晚晴凑过鼻端闻了闻,瞳孔微缩,低声道:“林砚哥哥,这丹药的气息纯正,确实是解牵机毒的良方,里面有冰莲、雪参、千年灵芝,都是解奇毒的上品药材。”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愣,林羽的脸色稍缓,却依旧警惕,苏逸尘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唯有林砚,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沈知微若真的是凶手,为何会有如此珍贵的解药,又为何要救苏晚?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林砚冷声问道,掌心紧紧攥着瓷瓶。
沈知微叹了口气,目光悠远:“我要找山河卷。当年我并没有盗取它,青城门灭门后,山河卷就失踪了。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此事,发现当年的灭门案,与朝廷的东厂有关。他们想要山河卷里记载的兵防图,以便掌控天下,而你们护送的粮草队,看似是运往边关,实则粮草中藏着东厂勾结魔教的证据,他们伏杀你们,并非为了粮草,而是为了销毁证据。”
“东厂?”林砚几人皆是眉头紧锁。他们确实听说过东厂势力庞大,行事狠辣,却没想到会与青城灭门案扯上关系,更没想到自己护送的粮草队,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不错。”沈知微点头,“当年我提着掌门的头颅离开,是为了引开东厂的追兵,保护山河卷的秘密。我本想事后找你们解释,可你们却认定我是叛徒,到处追杀我,东厂又对我紧追不舍,我只能隐姓埋名,暗中调查。”
林砚的心猛地一颤。当年青城门灭门后,他和林羽悲愤交加,看到沈知微提着掌门头颅,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凶手,这些年,两人四处追查沈知微的下落,想要为同门报仇,却从未想过,事情可能另有隐情。林羽也沉默了,他想起当年沈知微为了保护他和林砚,被魔教中人打得遍体鳞伤,想起三人在师门练功,沈知微总是把最好的秘籍让给他们,那些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可掌门的头颅,同门的尸体,慕晚晴父亲惨死的模样,苏逸尘师门折损的弟子,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又让他们无法轻易相信沈知微的话。
“林砚,快给苏晚姐姐服药吧。”慕晚晴看着苏晚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开口,“牵机毒的发作时间快到了,就算他有目的,先救苏晚姐姐要紧。”苏晚也看着林砚,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大家陷入两难的境地。
林砚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人,林羽朝他点了点头,苏逸尘也微微颔首,慕晚晴则做好了随时救治的准备。他不再犹豫,取出一粒清露丹,喂到苏晚嘴边,苏晚张口咽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原本紊乱的内力渐渐平复,腰间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慕晚晴立刻上前,为她把了脉,脸上露出喜色:“好了,毒素被压制住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彻底清除。”
苏晚松了口气,看向沈知微,低声道:“多谢。”
沈知微笑了笑:“举手之劳。”他转向林砚几人,“现在,你们信我了吗?”
林砚没有回答,只是握着长剑的手,缓缓垂下。林羽的眉头依旧皱着,却没有再提动手的事,慕晚晴看着沈知微,眼神复杂,有恨,也有疑,苏逸尘则收起了短刃,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林羽沉声道,“当年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们解释?为什么要让我们误会你这么多年?让晚晴失去父亲,让青城满门惨死?”
沈知微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卷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触目惊心,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被酷刑所伤。“这些,都是东厂给我留下的。当年我引开追兵后,就被他们抓住了,受尽了折磨,他们想逼我说出山河卷的下落,可我宁死不从。直到半年前,我才侥幸逃脱,我找了你们很久,直到最近才得知,你们在护送粮草队,所以才赶了过来。”
林砚几人看着那些伤疤,心中五味杂陈。他们能想象到沈知微所受的痛苦,也能理解他当年的无奈,林砚想起当年掌门的尸体,身上确实有东厂独门绝技“玄阴爪”的伤痕,只是当时他悲痛过度,没有细究,林羽也想起当年沈知微衣袖上的血迹,与他所说的和东厂交手的位置吻合。
难道,沈知微真的是被冤枉的?
“那山河卷现在在哪里?”苏逸尘开口问道,他向来冷静,此刻心中的疑团也渐渐解开,开始关注事情的关键。
“在掌门的女儿,沈清瑶手里。”沈知微道,“当年掌门知道东厂会来抢山河卷,就提前把它交给了清瑶,让她藏了起来。我这些年一直在找清瑶,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
“沈清瑶?”林砚几人愣住了,他们都以为掌门的女儿早已在那场浩劫中惨死,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就在这时,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还有东厂特有的号角声,刺耳无比。
“他们追来了!”苏逸尘脸色一变,瞬间冲到庙门口,短刃出鞘。
沈知微脸色凝重:“是东厂的人,看来他们一直跟着我,想要顺藤摸瓜,找到你们,也找到山河卷的下落。”
林砚握紧长剑,眼神坚定:“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都要冲出去。”他看向沈知微,又看了看林羽、慕晚晴、苏逸尘,“沈知微,你我之间的恩怨,林羽与你的仇,晚晴的丧父之痛,逸尘师门的损失,等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慢慢算。但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暂时联手。”
林羽闻言,虽有不甘,却也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点了点头:“好,暂时联手,等解决了东厂的人,再算旧账。”慕晚晴和苏逸尘也纷纷点头,眼下局势危急,唯有联手,才有生路。
沈知微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好,多谢。”
五人迅速做好准备,林砚扶着苏晚,让她靠在安全的角落,慕晚晴守在苏晚身边,随时准备用药,林羽、沈知微、苏逸尘三人则并肩守在庙门旁,三把兵刃寒光闪闪,映着几人坚定的脸庞。
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破庙门口,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庙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一群身着黑衣,面戴黑巾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正是东厂的掌刑千户,人称“鬼面”。
“沈知微,你跑不了了!”鬼面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青城的余孽,以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辈,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把山河卷和粮草中的证据交出来,饶你们全尸!”
沈知微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东厂的走狗,也想拦我?”
“找死!”鬼面怒喝一声,率先出手,玄阴爪带着刺骨的寒气,抓向沈知微,身后的黑衣人也纷纷上前,围攻林羽和苏逸尘。
破庙内顿时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林羽的剑法凌厉刚猛,招招致命,苏逸尘的短刃灵动迅捷,专挑敌人要害,两人配合默契,抵挡着黑衣人的围攻,沈知微则与鬼面缠斗在一起,玄阴爪阴毒无比,沈知微却丝毫不惧,长剑飘逸灵动,与鬼面打得难解难分。
庙内,慕晚晴一边留意着战局,一边为苏晚输送内力,助她彻底清除毒素,苏晚渐渐恢复了力气,握紧了腰间的软剑,随时准备加入战局。林砚则游走在几人之间,时而帮林羽挡下一击,时而帮苏逸尘化解危机,时而支援沈知微,五人虽只是暂时联手,却配合得无比默契,仿佛回到了当年青城一同练功的日子。
鬼面看着几人的配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阴狠:“没想到你们这些叛徒,竟然还能联手!今日,我便让你们同归于尽!”他加大了内力,玄阴爪的寒气更甚,沈知微一时不慎,被他一掌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后退数步。
“沈知微!”林砚和林羽同时大喊,想要上前支援,却被黑衣人缠住,无法脱身。
鬼面见状,得意大笑,再次出手,玄阴爪抓向沈知微的头颅,眼看就要击中,一道软剑突然袭来,缠住了他的手腕,正是苏晚及时出手,她虽刚恢复,却依旧身手矫健,林砚趁机摆脱黑衣人,长剑刺向鬼面的后背,林羽和苏逸尘也合力解决了身边的敌人,一同攻向鬼面。
“你们找死!”鬼面怒不可遏,回身抵挡,却已是四面楚歌。
沈知微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上前,与林砚、林羽、苏晚、苏逸尘四人并肩而立,五把兵刃同时指向鬼面,寒芒凛冽,气势如虹。
“当年青城门灭门,你亲手害死了掌门,害死了慕长老,今日,我们便为青城满门报仇!”林砚声音冰冷,带着无尽的悲愤。
鬼面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乃东厂千户,你们敢杀我,魏公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魏忠贤的走狗,人人得而诛之!”林羽怒喝一声,率先出手,长剑刺向鬼面,几人紧随其后,刀光剑影之中,鬼面的惨叫声响彻破庙。
片刻后,战斗结束,鬼面倒在地上,气绝身亡,黑衣人们也被悉数解决,破庙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尸体和血迹。沈知微捂着胸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林羽也受了轻伤,手臂被玄阴爪划伤,慕晚晴立刻上前为他包扎,苏逸尘也擦去了脸上的血污,微微喘着气,苏晚则扶着林砚,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
“我们快离开这里,东厂的人很快就会赶来。”沈知微沉声道,他知道东厂势力庞大,鬼面一死,必会引来更多的追兵。
林砚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人,林羽、慕晚晴、苏逸尘、苏晚,还有沈知微,几人身上都带着伤,却眼神坚定,彼此相视,心中都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又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林砚扶着沈知微,林羽走在最前面开路,慕晚晴和苏晚相互扶持,苏逸尘垫后,五人一同走出破庙,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过往的恩怨与误解。林砚看着身边的几人,心中感慨万千,他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多少危险,也不知道沈知微所说的真相是否完全属实,不知道山河卷的秘密最终会揭开怎样的阴谋,可他知道,只要林羽、慕晚晴、苏逸尘、苏晚在身边,只要几人同心协力,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抵挡不了的险。
旧影沉璧,新程待启。那些被误解的岁月,那些深埋心底的情谊,那些血海深仇,终将在时光的洗礼中渐渐清晰。而他们五人,也将在追寻真相、为青城报仇的道路上,携手同行,共同面对未知的挑战,用手中的兵刃,守护心中的道义,护着彼此,直至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