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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道不轻言 > 第1077章 寻找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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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返回据点之后,其余的众人也早已归来,杨旭寻了一个舒服温暖的地方从那躺着,若不是这天气实在太冷,他定是要露出布匹好好揉捏一番自己干瘪的肚子。

“看来这个地方咱不能待太久了,已经有人跟上来了!”李简说。

众人循声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李简肩头上带着焦黑的弹痕。

“是狙击枪的弹痕吧!”莫从学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看来是有人当初跟咱们一起摸上来了!这个地方确实不能待了!”

杨旭蠕动的身体慢慢将头挪向洞口,“刚才那个动静应该是走地鸡搞出来的吧!虽然离得很远,但勉强还能听清,这里离城有点距离,但是只要有个耳聪目明的人听上一耳朵便能大概猜是咱们猫到了山上!说实在的,就不能整一些低调点的手段吗?”

茅叔望斜了杨旭一眼没有理他。

“如何?”

“那就得走了!”方硕沉着脸将东西拢了拢,往背上一靠,“眼下只能尽早的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继续躲,整个山这么大,他们搜起来也需要点时间!”

皇甫一经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袋,这烟袋锅儿昨天并未看到,也不知这老前辈究竟是把这东西藏在了哪儿,今日才摸出来。

“暴露点也好,毕竟不暴露人怎么会上来!这些人是杀不光的,倒不如把人聚到一起,让他们在山上抓瞎!杨家小子啊,你应该知道躲哪里合适吧?”

杨旭闻言挑了挑眉。

说这里,谁是最会躲藏之人也莫过于他了。

想起当年绑架一个人贩子时,因那人贩子有点儿修为,所以闹了点动静出来,被周遭的居民看到了,虽然人被及时拿下,也被以最快的速度扛走,但仍被不明就里的群众报了警。

没办法,杨旭只能背着那人贩子一路奔逃,甚至一头扎进了深山。

那时警方并不知道绑架的犯人是个修行者,自然也没有联系神管局,因此就失去了最佳的抓捕时间,导致杨旭直接将人带进了甘孜的群山之中。

等警方找到那人贩子的尸体时,也是一个月之后了,当发现那尸体时,整个人早已面目全非,身上的肉基本被剔了个干净,只留了个葫芦头颅,挂在干枯带血的骨架上。

当然,杨旭也并未让这些抓他不得的警官们白忙活,还是将那人贩子生前留下来的口供写了厚厚的五十页纸压在了尸骸之下,其中包含了一些许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信息,倒是,帮警方破获了不少拐卖的案件。

而这些内容皆是杨旭在十四周岁前夜自首报案之后留下的记录。

杨旭把棉衣的领口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昏暗的雪洞里骨碌碌转了一圈,最后定在皇甫一经脸上。

“皇甫老前辈,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夸你。”皇甫一经吧嗒了一口烟袋,青烟从嘴角溢出,在雪洞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条笔直的灰线,“你小子虽然扯谎成性,嘴里没有多少实话,但是对于虐杀人贩子、毒贩、强奸犯这种事你极少会藏着掖着!你十二岁就敢逃进甘孜群山中跟警方躲猫猫,还躲过了将近二十只警犬的搜捕,躲这几个宵小应该不成问题吧!”

“谢谢您老的夸奖!”杨旭嘿嘿一笑,那笑声在雪洞里回荡开来,带着几分自得,也带着几分不愿多提的闪躲。“既然都提我了,那我就露一手吧,当然,前提是方警官不介意。”

“你的案子算是结了,你现在服刑还未完,只是暂时保释,兴许后续还要回去赎罪,你的法律程序已经走完了,我没理由再整你!”方硕淡道。

杨旭挑了挑眉,微微将身体坐直,不过那瘦高的身子依旧佝偻得如同个大虾。

“好吧,我就按我的经验来说吧!咱们现在是在科马佩德罗萨山,海拔最多到三千,山顶那地方不好藏,所以不能在山顶,山脚也不大可能,因为人来人往,悬崖峭壁虽然是个很好藏匿的地方,但是那是对一般人,人家可是杀手,那种地方很有可能会被重点盘查!如果想要找一个最好的藏身地,我的建议是…找个野猪待的地方!”

“野猪?”李简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找个野猪居住的巢穴去躲藏吗?”

“牛鼻子,你眼睛瞎了,脑子还坏了吗?”杨旭把棉衣的领口又往下拽了半寸,露出那张被冻得发白的瘦脸,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欠揍笑意,“洞穴这种地方,但凡是个脑子有点经验的家伙,就一定会搜查,你把野猪的窝抢了,实际上特别容易暴露!毕竟你得把那些畜生都杀掉,地上全是血,吃下去的全是骨头,你是怕别人找不到吗?”

“你是说让我们隐藏气息,躲进野猪的聚集地里吧!”瞿定邦推了推结霜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亮,“野猪是群居动物,领地意识极强。它们的巢穴附近通常会留下大量的拱土痕迹、粪便和擦蹭树干的油泥,气味浓烈刺鼻。这种地方,别说藏人,寻常人连靠近都不愿意。杀手们就算搜山,搜到野猪窝附近,顶多扫一眼就绕开,不会细查。”

“而且野猪这东西,攻击性极强,特别喜欢主动攻击人!”皇甫一经嘴里叼着烟袋锅,吧嗒吧嗒抽了两口,青烟从鼻腔里溢出来,在昏暗的雪洞里盘成几圈淡灰色的雾环,那双浑浊的老眼半眯着,像是在回忆某些久远的往事,“当年我在东北老林子里蹲点的时候,亲眼见过一头成年公野猪把合抱粗的松树撞断。那玩意儿皮糙肉厚,寻常猎枪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非得照着耳根子后面那寸许软肉打,才能一枪毙命。杀手们虽然修为不低,可谁也不会愿意在搜山的时候跟一群疯猪干一仗,浪费体力不说,闹出动静来反而暴露自己,甚至还有可能死!”

“不过有个问题。”方硕将金锏横在膝上,沉声道,“现在是冬季。野猪虽然不冬眠,但也会找背风向阳的地方扎堆取暖,活动范围比夏秋季节小得多。这山上积雪这么厚,野猪能待的地方不会太多。”

“这个我知道。”杨旭打了个响指,那声脆响在雪洞里格外清亮,“野猪冬天爱往两种地方扎。一种是温泉附近的地热带,那地方暖和,虫子多,翻拱的食物也多。另一种是南坡的栎树林,栎树冬天落橡子,埋在雪底下,野猪鼻子好使,能拱出来吃。科马佩德罗萨山南坡我昨晚上山前粗略看了一眼地图,确实有一片栎树林,但有一处很小的温泉不是太远,保不齐那里就是野猪的暖窝。”

“你没记错?”莫从学把保温杯搁下,狐疑地望着杨旭。

杨旭却是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眼神,“莫老,我是爱扯谎不假,但是别忘了我,从本质上我是个贼呀!贼是干什么的?杀人越货的!再干一笔买卖的时候,我不一定要考虑收益有多大,但是我至少我得要考虑一下我自己怎么逃怎么躲吧!这是本性,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杨旭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便不再多言。眼下天色已然大亮,山脊线上金红色的晨光正一寸一寸地向下蔓延,将那些覆着积雪的裸岩与松枝照得明晃晃的。

“要走就趁现在,再过一会儿人就多了!”

方硕将金锏往肩上一横,率先从雪洞口探出半个身子,四下扫了一圈,确认周遭没有异常,才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七人鱼贯而出,将雪洞口重新用雪块封好,又用松枝将周遭的足迹扫了一遍。

晨光已经漫过了东侧山脊,整片雪坡都浸在一种清冷的、近乎透明的金色里。

山风不大,却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是有人拿细砂纸在反复打磨。

杨旭走在最前头带路。

平日里佝偻的腰背此刻竟挺直了几分,那双狭长的眼睛也不再是惯常的慵懒,而是以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警觉不断扫视着前方的地形。

每隔百十步,便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一道极浅的箭头,标注方向的同时,也在给后方可能存在的追踪者布设一个又一个互相矛盾的假路标。

莫从学走在杨旭身后,蓝衫外头罩着的冲锋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看着杨旭在雪地上画的那些箭头,不由得微微颔首。

这小子画的箭头忽左忽右,有的指向断崖,有的指向碎石坡,有的干脆在原地绕了个圈,真真假假混在一处,寻常人若照着这些箭头追,不消半个时辰就得在山里转迷糊。

李简依旧落在队伍最后。肩头那道被子弹擦过的焦痕被山风吹得生疼,可李简顾不上这些,只是咬着牙跟着,每一步都踩在前头茅叔望留下的脚印里,省力,也省得留下多余的痕迹。

往南坡的路比昨晚摸上来的那条老伐木道更难走。

越往高处,积雪越厚,从脚踝深渐渐没到膝盖,每迈一步都像是把腿从一桶冻硬的糯米浆里拔出来。

登山杖戳进雪里的闷响此起彼伏,呼出的白汽在晨光中凝成绵密的雾团,被山风一扯便散得无影无踪。

杨旭在一个山脊分岔处停了片刻,蹲下来捏了一撮雪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转头朝左侧那条更陡峭的碎石坡努了努下巴。

“这边!那股臭味的风是从南坡灌上来的,带着栎树皮的涩味儿,我们要找的伙计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