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再次踏回卧室的地板时,斯内普用了0.00001秒的速度甩开了温之余的手。

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温之余刚想开口指控,但魔药大师始终快他一步。

“今晚我值夜班,你早点睡。”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温之余一眼,便已转身,黑袍翻滚。

对方的背影挺拔而孤绝,每一个线条都散发着“别跟来,别废话,否则后果自负”的警告。

可惜,温之余看不到。

夜巡。

这个借口是如此地冠冕堂皇,却又如此地苍白无力。

谁都知道,霍格沃茨的校长值夜班,是很难出现的事。

尤其是在结界封锁、外部威胁被隔绝的情况下,这更多是一种形式。

但这恰恰是斯内普的风格。

用最无可指摘的公务理由,来划清最冷酷的界限。

以及……今晚可能出现的一系列事故。

他需要时间来调整心态。

斯内普快步走在空旷阴冷的走廊里,黑袍翻滚,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他紧绷着脸,试图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夜巡”这项严肃的职责上。

但,脑子从来是不听宿主使唤地,它开始不受控制的反复闪现着刚才的画面——

他在担心温之余非要和他跳舞。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纠缠着他。

他答应了。

在那种混乱的、情绪失控的境地下,他几乎是默认了那个荒谬的“欠一支舞”的说法。

而现在,冷静下来后,一阵强烈又近乎恐慌的后怕攫住了他。

而他怕的是……

万一真的跳了,会出现情不自禁的情况。

两人许久未见了,加上昏暗的灯光,近距离的接触。

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带着蔷薇气息的花香,还有那双即使蒙着丝绸也仿佛能透出爱意的眼睛……

这一切因素叠加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斯内普简直不敢深想。

……好吧,他其实想了。

他怕到时候到时候万一……万一跳到床上去……

突然改变的画风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斯内普的脚步猛地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得发烫。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仿佛被火燎了一下。

随后,魔药大师迅速环顾四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这才僵硬地放下手。

斯内普强迫自己恢复面无表情,但加速的心跳和依旧发热的耳廓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梅林在上!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跟那只兔子……跳舞……还……还跳到床上去?!

这简直比让邓布利多嫁给伏地魔还要荒谬!

一定是今晚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导致他的大脑也出现了功能性紊乱!

他深吸一口空气,试图驱散脸上的热意和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羞耻画面。

对,必须保持距离!

必须坚守底线!

值夜班是个完美的借口!

他宁愿去面对一百个救世主,也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个随时可能引爆他理智的、名为“温之余”的麻烦!

于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大人,怀着一颗不仅纷乱如麻,而且时而恼怒时而羞愤的心。

开始了他的“紧急避险”式夜巡。

——————

孤冷的月亮在薄云中飞逝,天是暗蓝的,没有一点云。

地窖深处,温之余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

蒙眼的带子被他扯下扔在一边,失焦的眼眸在昏暗中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他知道斯内普可能是没准备好,想出去冷静冷静。

毕竟今晚信息量太大。

邓布利多“死而复生”、结界困局、还有自己那番不着调的“解咒理论”

……换做是谁都需要时间消化。

他理解,真的理解。

但是……

天都快亮了……他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啊?

教授去把禁林也巡视了?

想到斯内普独自一人、黑着脸、举着魔杖、在漆黑的禁林里跟八眼巨蛛和打人柳较劲的画面。

温之余莫名打了个寒颤,又觉得有点好笑。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温之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套上拖鞋。

他得去找他!

道歉也行,解释也行,哪怕再被骂一顿、或者被拎着领子丢回来也行!

总比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担心他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生物缠住了强!

该死的夜巡怪兽,快把我家教授还回来!

说干就干,温之余一向不缺少行动力。

但是很明显,他现在缺少的是视力。

短短一段从地窖走到一楼城堡的路,温之余的手和腿都撞麻了。

温之余站在空旷的门厅中央,夜晚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停下来,揉着发痛的膝盖,开始思考斯内普可能会去哪里。

办公室?塔楼?图书馆?魔药教室?他想了一圈,毫无头绪。

斯内普的心思,从来都像最复杂的魔药配方一样难以揣测。

想了半天没想到,温之余的耐心告罄。

他干脆放弃了常规思路,闭上眼集中精神,将自身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般扩散开来,迅速覆盖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

很快,无数或明或暗、代表着生命气息的光点在他“眼前”一一浮现。

家养小精灵在厨房,夜游的狮子在奖品陈列室捣乱,救世主在溜达……

他的神识快速掠过这些无关紧要的存在。

最终,在一个熟悉的高处,温之余锁定了一个带着寒意却又让他无比安心的——

鲜红如血的亮点。

在天文塔。

温之余睁开眼睛,嘴角的笑意不自觉的勾起。

“找到你了,教授。”他说。

“还想怎么逃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