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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码归一码,斯内普不想再理会温之余的撒娇,干脆决定转移话题。

他先是伸手将温之余从自己颈窝里薅出来,让他坐稳,随后才开口:

“今天为什么放过他?”

这个“他”,指代明确——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伏地魔。

斯内普的问题简单直接,却直指核心。

今晚,温之余展现出了足以与伏地魔正面抗衡,甚至可能压制对方的强大实力。

尤其是在南隅的配合下,他们完全有机会在邓布利多“回归”之前,就对伏地魔造成更实质性的伤害。

甚至……除掉他。

而温之余显然并非心慈手软之辈,从他对待纳吉尼和那两个东方修士的手段就可见一斑。

那么,为什么在面对伏地魔这个最大的威胁时,他选择了“放过”?

或者说,选择了相对“温和”的牵制,而非致命打击?

是因为顾忌霍格沃茨的师生?还是因为……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斯内普需要一个解释。

这不仅关乎今晚的战局,更关乎他未来的计划和温之余真正的立场与意图。

温之余早就料到斯内普会问这个问题,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西弗~”他先是准备撒娇卖萌蒙混过关,但是被魔药大师冷着脸瞪了一眼。

随后才泄气:“也不是我不杀他。”

温之余说:“如果可以,我当初甚至不会让他从那个大锅里钻出来。”

斯内普点头,温之余又凑过去继续说:“毕竟他没鼻子的样子是真丑……”

“温之余。”

“哎呀,好啦好啦,我没有容貌歧视”

他顿了顿,看着斯内普那依旧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

温之余清清嗓子,正色道:“咳,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

“我不杀他,是因为……”

“现在不是他该死去的时间。”

闻言,斯内普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沉下来,这么多年和温之余的相处下来,他已经不想自己去猜了。

而温之余看着斯内普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神,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再轻易带过。

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西弗,这个世界,就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他说:“其中每一个节点,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出生与死亡,都与其他节点相互牵连,影响着整张网的走向和稳定。”

温之余说着,用了一个斯内普能理解的比喻。

“而现在,伏地魔,汤姆·里德尔,他就是这张网上一个极其重要的危险节点。”

“他的存在,他的罪行,他的崛起,以及最终的陨落,都与无数其他的节点紧密相连。”

说到这里,温之余伸手将斯内普鬓边的一缕碎发勾起,然后又缓缓别在耳后

斯内普抿了抿唇,下意识的问他:“所以呢?”

“没有所以,”温之余摇头。

“我不属于英国,甚至不属于魔法界,”他说,“所以我的来到,是变数。”

“而节点,会修改变数。”

温之余说:“我不杀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我是不想加重这个法码,”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握着斯内普的手,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地窖里,寂静无声。

斯内普听懂了。

也明白了温之余的顾忌和选择。

但新的答案也就此而生。

“所以,”斯内普压低声音,“这就是你为什么离开的原因。”

温之余身子一顿,斯内普继续说:“你替我修改变数,所以也被修改了。”

“或者说,你用别的办法躲过了修改。”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狠狠砸在温之余的心上。

温之余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回答我,温洛。”

斯内普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声带颤抖。

被纵容了太久,温之余差点都忘了。

一直以来,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只在霍格沃茨教书,有些傲气,有些倔犟,不食人间烟火的魔药教授。

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校长,是令学生闻风丧胆的教授,是曾效忠过最危险黑魔王的食死徒。

更是在两个最强大的巫师之间周旋,将双面间谍做到游走于刀尖之上的男人。

温之余几乎快忘了,斯内普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

面对他两次三番的掩饰和躲避,面对他总用撒娇和感情来错开的事实。

斯内普只是选择了纵容,选择了暂时不深究,选择了在无数个夜晚,先处理更紧急的伤口和战局。

但他不是蠢。

更不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子。

他一直在观察,在分析,在将那些零碎的线索和行为,以及温之余自己透露出的信息,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拼凑。

一直到刚才,当温之余用那种近乎“天道无情”的冷静口吻,阐述不杀伏地魔的深层原因时。

斯内普心中那幅一直模糊的拼图,终于完成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

一切,都说得通了。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斯内普偏偏也就不愿意去推那块堵门石。

他想听温之余亲口告诉他,告诉他那个被对方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答案。

可温之余似乎并不给他机会。

“不要为难我,斯内普。”这是温之余第一次唤他的姓,在这样的场面。

斯内普揽住对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而温之余,一向以温和与笑意来面对他的男人,此刻却一改往常。

“教授,”温之余说着,右手食指顺着斯内普的下颚一路往下。

最后轻轻擒住他的咽喉。

紧接着,温之余微微倾身,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说:“别给我说谎的机会。”

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近乎痛楚的决绝。

他在警告斯内普。

警告他不要继续逼问,不要试图揭开那层伤疤。

别再问了。

就停在这里。

就这样维持住各自的假面,不好吗?

“不。”

寂静中,斯内普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它就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情绪的冲击而有些断续,但其中的分量,却重逾千斤。

温之余下意识的想反驳,却又骤然停下。

“这没有可比性。”差点被绕进去了。

闻言,斯内普偏头看他,语气再度加重,似乎确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那如果我偏要你选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