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会这样?我也是刚刚收到信,正准备去接她呢?”
吴庆安听到雪儿快不行了,悲伤过度,站都站不稳,直直往后退,直到身边的人将他扶住。
“大人,别太难过,你也不想这样的?
可能雪儿姑娘躲藏的那个山村太过偏僻,来一趟县城不容易,所以才耽搁了时间。”属下扶着李庆安劝道。
“是啊,你不也是刚刚收到的信吗?”
李庆安看着三封信的落款时间,眼泪滴在信纸上,“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去接她,雪儿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想到是山匪造成的这一切,他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我一定要把那群山匪抓捕归案为她报仇。”
楚沐看到李庆安还挤了两滴猫尿,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哭得假惺惺的,有些恶心得想吐。
听到自己的未婚妻快死了,他没有担心,没有着急,而是想着怎么利用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了他的名声做戏。
他那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别以为他没看到。
为了不污染自己的眼睛,他只好速战速决。
他小心翼翼看着县令大人,暗中提醒:“大人,你看你是不是应该将慕姑娘的信物交给我带回去?
天色不早了,我还急着赶回家呢?再不走,今天赶不回去呢,夜晚山里很危险。”
“我……”吴庆安现在可是父母官,今天的事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这个关头他哪敢答应啊?
他要是真敢答应,那他的脸还要不要?
以后他还怎么在官场混下去?
反正雪儿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到时也不影响他再娶妻,只要他不同意退婚,再向众人哭诉一番自己对雪儿的一片真情,这对他的名声有利而无害。
这么一想,吴庆安正准备说他不同意退婚。
“拿去吧,一个商户女,现在还得了肺痨,别妄想进我吴家的大门。”
吴母将玉佩往楚沐身上一丢,嘴里的骂道。
早在楚沐说慕雪要退婚的时候,她就让青娘去吴庆安房间拿出订亲信物。
自从她知道儿子当上了县令后,她眼光也变高了。
自然也看不上一个商户女给她当儿媳妇。
在她心中,她儿子值得最好的,慕雪根本配不上她儿子。
本来她想退婚,儿子不同意,还和她分析了一下,现阶段儿子还需要慕雪手中的银子。
等以后他升官了,再找个门当户对媳妇,至于慕雪,一个没有娘家的女人,何惧之有?
高门大院,有的是办法悄无声息地让一个人消失。
她这才忍了下来。
现在,她都病了,还是治不好的传染病,她死都不会同意儿子将她接到府里来,这要是传染给她怎么办?
她才刚刚享上儿子的福,可不想这么快就死掉。
听到慕雪主动退婚,她开心都来不及,第一时间就让青娘去取信物。
吴母心里想:没想到这个慕雪是个识趣的,死之前主动退婚,也算有点用,不枉她儿子对她这般好。
楚沐一把接过吴母扔过来的玉佩。
那是一块洁白无暇的羊脂玉佩,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但这触感,肯定要不少银子。
再对比那个粗糙的木簪子,楚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慕雪。
这姑娘以前眼睛是瞎了吗?
错把一根木簪当成宝?
看清慕雪的订亲信物,大家忍不住看向县令大人手中的簪子,两想比较,偷偷在下面吐槽。
“天啊,这姑娘的订亲信物是一块玉佩,看这成色,得上千两吧?”
人群中有识货的人一声惊呼,吴母听到这话捂住胸口倒退两步,脸上露出心疼之色,早知道这么值钱,她就不还回去了。
“是啊,女方出一块这么贵重的玉佩,怎么县令大人的信物是一根簪子?难道这根簪子是上好的楠木雕成的?”一人疑惑的低喃。
身边的人摇摇头:“瞧着也不像啊?恕我眼拙,它好像不是什么贵重的木料雕的?”
“是啊,雕得丑不说,料子也普通,这根簪子值二十……哦不,值五十文吗?”
“你他妈的想死啊,要是被倒县令大人听到,怕是你的小命不保。”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连忙往后退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想死别带上他。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可谁知道县令大人会不会出手报复啊,还是离他远一些吧。
“这手笔一看就是县令大人亲手雕的,虽说礼轻情意重,可这礼也太轻了吧?”有人偷偷吐槽。
看到娘亲擅自作主拿出玉佩还给了那猎户,吴庆安不满道:“娘,雪儿一心为我着想,可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与她退婚,我会陪她到最后的,我不能退婚。”
他没想到母亲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作主,将订亲信物退了回去,这下好了,将他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楚沐一听这个狗男人的话,顿时就明白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哼!这人的人品真是低劣,一点都不担心心爱的姑娘要死,还要拿她死作秀,来博一个深情的人设,真是恶心。
这雪儿姑娘当初眼睛是有多瞎啊!
“我不同意。”吴母气得吼道,她根本不知道儿子心中的打算,只知道不能让那个得了肺痨的女人进门。
楚沐趁着母子两人正在争吵,偷偷溜了出去。
反正婚已退,信物到手,还有这么多的人证,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呐,你的玉佩。”楚沐退出人群后,往小巷子一钻,发现没有人跟踪他,立刻回到慕雪所在的茶楼,将拿回来的玉佩递给慕雪。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人。
等吴庆安想从猎户手中拿回玉佩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那个猎户呢?”他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报告大人,他已经走了。”旁边的属下小声回道。
“什么?”吴庆安顿时感觉头晕眼花,忍不住倒退几步,还是身后的属下扶住了他,这才没有倒下。
“儿子,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吴母看到儿子脸色不对劲,担忧地问道。
看着儿子闭着眼睛不说话,于是喊道:“快,让去人请大夫,再把大人送回房间。”
等人进去了,围观的人这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