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鸣!”
屋内静了一瞬,下一刻一人已经站在院内,眼神凶狠。
段辉打眼一瞧,对面是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却已是真一,身侧三只彪兽玄纹流转,好不凶悍。
好好好,好的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饶你是什么天骄人物,今日进了我段家的院门,保管是有来无回。
段辉阴沉着脸,将对面的女子瞧了个仔细,身后金环骤出,刹那间变大数倍:“杀了我妹妹还敢到本子面前撒野,流金环,出!”
没有丝毫犹豫,金环刹那袭出,直直照着舒名唯面门而来。
舒名唯有何惧,三兽齐出,灵阵启动,冰轮簌簌,眨眼间与那流金环碰撞十数次。
段郢已经突破真一数百年,面对舒名唯仍旧只有挨打的份,段辉突破真一不过百来年,就算法宝众多也未见得能占上风。
眼看着那三只凶兽扑得神珠火光四溅,他眼珠子滴溜一转,想要退出院子。
只要抓了冷文识为质,不信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只是他才挪动了两步,眉心忽的一凉。
“段城主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带一丝温度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下一刹数道红丝缠绕上其四肢,钻入了皮肉消失不见。
舒名唯搓了个响指,下命令:“将人完好无损的带来见我。”
段郢眼神一瞬空洞,又闪过一丝痛苦挣扎,不过到底是没能挣脱傀儡术,一步一顿的走出了院子。
段辉一人对战三兽,绛河冰轮阵下冰轮频频射出,险些将后背整个划穿,险之又险的避开兽爪,当头又是一剑。
反手破开这一剑,一块红玉咔嚓裂开,神阶宝器竟是被这一剑生生斩裂了。
段辉怒气冲天,一双眼死死盯住前方那道身影,灵光大盛时身后一把弯刀夺出。
那弯刀被丝丝红气缠绕,说不出的诡异,阴寒之气自从刀身逼出,凉意刺骨。
手掌握上这弯刀,段辉身侧流金环开道,身形瞬间爆冲而起,一刀斩下。
“舒鸣,给我去死!”
这神器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摧毁一切,三兽飞扑出去的身影刹那间被斩作两半,直逼着舒名唯而来。
舒名唯眼神一暗,手中一把玉骨扇挡住这弯刀一击,反手一扇便是狂风叠起。
此风一起,四周立时被掀作废墟一片,法阵之中只余了她与段辉二人。
那段辉也不知身上藏了什么宝贝,竟是踏空而立,纹丝不动。
“嗯?”
舒名唯心中诧异之余,再度挥出一扇,一扇寒冰起,封冻三尺。
因是在阵内,寒冰只覆盖了阵法之地,但任谁看了都知这不是极限。
段辉手中法宝众多,眼看这寒冰顺着双脚往上攀升,当机立断祭出十万斤重锤,一锤砸下,只闻冰裂之声,碎冰四起。
又是两锤敲落,直朝着舒名唯脑袋而来,她毫不怀疑,一旦被这锤子触上,便是血泥一滩。
雷云流仙步瞬闪数里,下一秒只觉四周空间都是震了三震,舒名唯堪堪擦着那重锤掠过,皮肉都是火辣辣的疼。
若是比法宝,舒名唯又怎能比得过段伯爱子。
还是早早了解他为妙。
主意一定,舒名唯也不拖沓,圣瞳骤睁,一道灭天圣光迸射而出,直奔着挥锤的段辉而去。
“是你!”
段辉见了这圣光,哪里还认不出眼前人来,是那个抢了他“金字”的杂碎。
和一个初入真一的废物耗了这么久段辉心中本就有气,此刻更是怒火中烧,毫无保留的祭出了灵契兽。
那是一只足有千米长的蜈蚣,骤一现形这虚空都要扭曲稍许,一股说不出的恐怖杀意浓郁密布。
舒名唯一看到这足多的虫子只恨自己长了双眼,浑身难受。
圣光扫过之余,那千米蜈蚣竟是丝毫不惧,不闪不避,直直奔着舒名唯咬来。
舒名唯从不敢细看这类虫子,今日居然看清了它的嘴,当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砰!
千米蜈蚣赫然对上圣光,只听得砰砰钝响,竟未伤其分毫。
再看它皮肉,光滑似铁壳,反射出光泽,坚不可摧。
神技一击都斩不开?
舒名唯惊骇不已,数道圣光射出才只在其后背划开一道三米长的裂痕,当下也不敢硬战,退了十里双手结印。
段辉狂笑不止,眼神恶狠狠的盯住了对面闭目结印的女子,嗤笑道:“装神弄鬼,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手段。”
“蝼蚁就是蝼蚁,在我的毒蚣面前不堪一击,舒鸣,去死吧。”
等你死了,我会拿着“金字”登临绝巅,便是皇族也要对我毕恭毕敬,所有人都该臣服在我之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辉发出狂笑,千米蜈蚣蓄势,对着舒名唯的血管狠狠咬去。
“还有什么手段留着下辈子再用吧。”段辉兴奋至极,操控这毒蚣迅猛进攻。
突然,舒名唯睁开眼,棕色的瞳孔赫然变成了金色,在其身后,一殿刹那现形。
恢宏的宫殿金碧辉煌,坐落在山巅之上,云端之下,与天只一隔。
殿宇前方,一道伟岸身影静静矗立,银质面具折射出寒光,显得不近人情。
这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刹那间天地一静,万籁空灵。
她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便让千米蜈蚣生了怯意,心头涌上绝望。
陡然间,那挺拔身影睁开了双目,只一刹,电光射出,惨叫骤起。
“啊——”
凄惨绝望的痛呼猛然响起,段辉像是被人捉住了致命弱点,再给之以致命一击,倒地惨叫不绝。
同样痛苦的还有那毒蚣。
舒名唯强撑着灵气消耗,再度催动这身影。
那覆面身影动作稍有迟缓,但还是做了一个拉弓的姿势,于是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箭上弦。
由天地之灵聚成的弓箭,威力可想而知。
段辉连喊疼都顾不上了,一颗金光宝珠被他捏碎,身影凭空消失。
他逃了。
舒名唯瞳孔暗沉,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逃?往哪里逃?
我可是冲着你来的啊,你怎好让我失望?
咻——
灵箭离弦,眨眼间不见了踪迹,下一刻,虚空一震,一道光影疾射而来,其上带着一具尸体。
尸体的主人想是惊恐万分的,即便是没了一丝生机,那双眼却瞪得老大,血丝遍布。
舒名唯看着这具尸体,满意的笑了。
你想杀我的同时,焉知我不想杀你呢,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