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彻底化为了高密度的绞肉机。
失去平衡却依然死战不退的自由高达,与将狂暴输出发挥到极致的实验型核能扎古,死死咬住了企图进行联合绞杀的灾厄与禁断。
而在不远处的真空里,解放女神高达似乎也从那短暂的灵魂震荡中恢复过来,重新握紧了光束步枪,光芒再次充盈了机体的电子眼。
三对三的混战大网即将再次拉紧,毁灭的气息压迫在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
从大天使号的舰桥两侧,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化学焰尾升入战场上空。
那明亮的光点不急不缓地向上攀升。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撒退信号。
姬良的眼睛没有离开芙蕾的机体,但她的手指已经撤退。
自由高达的飞翼调整角度,机体开始向大天使号所在的坐标缓慢后撤。
实验型核能扎古也在同一时间脱离与灾厄的交火,卡纳德用最后几发轨道炮弹压住禁断的追击路线,然后让核能扎古紧跟着自由高达的尾迹向友军方向收拢。
但地球联合的G系没有就此放过。
禁断高达和灾厄高达同时推进,试图咬住后撤的两架大天使同盟机体。灾厄的步枪连续开火,光束一道接一道擦过核能扎古的背包。禁断则再次启动,试图从侧翼包抄到自由高达的前方。
然后姬良让让自由高达转身。右手的步枪,腰间的两门轨道炮,等离子炮,全部在这一瞬间对准了追击而来的三台G——解放女神高达在最前方,禁断和灾厄分别在左后和右后。所有炮门多次喷火,光束交织成一片无法穿透的弹幕墙壁,像一堵用光和热砌成的城墙压向追兵。
禁断高达立刻停止前冲,将能量偏向装甲完全展开挡在前方。被弹开的光束偏折成杂乱的折射,在它周围炸出一片灼热的光斑。
解放女神高达没有依赖装甲,是凭借机动性闪躲——它仍然没有开火,只是闪避,然后继续闪避。
但灾厄高达做不到。它既没有能量偏向装甲的绝对防御,也没有足够的机动性闪避。
奥尔加的反射神经被强化过,但那只能让他看到死亡逼近,却无法让他躲开。
第一道光束击中灾厄的右臂关节,将那条握着步枪的手臂齐根切断。
断臂与步枪一起飘向无尽的黑暗,残余的电线在断口处噼啪作响。
第二道光束紧接着命中了机体的左侧腹部,直接剜掉了一大块装甲连同内部的骨架结构,驾驶舱左侧的隔热层在高温下瞬间焦化,奥尔加感受到一股灼热的刺痛。
“啧——!”
奥尔加发出不甘的怒吼,但他还活着。
灾厄高达虽然失去了右臂和部分侧腹装甲,主推进器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他拉动操纵杆想要拉开距离,准备用继续射击。
但一道阴影笼罩了他——解放女神高达已经切到了灾厄的正前方,用自己残破的机体挡在灾厄和自由高达之间。
芙蕾没有在通讯里说话。她只是控制解放女神高达伸出左臂,扣住灾厄高达肩部的装甲挂点,然后启动推进器。
两台机体沿着一个缓慢的弧线掉头,朝着杜里特尔号所在的方向撤退。
禁断高达在确认两台友军已经开始脱离后,也将背部朝向大天使同盟,以最高速度跟上撤退编队。
自由高达和实验型核能扎古没有追击。
姬良看着屏幕上解放女神高达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光点融入联合军舰队的防空火力网内侧。
她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才发现整个手掌已经被汗浸湿,指尖在微微发抖。
是某种她无法命名的疲惫。
她看了一眼旁边监视器中还在警戒的核能扎古,卡纳德用机体通讯说——回去吧。
大天使号的甲板在几分钟后出现在视野里。
自由高达拖着左翼的残骸缓缓降入开放式弹射轨道,机械臂从两侧伸过来固定住机体的足部锁扣。
甲板整备员穿着太空服跑向停稳的机体,抬头看到左翼断裂处的焦痕时发出无声的惊呼,随即开始忙碌地准备应急抢修。
核能扎古停在旁边的整备槽位,卡纳德不等机体完全固定就打开了舱盖,站在驾驶舱边缘摘下头盔,长发在低重力环境下飘散开来,他对着自由高达的方向喊了句什么,声音被真空隔断,只能看到口型大概是“你还欠我一顿酒”。
姬良没有出舱。
她坐在黑暗的驾驶舱里,把头盔的遮光面罩推上去,用掌心按住眼睛。
所有抑制到现在的情绪在肾上腺素的褪去后一齐涌上来——芙蕾举着枪无法开火的那个画面,她的呼吸在狭窄的驾驶舱里被金属墙壁反射成低低的回音,一遍又一遍,像潮水冲刷同一段堤岸。
转场线———————————————————————————————————————————————
穆·拉·弗拉达把随行的医疗兵甩在身后。
腹部枪伤的绷带还在渗血,每一脚步都踩得金属地板沉闷作响,浅金色的乱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日里轻浮的笑意,只有被疼痛和焦躁挤压出的锐利光芒。
他沿着走廊用近乎跑步的速度冲向舰桥,右手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行,玛琉!夏亚还没脱离!”
他跨进舰桥门的那一刻就吼出声来。
坐在舰长席上的玛琉·拉米亚斯猛地转过头,栗色的长卷发因为战舰微微飘起,她的棕色眼眸在看到穆的瞬间先是涌上放松——他还活着——然后立刻被新一轮的紧张覆盖。
她看了一眼舰桥后方的作战态势图,屏幕上代表友军的所有蓝色光点都已经回到各自的母舰范围内:自由、核能扎古、烈火、m1异端小队,甚至连从侧翼掩护的漆黑强袭都进入了主天使号的回收轨道。
只有一个光点,最亮的那一个——独角兽高达的标识符,还停留在战区最深处。
「独角兽还没来吗!?」
永恒号的通讯线路里传来安德鲁·巴托菲尔德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从容笑意的语调,是拔高了八度的焦急催促。
“克鲁泽……!”穆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像是要把那个音节碾碎在牙齿之间。
他冲到舰桥中央的战术台前,双手撑住台面边缘,支撑自己因失血而微微发软的身体。
感谢chauncyYx大佬的打赏,最近家里生了小孩,更新会很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