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洪亮的声响在门外响起:“徵公子到!二小姐到!”
紧接着,门内的声音也响起:“徵公子到!二小姐到!”
然后,宫门内此起彼伏的声音依次逐渐向内传递,黑沉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徵公子到!二小姐到!”
台阶两侧佩刀的侍卫纷纷肃整队伍,躬身行礼。
玄纹马车稳稳停在阶下,两人一前一后掀帘下车,缓缓向着台阶上走去。
两人都身披淡雅披风,刺金银绣暗织,其上点缀的细碎宝石在天光下流转着温润华光。
少年行走间发上的铃铛叮铃作响,眉眼干净,瞧着便是一副纯澈无害的模样。
他身侧的少女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眸子,眼波温柔沉静,似含远山静水,清辉内敛,不耀自明。
两人并肩拾级而上,一身清雅疏淡,与宫门的沉肃冷硬、侍卫黑衣的凛冽锋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宫尚角静静的站在台阶上,看见来人,微微笑了笑。
三人互相见过礼后,随即宫尚角将无锋刺客擅闯徵宫毒阵、未及前山审讯便被后山月宫之人带走一事,告知了温辞和宫远徵。
温辞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提起了其他的事情。
“听说后山的毒瘴又重了些,兄长,可是如此?”
宫尚角知道温辞这话问的意有所指,还是点点头:“确实如此。月长老说,白芷金草茶药方中的各种药材配比精确,炼制手法格外独到,等你和远徵弟弟回来后,再请你们亲自进行改良优化。”
宫远徵笑了,感情他们徵宫药房里的那些医术高明的医师们都是死人?瞧瞧,宫门离了他和姐姐,竟是连药都吃不上了,看来还真是他们徵宫太无能了。
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那看来,我和姐姐在这宫门的位置,还是挺重要的。”
这话就没法接了,听着嘲讽意味十足,宫尚角一时无言。
若是以往,他定要嘱咐弟弟妹妹不可不敬长老。
可今日,便是他自己,都心有不平,更别提旁人了,更何况此事涉及远徵弟弟的徵宫。
罢了,这段时间,他暂且先不离开旧尘山谷了。
这事儿还有的闹。
若是改日这事闹了出来,他也好从中周旋一二。
即便改日真要去后山拿人,他这个角宫之主也比旁人方便几分。
温辞微微福身道谢:“此事我和远徵已经知晓了,多谢兄长这段时日以来照拂徵宫和药房,更劳兄长特意前来告知。”
宫尚角淡淡点头:“无妨,玥徵妹妹离宫之前,曾托我照拂徵宫,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至于毒阵的解药,我此前已吩咐徵宫侍卫从药房取回,命他妥善安置。”
“如今徵宫之主已然回来了,想来往后也不会再有人这般不知轻重,擅闯徵宫毒阵了。就算真有人不长眼误闯了毒阵,我相信,以玥徵妹妹和远徵弟弟的手段,那些不该拿到解药的人,一定得不到解药。”
温辞眸中微光一敛,沉声道:“那是自然。”
三人在宫门前叙话已毕,一应事宜心中各有主张。
秋风卷着几片浅黄落叶掠过宫墙,檐角铜铃在微凉风里轻响。
走到徵宫和角宫的岔路口,温辞和弟弟跟宫尚角告别。
穿过重重曲径小桥,走过层层暗堡机关。
徵宫里面的人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些人,徵宫依旧还是记忆里的模样,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