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短短几十秒。
七位气势滔天、降临凡世如同神明的天罡神使，转眼间，只剩下了以白帝为首的四人。
所有联军玩家，包括向羽和陆湘灵在内，全都看呆了。
他们知道叶无双很强，但没人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变态”的程度。
那可是天罡神使！不是路边的小怪！每一个都拥有着地狱级boSS的实力，七人联手更是毁天灭地。可现在，在叶无双面前却并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关浩喃喃自语。
白帝站在原地，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于世界观崩塌的巨大冲击。
他看着那个沐浴在魔气之中，连杀三名神使后气息不降反升的男人，心态出现了裂痕。
怎么可能？
他无法理解。
上一次见叶无双，他虽然强，但终究还在“玩家”的范畴之内。自己成为神使，脱胎换骨，获得神力，早已将他视作蝼蚁。
可现在，这只蝼蚁，却当着他的面，屠戮了三位与他同阶的“神”！
那种力量，那种速度，那种杀戮的效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天道》这款游戏的认知！
叶无双缓缓转过身，金色的龙瞳平静地注视着满脸难以置信的白帝。
他能感受到，白帝的内心正在剧烈动摇。
“无双珏。”叶无双缓缓开口，叫出了他曾经的名字，“神族到底给了你们什么？”
“值得你们心甘情愿地去做他们的狗？”
白帝身后的三名神使闻言大怒，刚要呵斥，却被白帝抬手拦住。
叶无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也带着一丝惋惜。
“做个堂堂正正的有尊严的人族玩家，不好吗？”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白帝的心口。
堂堂正正的玩家……
曾几何时，这也是他的信条。和叶无双并肩作战，争夺首杀，建立公会，称霸一方……那些热血沸腾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现在呢？
他成了高高在上的天英星神使，拥有了凡人无法企及的力量，却要对所谓的“神王”摇尾乞怜。而那个被他抛在身后的“凡人”，却用自己的方式，走到了连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自己……真的选对了吗？
一丝悔意，如毒蛇般，第一次啃噬着他那颗被神力冰封的心。
“呵呵，没想到，你现在的嘴皮子功夫，倒比你的剑还利。”
一道冰冷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蓦然在峡谷上空响起。
虚空中，一道模糊的影子由虚转实，缓缓凝聚成实质人形。他没有像天罡神使那样散发出惊人的威压，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成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正是萧策。
他看都没看叶无双，目光径直落在了身体僵直的白帝身上：“几句话，就动摇了你的神心？白帝，看来神王赐予你的力量，并没有让你丢掉凡人的劣根性。”
冰冷的呵斥如同当头一盆冷水。
白帝猛地一震，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悔意与挣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冰冷和敬畏。他低下头，恭敬地道：“萧策大人，属下知错。”
向羽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能让天英星神使如此卑躬屈膝，来人的身份和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然而，叶无双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萧策。
“我等你很久了。”
“哦？”萧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知道我会来？”
“打了小的，总会出来大的。”叶无双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你们这些神族走狗的行事风格，一向不都这样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萧策的内心：“或者说，这本就是你背后那个东西——‘智脑’设定好的程序？”
“智脑”二字一出，萧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就连他身后那三名仅存的天罡神使，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对的禁忌。
整个峡谷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有意思。”
良久，萧策才重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森然的冷意。他缓缓鼓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峡谷中异常刺耳。
“啪。啪。啪。”
他缓缓鼓掌，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叶无双，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它’会将你列为最高威胁等级的‘异常数据’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的确在‘它’的掌控之下。而我，就是秩序的维护者。”
他的目光扫过叶无双，最终落在他那双与众不同的金色龙瞳上。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萧策的语气变了，“你逆天而行，窃取不属于你的力量，觉醒为龙裔魔王，这本身就严重破坏了《天道》世界的运行规则。”
他顿了顿，指向叶无双，一字一句地说道：“击杀特定目标，就能永久提升属性。你不觉得，你这个【魔王吞噬】的天赋，本身就是最不该存在的东西吗？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游戏里，这种无限成长的能力，都是最恶性的bUG。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觉醒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但结果是注定的，最后都会被清除。”
远处的关浩听得一头雾水，他捅了捅身边的向羽。
“他们在说啥？什么病毒？什么数据？我们不是在玩游戏吗？怎么听着跟上班开会一样？”
向羽没理他，他能感觉到，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抢boSS”的范畴。
叶无双抬起头，金色的龙瞳中光芒闪动，仿佛能洞悉一切。
“我这个‘bUG’，究竟是来毁灭世界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
“放肆！”
萧策还未开口，他身后的一名天罡神使已经厉声呵斥：“区区凡人，也敢妄议神明！”
萧策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叶无双是怎么知道“智脑”的？
这个问题的优先级，甚至超过了抢夺【破妖幡】。
“智脑”的存在，是最高机密。他之所以能凌驾于白帝这些天罡神使之上，就是因为他比他们更接近“智脑”，拥有更高的权限。
可现在，这个秘密被眼前之人一语道破。
“说完了？”萧策看着叶无双，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惜，病毒终究是病毒。它或许能模拟、能伪装，但它的本质，就是破坏。”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比黑夜更深邃的光球开始凝聚。
那光球中，没有狂暴的能量，没有骇人的威压，只有一种纯粹的“无”。
仿佛世间万物，只要被它触碰到，就会被从概念上彻底抹除。
“你很想了解‘它’，了解这个游戏世界的真实规则，是吗？”
萧策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威严，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
“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神族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