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可以，但是……”
红豆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开口。
“主人，你就没发现，上仙域的这些功德法器与之前在灵魔战域上得来的，完全比不了吗？”
这两种功德法器，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上仙域的功德法器像是人堆里长出来的，半点儿灵气都没有，只是看着高级，实则真的很不实用。
也就顾宗主的那些功德法器能顶用。
而从灵魔战域的特殊秘境中得到的功德法器，那是真的耐用啊。
这一点，相信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所以她才会惦记上灵魔战域的功德法器啊，走一趟就能够得到许多了，不是挺好。
“这……”
顾青柠倒是犹豫了。
是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当初从灵魔战域得来的功德法器，才是最上乘的！
要不然……就去一趟？
她眨动了一下眼睛，不是不心动，而是太心动了。
她也想去灵魔战域看看，现在究竟怎么样了，那可是她这副身体曾经长大的地方呢。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了。
“主人，我们就去一趟。”
红豆双手放在胸前，不停地搓着。
“快去快回，用传送通道，很快的事情，反正男主人他们在域外战场，那地方关闭不是还要几年的时间嘛。”
“对。”
辜夜点头，对红豆的话表示了赞同。
“没人会知道。”
顾青柠看着他们两个，心里叹息。
什么叫做没人知道？
到时候她只要将功德法器给拿出来，不说宴九止了，就是其他几个脑子不太灵光的，都能知道她干了啥事儿！
但这事儿吧，不是这么算的。
功德法器没有了，是铁打的事实，她必须得有所准备才行啊。
“那就……去一趟。”
说着，一人两宠就往栖霞境的方向而去。
此刻的天已黯，灰色的天，灰色的地，远处的霞光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顾青柠的身影落在阵法旁边。
两道不一样的光芒浮在阵法上，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银色的，金色的，安静地躺着。
她的手轻轻抬起，指尖灵力涌现，门开始亮了，金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灯。
“主人，我们……”
红豆刚想要说话，眼见着自家主人的脚往前迈了一步，然后……
传讯符亮了。
又是那种直接穿过空间、无视距离、落在她神识里的传讯，令她的脚直接悬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僵了。
“不是吧……”她低声呢喃。
红豆与辜夜同时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们主人将传讯符取出来，传讯符中的声音也同时传了出来。
是司星发来的，但却是宴九止的意思。
【姐，姐夫让我跟你说，他知道你手上的功德法器用完了，也知道你肯定想去灵魔战域，但他说，你若是敢偷偷走，就给他小心一点儿！】
【怎么说也得等大家一起去，你要是真敢一个人偷偷走，他回来一定把你的丹炉全劈了，包括新的那个！】
顾青柠听完，手都在颤抖。
不是怕，是气，气司星那个家伙，这些话，肯定不是宴九止的原话。
“司星是怎么知道的？”
顾青柠把传讯玉简收了起来，转头看向红豆与辜夜。
“呃。”
红豆缩了缩脖子，辜夜也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哪里知道，司星是怎么知道他们想去灵魔战域的啊？
“那个……”
红豆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会不会是诛邪……”
不过诛邪的嘴一向很紧的啊，怎么可能会将主人的事情说出来，再说……
“说什么呢。”
辜夜直接抬手，在红豆的脑袋瓜子上拍了一记。
“诛邪都不知道我们想偷偷去灵魔战域，他怎么说漏嘴啊。”
“是啊。”
顾青柠赞同地点头。
诛邪去送功德法器的时候，他们都没想到要去往灵魔战域呢，又怎么会说漏嘴的呢？
所以，还真可能是九哥对她太过了解了啊。
“看来，真的是九哥猜到的。”
即便不在她的身边，九哥对她会做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啊。
她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地呼出。
“他应该早就猜到，我在入渡劫后的第一时间，就会将上仙域与灵魔战域的通道打通，也料到了功德法器缺损，我会直接想到去灵魔战域。”
红豆与辜夜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还去吗？”
红豆压低了声音，转而问自家主人。
只是话才刚说出口，便被辜夜给瞪了一眼，这个时候再谈去不去灵魔战域，还有意思吗？
别说是主人了，就算是她，也不敢去啊。
要是等他们回来，男主人那边几个人直接就能认定是她与红豆怂恿她家主人去灵魔战域的。
关键是，这是真的，真是她与红豆怂恿的。
红豆是主谋，她打辅助！
“去什么去，等着男主人他们回来再说吧。”她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翻了个白眼道。
顾青柠则是将自身的灵力从阵法通道上收了回来。
退后一步，两步，三步。
她站在阵法旁边，看着那道差点儿就显现出来的，金色的虚影。
虚影还有些亮，像是在朝着她招手，像是在说，进来啊！
但此刻的她，可不能再进去了。
不是不能进，而是不敢。
她是真怕宴九止得知她独自前往了灵魔战域，会冲过来找她算账。
揍她一顿倒不至于，但她手边的好东西，绝对会遭殃。
“不去了，回天衍宗。”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转身便往天衍宗走。
身旁的红豆与辜夜，也跟着她一起离开了栖霞境，来得快，走得也快，就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
天衍宗，宗主峰。
丹庐之中顾青柠躺在躺椅上，就这么看着……红豆与辜夜。
不，应该说是瞪。
不是普通的瞪，而是那种渡劫境的威压全压上去的瞪。
她的九色灵力在眼底流转，像是无数把刀子，一把一把地往两小只的身上扎。
红豆的双腿在颤抖。
辜夜的双手也在颤抖着。
“那个，主人，真不关我们的事儿啊。”红豆的声音比蚊子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