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宴四季看着入口,再看看大家。
“走。”
他牵起池御瑾的手,直接冲进入口。
司星四人也紧随其后,跟着一同进入秘境,而与他们一起往里冲的,还有众多的络水分区修士。
当然,在冲入秘境前,宴四季将整个络水分区所有未打穿的始祖副本秘境的路线,给宴九止发了过去。
这样他才能够安心地去刷自己的秘境。
很快,入口处的蓝光闪了一下,然后安静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天珑秘境,从未出现过一般。
可进入里面的人,却是实实在在的。
……
池家主院。
池家的宝库空了。
是真的空得差不多了。
当然这点池家主根本就不在乎,反正他又不久待。
但他刚刚到手、自家儿子送来的寿元丹,也被清扫一空了,他就有些兜不住了。
除了自家的弟子,还有几千份的清单。
每一份上面的东西,他全赔了。
自己的积蓄,儿子送来的资源,一份一份地还,还完了,手上也空了。
他的脸可不是一般的黑。
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黑,像是被人了一桶墨,从额头黑到下巴,连眼睛都是黑的。
大族老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捧着最后一本账册。
“老家主。”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了什么。
“所有的清单都赔完了。”
“嗯。”
池家主冷着脸应声。
他能不知道清单上的世族,都赔完了吗?
他的小私库也没了啊!
“呼,池天骄呢?”他问。
“呃。”
大族老被他的话给噎住了,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弱弱开口。
“已经拉到铁牢关着了。”
“拉出来。”
池家主开口吩咐。
“将所有池家弟子都召集起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仗势肆意挥霍,是怎样的一个下场。”
闻言,大族老咽了一口唾沫,狠狠点头。
“好。”
一个字应完,他转身就走。
……
偌大的广场上,池天骄被绑在一根几人抱的柱子上。
这一次连锁灵索都不需要用上,因为他已经被废了,成了一个彻底的废物。
他的脸,是肿的。
不知道被多少人打过,又没有服用丹药疗伤,只能由着他自己烂着。
广场下方,站着密密麻麻的池家弟子,一个个对着他指指点点。
没一个对他有半分同情,全都是鄙夷。
池家主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池天骄。”
池天骄的眼睛动了,看见他,眼里全是恐惧。
“呜呜!”
他想说话,可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不用叫唤。”
池家主抬手阻止。
“我听不懂,也不想听。”
转身,他看着院子里,该来的人都到齐了。
池家所有弟子,从外门到内门,到旁支,再到嫡传,成千上万人,足足站满了整个广场。
甚至还有站不下的,被挤到了广场外。
像是一场公开的、所有人都看着的审判,要让大家都看清楚。
“都到了?”
池家主还是认真地问了大族老一句。
“回老家主,都到了。”大族老说。
“那就开始。”
他走到台阶上,站定,面对所有人。
“是,老家主。”大族老应声,深吸一口气。
今日的事情,早就定好了由他来主持,但他真心不想将池家几百年的烂账,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要真全摊开了,池家在主区的名声算是完了。
可面对老家主,他又不敢说不。
只能咬着牙站出来主持。
“今日,是处理池天骄的日子,想必大家也清楚此前池天骄干下的那些事情。”
“池天骄,执掌池家几百年来,不论是抢,是压,是榨,把池家当他的私产,把弟子当他的家奴,把所有资源当他的口粮,把规矩……当累赘!”
“是老家主回来后,才拨乱反正,将池天骄拿下。”
“也是老家主用自己的积蓄,赔了池天骄所有的烂账,池天骄所犯下的事情,也将在今日彻底结束。”
“所以今日,也是最后一项,对于池天骄的处理!”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往外砸,把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
“今天,池家将池天骄绑在这儿,不是为了让你们看他的下场……是为了让你们记住!”
他眼中带着凌厉扫向众人。
“记住他做了什么,记住他怎么对你们的,也记住,池家不是他一个人的。”
“池家,是你们的,是所有池家弟子的!”
“他犯的错——”
老族老的声音沉了下来,沉到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一般。
“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是我们,是我们所有人的错,是我们纵容了他几百年,让他养成了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性格。”
“让他以为,池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所以,他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深吸一口气,侧头看了冷着脸的池家主一眼,见他面无表情,才开口。
“来人!”
两个执法长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身着与普通弟子不同的黑色锦衣,手里拿着一块令牌,那是池家的法牌。
上面,刻着一个肃穆的‘池’字。
“念。”
池家主吩咐。
执法长老打开手上的法简。
“池家池天骄,原池家家主,罪状如下。”他的声音很响亮,宣读着对于池天骄的判决书。
“一:抢夺弟子资源无数,涉及灵石、丹药、法器、灵植等等。”
“二:纵容心腹行凶,伤弟子上千人,废修为上百人,致死数十人。”
“三:私吞池家公款,挪用族库资源,中饱私囊,数额不知凡几。”
“四:外派势力,出卖池家……”
“五:……”
一条一条,等全都念完了,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然后,有人哭了。
一整片人都在默默流泪,他们都是这场灾难中的受害者。
虽然池家主拿了自己的资源赔给了他们,但曾经受过的难,大家都记忆犹新,这辈子都不会忘。
池家主就坐在主座上,听着那些哭声,没有开口。
等了很久,哭声小了。
他才开口。
“依池家家法,池天骄所犯之罪,乃是死罪,今日便执行族规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