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了。”
大家面色有些凝重,皆齐齐望向钟弥迩。
“和…闽城数据库对比过了,是平平。”
意料之内的答案,原以为可以赶上几天之后的手术,原以为即使平平被他们囚禁,也能赶在那一场手术前救下他。
可原来…
他们来迟了那么久,平平已经死去了这么久。
闽城的日子像是一场梦,逃离津州的一切,然后一切再次回到津州。来自闽城的平平被领养,却莫名出现在津州慈丽医院——那个孩子,冷金旗曾说愿意出资养他,可他还是死在了冷金旗家的医院。
多么恰巧的缘分,多么可惜的一个生命。
大家都没有说话,本以为平平从山笼被解救出来,又被领养,是有机会重新迎接太阳的。
但…
命运总是如此。
或许从一开始,那个山笼里的平平,就被那群人盯上了。
无论他被送往哪里,最终结局,还是这儿。
生如浮萍,死无全尸。
…
“你还记得,我们去住院部大楼的时候吗?”李山再次坐在了周弗办公室,“当时她说,那个姓周的,过两天也有一场手术,过两天,不就是昨天…或者今天?”
那次误打误撞,周弗和李山没带有真打探到消息的期望,只是编了个谎话随口问问,没想到问到了一个同样也姓“周”的。
如果呢…如果那个奇怪的病患,就是需要接受平平移植的人,明明月前就做过手术了,为什么这两天还需要?
“他手术并不是很成功?”
周弗挑眉,哪个地下医院打通后她也去看了,简直刷新了她的下限,甚至是那些联通的、铺着地点的屋子。
这个慈丽医院的背后,极有可能藏着一个巨大的器官交易手术场。
“是的。”李山点点头,而且他有一个猜测,那个陆云飞——
既然平平的所有信息除了闽城市局,就是管理山笼的林玉军知道,那林玉军交代的那一些人,终于是浮出水面了。
林玉军的山笼、拐卖线、器官输送线、烟雨楼台的特殊宴会,那个在电影庆功宴上被所有人恭维的、姓“陆”的大人物——包括他在星城出事的儿子,以及陆玉研所说的…那个赵贞。
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混沌了许久的脑袋,断断续续出现的案子与受害者,那些碎片化的东西,终究是拼成了一副拼图,那个梅花牌,隐藏许久的…梅花。
吴连山所牵扯出的受贿案只是误打误撞,其实从他们把所有人送到闽城开始,这一切的一切就不受他们掌控了。
白天和黑夜的较量才真正开始。
周弗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电话拨出去,重案组包括整个津州市局全员出动,病没治好就行,没治好就得治,那么大一场手术,真要有心去查,怎么会查不到。
“除了津州,全国各地的大小医院包括私人非私人,所有信息在一个小时之后会汇总到我这里,我现在倒是真的相信这一切和冷金旗无关了,慈丽医院只是因为足够隐蔽而被选中而已。”周弗这几天劳累久了,又因为案子迟迟没有进展而烦躁,和人讲话都带着些不耐,但这一下,她倒是真正打起了劲头。
这个空降而来的,叫周弗的女人,也是第一次展现她真正的能力。
一个小时动用全国医疗信息网,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组长可以做到的。
李山没问,反正自从她知道这事儿可能牵扯到姓陆的开始,她眼里闪着的火焰就没熄灭下去过。
冷金旗既然选择让周弗接手这个案子,也并非在赌,而是知道,孤身在外的李山,有了周弗的帮助可以更快的解决这些问题。
“对了。”
临了,李山知道接下来就靠重案组和市局的排查了,便打算离开,但周弗却叫住了他。
“秦朗不归我管,上次那事儿我看你也没去解决,如果是我,我是不会允许背刺我的人待在我身边的。”
“我知道。”李山点头,“但我只是个特雇,他也不归我管,但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比起现在再次出现的梅花扑克牌,背刺冷金旗的秦朗,实在算不得什么,也没时间来思考他的事。
——————
“我按你说的做了。”
秦朗收到消息就赴约了,但绕着这刚水泥浇筑完的大楼上上下下跑了几遍都没看到人,连工人都没看见。
他烦躁,只能大喊。
“你说过的,做完这些事,你能给我想要的。”
“喂——————”
!
无人回应。
“艹!”
秦朗感觉自己被耍了,好几年前就有一个自称club的人联系他,希望能够运用他的电脑技术办一些事儿。
当时他没当回事儿,后来那个人却说可以给他想要的,至于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秦朗冷笑一声,一脚踢翻了工人们遗留下来的水泥袋,未曾经水的水泥灰非常细腻,粉尘翻飞,呼吸一口便呛的人嗓子有些痛,也是在此刻,一把枪抵到了他的腰间。
“别转头。”
那声音低沉。
“你的师傅就在京城这个地址,你要去找他,找这个人带你去。”
那把枪离开,纷飞的水泥灰也缓慢落下。
秦朗转身,人早已不见身影。
他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张纸条。
“呵~”
这个地址啊,就为了这个地址,他可是啥活都干。
帮一个叫许乐桃的消除高铁记录,李山被绑架那一天消除闽城沿途监控,包括那个叫什么廖志霖的手机,也是率先经过他的手过了一遍,清楚了所有背后之人的任何一丁点线索。
上次背刺冷金旗纯属不想装了,本来想着李山和冷金旗关系这么好,总归要对他下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
还有那个况野…
想到这儿,秦朗眼里又燃起了火焰。
这群人,他一个都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