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赵氏没了主意。
“母亲不如直接告官,让官府出面要回宅院。”
白柔音虽然不知唐昭要干什么,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唐昭做成!
赵氏为难,“陆英是唐昭的人,他怎么可能受理案情?”
“不找陆英,找兰州最大的主事人”,白柔音道,“让父亲去找宣王,众目睽睽下,宣王也不能偏袒唐昭!”
“好!我这就让人给你父亲传信!”
“不用了!”忠勇伯白威大步走来,“我已经听到了!”
“伯爷!”赵氏大喜,“你可要为我做主!”
白威拍拍爱妻的肩头,“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宣王府别院,请宣王处理此事!”
宣王府内,唐昭刚给宣王打完预防针,管事就来报,忠勇伯一家上门拜访。
宣王深深叹了口气,挥手将唐昭赶去屏风后,才叫管家带忠勇伯一家进来。
忠勇伯携妻女行礼,开门见山说了宅院的事,请宣王做主。
宣王问,“老白,你说那宅院是赵家的,可有凭据?”
“宅院地契在我娘家侄儿手里,娘家妹妹早已不在人世”,赵氏赶忙道,“街坊四邻都知晓宅院是赵家的。”
“也就是说没有文书了?”
“妾身手里没有,不知府衙有没有记录?”
府衙自然有记录,唐昭撇嘴,这没人比她更清楚。
宣王一面派人去宁州泾源县取档案,一面安抚忠勇伯。
“若真是赵家的院子,那本王定会让昭善郡主给赵家赔偿。”
“王爷言重了,赵家不需要什么赔偿,只要保留院子就好”,赵氏用帕子按住微红的眼角,“赵家已经全族迁徙,妾身只想留下这院子当个留念。”
宣王听后,也就不在多话。
第二天,泾源县县令亲自送来记录档案,赵家四姑奶奶的陪嫁上,确实写有这间宅院。
赵氏的嘴角还没来的及上扬,就听泾源县县令道,“但是已经迁到一名叫刘梅儿的女子名下。”
“怎么可能?”赵氏猛然抬头,“我们赵家根本认识什么刘梅儿!”
泾源县县令擦擦额头的汗珠,“伯夫人请看。”
赵氏接过一看,官府档案上明确记录,宅院归属于刘梅儿。
“这刘梅儿是谁?我们赵家”,赵氏说到这里猛然顿住,她想起来,四妹妹嫁的夫家就姓刘。
那刘家有一个独生女儿,深得刘家宠爱,常常不敬四妹妹这个长嫂,四妹妹为此还回娘家哭诉过。
赵氏想起,她让四妹妹多忍让讨好一些,忍到刘梅儿出嫁,以后刘梅儿就要反过来依靠她。
谁知道,那刘梅儿是个短命的,还没到出嫁之龄就病死了。
果然,陆英道,“刘家上报,刘梅儿已于康治二十九年八月二十五日病逝。”
刘梅儿虽然病逝,但宅院还仍在她名下。
换句话说,这宅院,如今是无主的。
大渝有律,若宅院无主超过五年,便归国家所有。
如今武威城是昭善郡主的封地,那宅院,自然要归属于昭善郡主。
躲在屏风后的唐昭悠哉悠哉喝茶,不步步算的精确,她怎么敢冲赵家的产业下手?
赵氏脸色铁青,若非妹妹早已病逝,她非要大骂她一顿。
谁家长嫂讨好小姑子,把那么一大间宅院讨好出去的?
真是个蠢货!
“行了,既然已经说清,昭善并没有强行占用宅院,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宣王难得板起脸训斥,“老白也是,如今年纪大了,怎么听风就是雨,状告之前都不先调查清楚?”
“也就是昭善胸怀宽广,若是换作其他人,早就治你大不敬之罪了!”
宣王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威一眼,“别忘了,昭善是郡主之尊,品级仅次于我这个宣王。”
赵氏与白柔音又心疼又后悔,只能眼睁睁看着宣王训斥白威。
白威袖子下的手握着死紧,极力按压心口的怒气,“下官明白。”
宣王看着忠勇伯一家离去的背影连连摇头,明明知道算不过昭昭,非要来招惹,何苦来哉?
“你也是,怎就盯着忠勇伯一家欺负?”宣王叹气,“小心忠勇伯报复!”
唐昭乖乖坐下听训。
“白威是随我一起征战过来的,如今年岁大了,虽然不如年轻时勇猛果决,但心思却更深,有时连本王都看不透,你还是小心些的好。”
唐昭小鸡啄米点头,“我记下了爹爹。”
见唐昭如此,宣王也不再说什么,挥手将这倒霉孩子赶走,自己回书房继续处理公务。
夜晚,忠勇伯府前院书房。
忠勇伯坐在椅子上看着翻窗进来的万千。
“你们的计划没成功,大渝与吐蕃到现在为止就打了一场杖,本伯甚至都没来得及上战场!”
万千脸色不渝,但还是忍着道,“西北军中出了新型兵器,是什么做的,怎的如此坚硬?”
白威诧异,“你如何知道?”
“这你不用管。”
“是西北军兵器坊新炼制出来的材料,叫做钢,与吐蕃对战是第一次用。”
“你手里可有?”
白威摇头,“没有,只有出外作战时兵器坊才会发给将士,待战事结束,兵器就会被回收。”
“可有法子弄开来?”
“不行”,白威摇头,“兵器坊每日都要点查数目,少一个会立即发现。”
“若是想弄一把的话,除非在战场上。”
“我知道了!”万千脸色难看,“我会尽快处理此事,这次一定会让忠勇伯再上战场!”
“最好如此!”
万千离开忠勇伯府后,立即传信给洛阳。
收到信鸽的平元帝面色阴沉,连夜走密道出宫,去了魏国公府与唐征商讨。
“如此利器,不能光西北军有,否则必成祸患!”
“陛下可有主意?”
“还要劳烦国公!”平元帝道,“朕打算派遣国公去西北督军。”
“宣王不会同意臣插手西北军事。”
“国公不必插手,只要发现兵器,朕就可以让宣王奉上炼制过程,届时给西南军与禁军都更换兵器,以强我大渝军事。”
唐征被说的心动,“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