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孙反帝把透明胶带一圈圈解开,几双眼睛都在盯着看,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嘴角忍不住都在微微上扬。

撕开透明胶带后,孙反帝把钱递给了我。

我又转手把钱递给了豆腐:“你点点吧,刚好一万块!”

豆腐赶紧接过钱,像是翻书哗啦啦划了一遍,确定都是真钞,也没点数,立即像是鸡啄米的压着嘴角点头道:“点就不用点了,说这个就见外了!”

说着话,豆腐又把钱递给了大波浪女人,故意把音调抬高道:“呐,嫂子,你看看这位兄弟多有格局,为了怕咱们之间伤了感情,还多给了两千块!”

大波浪女人接过钱塞进了挎包里,也立马一改刚才的刻薄,冲我嘤嘤笑道:“小兄弟,你也别怪我小气啊,姐姐也是实在有难处,等下到了四平,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儿,我请客!”

这大波浪女人的笑,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故作尴尬的回头看了蒋晓玲一眼,然后拿着绒袋,转身回到了过道对面自己的下铺。

坐在下铺床边,我又把绒袋里的牌饰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下。

刚才没上手,这一上手我才又确定,从牌饰的皮壳包浆和纹样缝隙的残留物以及氧化程度来看,这还是个生坑货,出土时间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让我心里诧异的是,这伙骗子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们身上没有土腥味,不是同行,而这东西至少也是出自高句丽时期的顶级贵族墓葬,还是贴身随葬品,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到的。

而孙反帝和蒋晓玲还有许平安他们三个,关注点则并不在上面,而是这个交易太顺利的,顺利的有点不太正常。

我悄悄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又把牌饰重新装回绒袋里,顺便活动了一下手指筋骨,提前做了个热身——真正的交锋,等下就要开始了。

火车一直往北开,“哐当哐当”的车轨声富有节奏,车内气氛融洽。

虎哥他们三个人不时的看着腕表时间,做着眼神交流,又给这表面融洽的气氛添了几分微妙。

车途经一个小站没有停,又过了有四五十分钟,车厢内响起即将停靠在新乡站的广播声,停靠时间只有十分钟,请旅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广播声连续重复了三次,等到火车驶入新乡站内,即将停靠时,虎哥他们三人起身,提上蛇皮袋,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说是在这一站就提前下车,直接买票去北京兑奖。

豆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事儿,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带着好意提醒的口吻跟我说:“兄弟,我差点忘了跟你说,那金牌上面嵌了一颗红宝石,你熔金的时候记得先把宝石先扣下来,单独也能卖不少钱,可千万别一起熔了!”

“嗯!”我自然知道豆腐是什么心思,眼角余光盯着车窗外,观察着车速,心里做着预判,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豆腐又好心提醒道:“金牌呢,我来告诉你是哪颗!”

“嗯!”我又嗯了一声,手插进口袋去摸,动作很慢,眼角余光依旧在一直在盯着减缓的车速,磨蹭了好几秒钟也没掏出来。

直到火车即将停下,我才把装着牌饰的绒袋掏出来,正要打开绒袋去拿牌饰,被豆腐伸手连着袋子一起接了过去,把牌饰从袋子里掏出一半,给我用手指了指上面嵌着的一颗红色玛瑙:“呐,就是这个!”

“哪个?”我故作好奇地站起来,把半个身子往前贴。

“豆腐,快点啊!磨蹭什么呢!”也就在这时,大波浪女人突然有些不耐烦地在后面催促了一句。

“来了!”豆腐听着身后大波浪女人的催促,把半个身子转过去应了一声。

俩人相互配合,这是要开始调包了,看似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回应,对于豆腐这种带手法的高手来说,能把东西来回换好几遍。

但我也在防备着他呢。

哐——

也就是在豆腐转身回应同伴的那一刹,赶巧火车突然停了,伴随着“哐”的一声响,车厢内有一个前倾的惯性。

准确的说不是赶巧,我刚才掏绒袋的时候,故意磨蹭掐着时间呢,等的也就是这一个刹车的惯性。

也是天助我也,真就被我给掐准了点。

“哎呦我操……”在这个刹车的惯性下,旁边的孙反帝一个没站稳,顺势惊呼着扑在了豆腐身上。

我同样也是被这惯性身子一歪,贴在了豆腐身上。

三个人直接就挤在了一起。

对于‘袖里乾坤’这招,我很熟悉,因为赌桌上出老千常用这个,原理就是利用袖口作掩护,刚好这三月份还都穿着长袖,更方便操作。

在豆腐刚才转身的那一刹,正在进行调换,被我和孙反帝因为停车惯性突然扑上去的干预,让他瞬间就慌了手脚。

等稳住身子再一看,黑色绒袋已经易主落在了我的手里。

“大哥,没事吧?”我又一手扶着豆腐关心的去问他,跟着转头骂孙反帝:“妈的,你站稳点啊,怎么跟没长骨头似的!”

孙反帝无辜的大声嚷嚷:“操了个,我哪儿知道会停的这么突然啊!”

我和孙反帝在嚷嚷,而豆腐却在看着我手里的绒袋,俩眼珠子疑惑地打转,像是在心里疯狂回忆,刚才有没有换过来?这一下子搞乱了!

因为袋子一模一样,也肯定不能再让我把绒袋打开,因为要是换过来了,这个时候再拿出来,岂不就立马露馅了!

虎哥和大波浪女人也在表情微妙的看着豆腐,在等着豆腐确认。

中间定格了两秒钟,豆腐回忆的眼神从疑惑变成自信,冲着虎哥点了点头:“没事儿,走吧!”

这意思是确定换了,可以撤了!

“等一下!”三人正要走,我又突然叫住了他们,把他们吓得表情一惊。

我顺手把绒袋重新装进口袋,三步两跨走到大波浪女人面前:“姐姐,我又突然想起来,我记了个电话号码在那沓钱的捆条上,你再给我看一眼,我怕记错了!”

“电话号码怎么能记在捆条上?”大波浪女人非常诧异。

“当时写号码时比较急,没找到纸!”我回答的有些牵强,但停站时间只有十分钟,他们三人得手后着急下车,也顾不上多想,就赶紧不耐烦的把钱又从手提包里掏出来。

原本大波浪女人掏出钱想自己看,被我伸手一把接了过来,低头一看捆条,又转身朝着孙反帝问:“你不是说号码记在捆条上了吗?怎么没有啊!”

豆腐看着我拿钱转身,本能的赶紧歪头把目光跟上来。

孙反帝诧异道:“姜老板就是说写在了捆条上了啊,你看看是不是写钱上了?”

我又把钱两面翻了翻:“日,没有啊!”

“还有没有下车的?”这时外面传来乘警的吆喝声。

我又转手把钱重新递给了大波浪女人:“可能是老板忘了,没写!”

“净在这儿浪费时间!”大波浪女人接过钱,顺手直接塞进了手提包里。

豆腐笑着冲我挥了挥手,三人提着蛇皮袋匆匆下车。

下了月台,豆腐还满脸灿烂笑容的冲我挥手告别:“兄弟,我们就先走了,江湖险恶,记得当心点啊!”

“嗯!”我也冲着豆腐笑着挥手:“去北京路远,无聊的话就多看看故事会解闷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