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听着燥，但内容不燥。”
叶子谦靠在长椅靠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奇看向对面的商铺。
林奇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正亮着灯，招牌在夜色里白得扎眼。
他顿时反应过来，此“夜店”非彼“夜店”。
“夜晚开的店啊……”
叶子谦笑了笑，解释道：“一个晚上，一间便利店，几个角色，所有的故事都锁在那间屋子里发生。
场景单一，但剧本密度够高，演员也有发挥空间。”
林奇听完，没有急着接话。
这种描述让他想起疯狂系列——尤其是第一部《疯狂的石头》，全凭剧本硬撑起一部电影。
“老叶，是你的剧本？”
“嗯。薪火那边五一有电影要上，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重新攒大项目了，只能临时攒出这个本子。
作为喜剧片来说，够用。”
听到这话，林奇微微坐直了身体。
这话里的信息量不小，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薪火五一要上电影，谦雅就要跟上去？两家已经开始打擂台了么？网上也没听到什么风声啊……
不过他也只是想了想，没有多问。
住在一起久了，他心里清楚，叶子谦想说的时候自然不会瞒着，不想说的话，问了也白问。
只是他心里已经开始暗暗留意起这件事来。
薪火和谦雅之间的博弈不好过问，但电影本身还是可以多了解一些的。
随即林奇开口道：“这种单一场景的片子，拍好了是神作，拍不好就是舞台剧录像带。
你让谁来拍的？”
叶子谦说：“杜晓志，刚拍完《无名之辈》的那个。”
“合理。《无名之辈》我也看了，这导演有功底。”
林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又问：“那演员呢？有没有什么可宣传的点？”
叶子谦会意地点了点头：“大部分用谦雅自己的艺人。
不过女主定了赵璐思，她第一次担纲电影女主，可以作为一个宣传点。
其他配角也都是些熟面孔，但没有太多能单独拎出来做文章的地方。”
林奇没有再追问，他已经从这几句话里拼凑出了足够的信息来判断这个项目的基本盘。
总结下来就是：除了女主是一线流量花旦之外，几乎没什么能撬动公众注意力的宣发抓手。
他甚至合理怀疑，《夜店》这个片名纯粹就是为了蹭“夜店”二字的流量而起的。
想到这，他不禁嘬了一下牙花子——有点难办。
“你想上哪个节目？”林奇直接问道。
叶子谦想了想：“我的意见肯定是越多越好，但最少也得有一档访谈类节目。
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复杂，最好能在电影上映前两三天播出，正好吃一波热度。”
林奇听完沉思了片刻，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那个时间段台里有哪些节目合适。
片刻后开口道：“访谈类的节目，现在台里比较好的就两档。一个是陈老师的，收视率全国数一数二，你应该前段时间也上过。
不过这节目的录制档期早就排满了，你想赶在五一前上，肯定得插队。
要插队的话……你懂的。”
叶子谦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无非是需要和电视台交换一些条件罢了，今晚这顿饭就已经算是开始了。
他没有急着表态，又问了一句：“另一档呢？”
“另一档《星夜访谈》，收视率在全国排在中游偏上，但在魔都本地收视不错。
不过观众画像比较固定，受众偏窄，而且主持人是你认识的人。”
“谁？”
“叶蓉。”
“哦哦……她啊……”叶子谦恍然，之前录节目时有过几面之缘，算得上认识，但谈不上熟。
林奇点了点头，进一步说道：“如果是叶蓉老师的节目，我就能直接安排。
但如果是陈老师那边的，恐怕就需要台里领导出面说话了。”
“明白。”叶子谦会意。
紧接着，他话锋突然一转：“对了，老林，那个魏婷婷是怎么个事？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吧，怎么每次吃饭都在？
不至于给我上美人计吧……娱乐圈的美女可太多了。”
林奇摇了摇头，直言道：“我不知道你们那个圈子是怎么玩的。
但在我们这种事业单位，饭桌上聊事情，总得有个女的在场，
不管多大年纪、好不好看，都得有。
算是一种缓冲。
毕竟大多数男的，多少都有点大男子主义，酒桌上有个女人在旁边，你会不自觉地说出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答应一些平时不会答应的事。
魏婷婷就是干这个角色的。
你可别小看她，博士毕业，今年才二十五。”
叶子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奇这个说法他是理解的。
就跟陆萱萱她们模特公司刚起步时一样，商业谈判时身边坐个美女，心理上的感觉确实会不一样。
只不过后来陆萱萱和王馨瑶她们逐渐开发出了其他能力，开始往剧组的服化道等领域延伸。
对此叶子谦也乐见其成，她们退下来了，自然有新人补上，绣人网那边还大把资源可以薅。
“那为什么是魏婷婷？她应该也是电视台的新人吧？”叶子谦又问了一句，“跟魏闲企有关系？”
“电视台嘛……”林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能在这种场合坐下来的，要么是甘于奉献的小蜜蜂，要么是关系比较硬的。
我和她都属于后者，不过我现在的后台，多了一个你。”
“哈哈，能当林少爷的后台，荣幸之至啊。”
“滚犊子吧。”
一番扯淡的小插曲过后，叶子谦又满是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那她和你们领导到底是什么关系？父女？看着不太像啊。”
“那倒不是。”林奇摇了摇头，解释说：“你要是早前问我，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也有关系。
不过今晚跟她聊了几句才晓得，魏闲企和她是一个村的，多多少少带着点亲戚关系。
村子里好不容易又出来一个有出息的，领导肯定要帮一把。
要不是为了避嫌，魏婷婷应该会被安排在购片部门，而不是策划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