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叶子谦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认可:“任老师说的没问题。
不过有一点,左右逢源这个需要排在前面。
还有风情也是一个重要的特征,两者组合在一起才能在全狼环伺中,既能谋取利益又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麻烦任老师,按照这个标准再去换一下衣服。”
“没问题。”任曼莺点了点头。
美少妇离开,剩下的两人并没有说话。
叶子谦注意到周耀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任曼莺消失的地方。
没有聚焦,是空洞。
脸上依旧带着一种矛盾的纠结和怅然,也带着不舍。
叶子谦感觉自己是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这种状态的。
周耀心里清楚,任曼莺这次复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爆炸性的新闻,意味着所有聚光灯重新聚焦在她身上,也意味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曾经的关系一去不复返了。
他必须也只能回归家庭,放走“金丝雀”。
见此,叶子谦也只能保持沉默,快五十岁的人了,不需要他来宽慰。
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
你别说,周耀这里的茶水是真的顶级。
没过多久,里面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任曼莺的形象出现了一些变化,更符合刚才说的人物形象。
风情。
此时的任曼莺换了一条深红色底、印着细碎白花的连衣裙。
面料比刚才那件厚实一些,但领口开得更低,露出一小片锁骨,白皙地肌肤在灯光下闪的光泽。
袖口的长度刚好到小臂中间,下摆也更窄,裙长仍然在脚踝以上,但裙摆的收窄让整体的轮廓比刚才那件更加清晰。
腰间的布带系得比刚才紧了一些,收出了明确的腰线,同时也让轮廓线条变得更加鲜明。
她的头发还是披散着,但比刚才更干了一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自然的蓬松感,和衣服整体给人的感觉完全融合在一起,将她整个人包裹进一个完整的意象里,让目光不知不觉地停留其中。
对嘛,这才叫风情。
如果这头发是个大卷的话,应该会更好。
不过,在那个年代,除非是大城市,否则是很少见到的。
《江河》设定里,故事的地点是东南沿海的普通乡村。
接着,任曼莺依旧走到之前的位置站定,没有调整领口或袖口,只是自然地垂手站着。
她的目光朝叶子谦的方向看过来,问道:“叶总,这件呢?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
叶子谦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急着离开,视线在她的整体轮廓认真看了一圈。
然后才说:“确实不一样。
这件衣服颜色的饱和度让角色的形象更具体了。
刚才那件淡蓝色,角色的轮廓是模糊的,像是还在纸面上没有立起来。
而这件深红色的质感,更符合角色的生存状态。
她的身份、她的经历、她的处境,都在这件衣服的颜色和质地上得到了更明确的体现。
现在只要角色站在那里,观众就会自动在心里构建出她可能的言行与选择。”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幸亏任曼莺平日里注意保持身材,这胸和腰的比例是真的好,很符合角色的形象。
随后,他看向让他没有说的“原因”:“周总,你觉得如何?你应该对八十年代还有点印象吧。”
听到这话,周耀收回一直看着任曼莺的目光。
语气带着一丝感慨道:“那个时候我也就十岁出头吧,要说印象我还是有一点的。
我还记得,有一年我跟着我的一个表哥去镇里玩,就见到过一个类似这种打扮的女子,当时对于我们的惊艳是没法说的。
曼莺这身穿着,又唤起了这份记忆,像,非常像。
忽略现在周围的环境,曼莺就跟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一样。”
听到周耀提到当年的类似的女子,叶子谦不禁多问了一句:“周总,那个女子,你知道后来的情况么?”
对此,周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是很好,这也是后来我二十多了,回老家,我表哥跟我说的。
据说因为她喜欢这种装扮,经常被丈夫打骂,婆家也经常对她责骂,风言风语不少。
后来......唉,不提也罢。”
任曼莺听后,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问道:“周哥,这女子现在还活着么?”
周耀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应该活着吧,据表哥说的,她孤身回娘家住,和夫家彻底断了联系。
后来好像是一直一个人。
这是我十多年前,回去祭祖的时候,知道的。”
“怎么,你是想找到这个人?”周耀抬头看了眼任曼莺,他对身边的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
任曼莺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如果可能的话,我确实想找到这个人。
她那时候是结婚生子的。
我相信她当时这种打扮并不是为了故作风情,而是她只是喜欢美,她觉得这样穿是美的。
其实以现在的视角来看,我这衣服很正常,哪哪都没漏。
但,时代的局限性就在这里,所以单凭想象,其实我们很难真得深刻明白当时环境对人的影响。
所以我想去找到她,问问她,学会她。
叶总,你觉得呢?”
叶子谦沉默了一会。
任曼莺说的这个还是挺有道理的,确实,在那个年代,特别是下面的乡镇,这种穿着毕竟是少数。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的生活和心理,也就不是当下的人能随意揣测的了。
严正秋老爷子应该也是见过类似的,只是这个类似的女子会不会如书里写的这样就不得而知了。
指尖轻轻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叶子谦这才开口说:“任老师,原则上我是支持你这么做的。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我相信你自身的实力能把握好这种情绪。
不过有一点你需要注意,角色的命运和周总说的这个人是截然相反的。
你心里要有个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