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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沉:“那人长什么样?”

“中等个子,寸头,左眼下面有道疤。”栓柱比划着,“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但听着不自然,像是装的。”

我把这些特征记在心里。

“他还会再来吗?”我问。

“不知道。”栓柱摇头,“走的时候他说过两天再来,但这都五六天了,没见人影。”

我沉吟片刻:“下次他要是再来,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栓柱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阳哥,你觉得……是九黎会的人吗?”

“哪有那么巧,再说咱们这次才刚重创了他们。”我没隐瞒,“虽然静姐信里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但想来他们应该一时半会还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

栓柱握紧拳头:“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拍拍他肩膀,“你先照常营业,别想太多。我伤好了,能应付。”

又在堂里待了一会儿,帮着处理了几位来求符的客人。

中午时分,栓柱去买饭,我一个人在堂里守着。

趁这空当,我盘腿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太清养神诀。

这是织女之前教我的法门,原本只是用来蕴养神识、辅助内视的。

但自从西山屯一战,那道神秘意识激活了我体内的精神之力后,这门功法的效果就变了。

随着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沉入体内。

经脉、穴道、五脏六腑……所有的一切在“内视”下清晰可见。

丹田处,黑紫色的葫芦虚影缓缓旋转,表面银光点点。

葫芦下方,一团暗红色的能量团悬浮着,那是上古战将的本源,正被葫芦散发的黑紫色光芒一点点蚕食。

而在这些有形之物之上,还有一片无形的“领域”——我的精神世界。

以前,这里只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偶尔有零星的光点闪过。

但现在,它已经初具规模:一片淡金色的“海洋”在意识深处荡漾,那是精神之力凝聚而成的“识海”。

我试着调动识海中的力量。

一缕金线从海面升起,随着我的心念变化形态——时而化作一柄小剑,时而变成长枪,时而又散成无数细丝。

最近几天,我发现这种变化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不仅形态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换,甚至能将这些精神造物“外放”到现实世界。

比如现在,我睁开眼,手指轻点。

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从指尖射出,在空中缠绕、编织,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金色蝴蝶,扑扇着翅膀飞舞。

蝴蝶飞过供桌,飞过香炉,最后停在一柱正在燃烧的香上。

香灰被它的翅膀扇动,簌簌落下。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什么障眼法。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蝴蝶是由纯粹的精神力构成的,虽然脆弱得一口气就能吹散,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造物。

“阳哥,饭买回来了……咦?”栓柱推门进来,看到空中飞舞的金蝶,愣住了。

我手指一动,金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刚才那是……”栓柱揉揉眼睛。

“一点小把戏。”我没多解释,“吃饭吧。”

下午又来了几拨客人,大多是些小事——孩子受惊夜啼、家里老人去世后总觉得有动静、想给新房子看看风水之类的。

能当场处理的我都处理了,需要上门看的,跟客人约了时间。

快到傍晚时,玄阳子打来电话:“张小子,回来吃饭。明月道友来了,带了点好东西。”

我应了声好,跟栓柱交代了几句,起身离开。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客厅里,明月道姑正和玄阳子对坐饮茶,茶几上摆着个古朴的木盒。

“张道友,身体可好些了?”明月道姑见我进来,微笑着打招呼。

“好多了,多谢道长关心。”我在旁边坐下。

明月道姑的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很多,一身素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挽起,整个人透着股出尘的气息。

“看看这个。”玄阳子把木盒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本线装古籍,纸页泛黄,但保存完好。

“这是……”我翻开其中一本,上面是手抄的符文和修炼法门,字迹古朴。

“我回了一趟师门,从藏书阁里翻出来的。”明月道姑说,“都是关于精神修炼和神识运用的古籍。你在西山屯时展现的那种精神之力很特殊,或许这些书能帮到你。”

我心头一暖:“多谢道长。”

“不必客气。”明月道姑摆摆手,“你救了我们的命,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蕴神丹,每日一粒,对修炼神识有助益。”

我郑重接过,再次道谢。

晚饭是玄阳子下厨做的,简单三菜一汤,但味道意外地不错。

席间我们聊了聊最近的修炼心得,也讨论了九黎会的事。

“静姐信里提到的‘提灯使’和‘掌灯使’,我回去查了门中古籍。”明月道姑放下筷子,神色严肃,“确实有相关记载,但不详细。只说是某个古老组织的核心成员,每个都活了至少几百年以上,不过传闻盛唐时期,五姓七望的世家之中曾有不少子弟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几百年……”我皱眉,“靠邪修手段?这怎么可能?”

“不止。”明月道姑摇头,“有些可能根本不是‘人’。”

这话让我和玄阳子都愣住了。

“不是人,那是什么?”玄阳子问。

“可能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化身,或者被夺舍的躯壳。”明月道姑说,“我师门里有一卷残卷,记载了明朝末年的一次斗法。当时有个自称‘提灯人’的存在,以一己之力灭掉了江南三大道门,手段诡异莫测。后来是龙虎山天师亲自出手,才将其重伤逼退。”

她顿了顿:“那卷残卷最后写着:‘提灯非人,非鬼,非妖,乃窃天之贼也’。具体什么意思,我也参不透。”

客厅里一时沉默。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城市依然喧嚣,但在这栋别墅里,我们三个都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