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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柱连忙去扶他:“赵先生,您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叹了口气:“您先起来。我们既然来了,就会尽力。但现在得先把情况弄清楚。”

赵先生被栓柱扶起来,抹了把脸,眼神里满是恳求。

“这样,”我沉吟道,“您先带我们去您太太房间看看。记住,不要惊动她,我们就看看。”

“好,好。”他连连点头。

我们走出储藏室,赵先生小心锁好门。

来到主卧门口,他轻轻拧开门把手。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背对着门,似乎睡得很沉。

我站在门口,神识如流水般探入房间。

很平静。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甚至……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一个被附身的人。

但当我神识扫过床头柜时,却感觉到一丝异常。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水很正常,但杯壁上,沾着几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像是头发,但又比头发更细,更柔韧。

“栓柱,”我低声吩咐,“去把那杯子拿出来,小心点。”

栓柱点点头,蹑手蹑脚走进去,小心端起水杯,又退了出来。

我把杯子拿到光线好的地方仔细看。那几根黑色丝线在水里微微飘动,看起来像是……从人身上掉落的。

但当我用神识探查时,却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丝线上散发出来。

“这是……”玄阳子也凑过来看,脸色凝重,“尸发?”

“应该是。”我点头,“唐代那具女尸的头发,不腐不烂,本身就带着极强的阴气。看来那东西不仅能附身,还能将部分本体带出来。”

我把杯子递给玄阳子,自己则再次看向卧室。

床上的人依然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但就在我准备收回神识时,她忽然翻了个身。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女人的脸,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端正,看着挺和善。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很安详。

可就在她翻身的瞬间,我看见她枕头上,散落着更多黑色丝线——密密麻麻,像是刚从头上掉下来的。

而她的头发……

我仔细看去,她的头发是正常的黑色,但发梢处,却隐约透出一丝不自然的乌光,像是……染了墨,又像是……

“她的头发在变长。”我低声道。

“什么?”赵先生没听清。

“您太太的头发,最近是不是长得特别快?”我问。

他一愣,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她以前头发到肩膀,最近都长到后背了。我问她,她说可能是换了洗发水,营养好了。”

“不是营养好。”玄阳子冷哼,“是那东西在改造她的身体。等头发长到一定程度,恐怕就……”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等身体被彻底改造完成,赵太太就不是赵太太了。

“现在怎么办?”赵先生焦急道。

“先出去说。”我示意大家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赵先生紧张地看着我们,等待下文。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我直言不讳,“那东西不仅附身在您太太身上,还在改造她的身体。而且从她喝水杯里掉落的尸发来看,这种改造已经深入骨髓了。”

“那……那还有救吗?”赵先生声音发颤。

“有,但得尽快。”我看向储藏室的方向,“关键在那批东西上。尤其是那面铜镜——它是养魂器,是那东西的本体所在。只要毁了镜子,或者把里面的魂魄超度了,您太太身上的附身自然解除。”

“可镜子已经碎了。”赵先生说。

“碎了不代表失效。”玄阳子道,“养魂器碎了,里面的魂魄会受创,但不会立刻消散。它现在依附在您太太身上,就是在寻找新的容器——您太太的身体,就是它选中的新容器。”

“那我们该怎么做?”赵先生问。

我沉思片刻:“首先,得把那批东西处理掉。但不能在这里处理,得找个合适的地方。”

“其次,您太太身上的附身得先控制住,不能让它继续改造身体。”

“第三……”我顿了顿,“得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千年怨灵,不会无缘无故选择附身食生肉,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赵先生连连点头:“我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样,”我做出决定,“今天先做准备。栓柱,你回堂里取些东西——镇魂香、捆仙绳、还有我让你准备的那些符纸。玄阳子道长,您留在这里,布个简单的结界,防止那东西晚上再作祟。”

“好。”两人应下。

“那我呢?”赵先生问。

“您……”我看着他,“带我去看看您其他的‘收藏’。”

他脸色一变:“其他……什么收藏?我就只有那一箱……”

“赵先生,”我打断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一身土气,煞气缠身,绝不是只下过一次墓的人。您家里肯定还有其他‘东西’。我要看,不是为了觊觎您的财物,是为了安全——谁知道那些东西里,还有没有藏着别的麻烦。”

他沉默了,眼神闪烁,显然在挣扎。

“如果您有顾忌,”我站起身,“那就当我们今天没来过。栓柱,道长,我们走。”

“别别别!”他连忙拉住我,“张师傅,您别生气,我……我带您看,这就带您看!”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但您得答应我,今天看到的一切,绝对不能往外说。不然我……”

“放心,”我重新坐下,“我们这行有规矩,只看事,不管闲事。您那些东西怎么来的,我不关心,也不会举报。我只关心,它们会不会惹麻烦。”

“好,我相信您。”赵先生深吸一口气,“跟我来。”

他领着我们回到客厅,走到一面墙壁前。

那墙上挂着一幅普通的山水画,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但赵先生却走到画旁边,伸手在画框边缘按了几下——不是按画框本身,而是按墙壁。

“咔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