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和瘦猴对视了一眼，知道硬闯是不可能的。
他们只好退到一边，站在厂门口不远处的路边。
目光紧盯着厂里的方向，像是怕易中海再跑了似的。
瘦猴低声说了一句：“虎哥，这老东西跑得可真快。”
虎哥眯着眼看着厂区深处，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烟雾在暮色中缓缓散开，像是他此刻不急不躁的耐心。
而厂区内，易中海一口气跑到了车间后面的杂物仓库门口，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回头看了看厂门口的方向，确认没有人追进来，才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着。
他知道，虎哥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今晚这正门怕是走不成了。
易中海靠在仓库的墙上，喘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周围的人也渐渐的少了，都在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厂里越来越少的人，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
虎哥和瘦猴虽然进不来，但他们肯定守在正门口，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得从别的地方出去。
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跟过来。
他才绕过车间，朝轧钢厂的侧门方向快步走去。
那边大门平时也只有靠近那边车间的人会走。
他想着虎哥和瘦猴也就两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门都堵住。
他打算从那儿溜出去，绕个大圈再去春杏那边。
而厂门口，虎哥和瘦猴还在那里守着。
瘦猴踮着脚往厂区里张望了半天，也没看见易中海的影子。
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虎哥，这老东西不会从别的地方跑了吧？”
虎哥叼着烟，眯着眼看着厂区深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他易中海能躲一辈子？易中海不出来，咱们就去南锣鼓巷。”
要说虎哥和瘦猴两人为什么能在今天堵到易中海。
主要还是因为这几天易中海也是放松了警惕。
易中海以为，经过公安追查的那些日子，虎哥和瘦猴几个人不敢再来堵他了。
而虎哥和瘦猴也是想着有段时间没堵易中海了，这次就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果然，他们的这次突然袭击真的堵住了易中海。
只是因为瘦猴提前发出的声音，才让易中海给跑了。
与此同时，厂门口陆续走出来的工人们也注意到了刚才那一幕。
几个下班的工人站在路边，互相交换着眼色，低声议论起来。
“哎，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易中海怎么一见那两个人就跑啊？”
“谁知道呢.....不过这几天厂里可没少传他的事，说什么欠钱不还、辜负姑娘.....”
“那两个人不会就是来要账的吧？看着也不像好惹的。”
“要账也不至于跑啊，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可不少，还那点钱还还不出来？”
“那可不好说.....说不定是那情债呢！年轻时候的风流债，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他心虚呗。”
“啧啧，堂堂七级钳工，混成这样.....”
议论声在暮色中此起彼伏，虽然声音不大，可一句句都清晰的落进了虎哥和瘦猴的耳朵里。
瘦猴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压低声音凑到虎哥身边。
“虎哥，你听见没？咱们这话都传开了，厂里这些人都在议论呢。”
虎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嘴角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他没有接话，只是依然盯着厂区里面，目光沉沉的。
而贾东旭站在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看见自己师傅跑了，看见虎哥和瘦猴被保卫拦住了。
又听见周围那些人毫不避讳的议论声。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他低着头，趁着虎哥和瘦猴没注意到自己，悄悄的往旁边挪了几步，又挪了几步。
然后快速转过身，低着头快步朝另一条路跑去。
他连头都不敢回，像是怕被什么人认出来似的。
虎哥和瘦猴的注意力全在厂区里，根本没注意到贾东旭已经溜走了。
瘦猴又看了一眼厂区深处，叹了口气：“虎哥，这老东西今晚上不会真不出来了吧？”
虎哥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不急，他有家，有厂，跑不掉的。今天堵不到，明天再来。”
说完，他转身朝路边走了几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
他慢悠悠的吸了起来，像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夜色越来越浓，轧钢厂的铁门在暮色中沉沉地合拢，路灯把虎哥和瘦猴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而厂区深处，易中海已经摸到了侧门附近。
他正贴着墙根，小心翼翼的往外探看，像一只惊弓之鸟，寻找着脱身的缝隙。
厂门外到处都是穿着轧钢厂工装下班的工人。
他又仔细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虎哥和瘦猴的踪迹。
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从墙根后走了出来。
整理了一下衣领，假装若无其事的朝门外走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迈出去，门卫室里就传来一声喊。
“哎！你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
易中海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扭头一看，门卫室里走出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人员。
两人正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怀疑。
“我.....我是厂里的工人，从这边出去。”
易中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可那声音还是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涩。
两个保卫科的人对视了一眼，显然不怎么相信。
他们的目光在易中海身上扫了一遍，又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从这边出去？你哪个车间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易中海被问得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平时很少走侧门，这边的保卫科不认识他也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车间。
“我是钳工二车间的易中海，七级钳工。今天有点急事，从这边走方便一些。”
“七级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