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梅愕然,不知道王春燕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谁不知道城里工作金贵,是想干就能干的吗?
城里有多少人没有工作,只能下乡去插队挣工分。
“春燕姐,你知道城里找一份工作要花多少钱吗?”
“咋还要钱泥?我能吃苦,又不怕累,不比你们这些城里人能干多了,要是去了厂子,我肯定比你干的活多。”
“你认字吗?能看懂操作说明书吗?”
王春燕哑火了,“咋?干活就干活,要认字干什么?”
“你以为是在村里种地啊,是个人就能干?”
王春燕委屈的看向杜敏,“婶子,你看看红梅妹妹,看不起我这农村姐姐哩,从小我家里孩子多,上不起学,后来后妈生了两个弟弟后,我天天得在家带孩子,更没时间念书了,不认识字也不是我的错啊?”
杜敏不客气的说,“那也不是红梅的错啊,你上不起学,你要看弟弟,你家里的事跟我们有关系吗?春燕,你想要在这住两天,行,看在你已经去世的叔叔份上,但是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你叔叔的面子可不多!”
杜敏一番话下来,王春燕有些蔫,“婶子,我,我不说话了。”
这个婶子一点也不好说话,看来要想留下来得另外想办法,就不信城里人不缺媳妇。
转天早上醒来,王春燕觉得浑身难受,这个凳子搭的床又窄又硬,她都不敢翻身,“婶子,不如晚上我搭个地铺睡吧?这个床睡着太咯人了。”
“地铺睡着太冷了,这里不是农村,屋里能烧炕,地上不冷,这地上的寒气能钻进你骨头缝里。”
“可是这睡着太难受了。”
“将就将就吧,再睡一个晚上你就该走了。”
王春燕不说话了,眼珠子“咕噜”转了两圈,“婶子,吃了饭我可以出去转转吗?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城里,我想好好看看景。”
“随你!别逛远了找不着回来的路。”
“我,我身上没钱。”
“没钱中午回来吃饭是的,怎么,你还打算在外逛一天?”
许是看着杜敏的脸色太冷漠,王春燕没敢再开口要钱,“我就逛逛就回。”
中午杜敏做了白菜丝面疙瘩汤,热了三个馒头,切了一盘咸菜丝,滴了两滴香油。
十二点半了,王春燕还没回来,杜敏就先吃了。
下半晌她回来了,饿的一进门就去找吃的,疙瘩汤和馒头早就凉了,她也不嫌弃,几大口吃掉了一个馒头。
见杜敏盯着她看,忙说,“婶子,这汤凉了,给我热热行吗?”
杜敏站起来,“你跟我来。”
指着煤球炉子说,“把下面那个小门打开,火一会儿就上来了,你自己热。”
王春燕稀奇的问,“不用烧柴火?”
“不用,这是煤球炉,用完了把炉门关上,火就小了,烧完了换煤球就行。”
王春燕自己热了疙瘩汤喝,喝完了拿着锅子去水池给刷干净了。
“哗哗”流淌的自来水更让她坚定了要留在城里的想法。
一个瘦弱的女人问她,“你是杜姐家的亲戚?”
王春燕忙点头,“是的,我是她侄女。”
她没说杜敏只是她婶子,而她的叔叔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我家就住在东头第一家,去我家玩啊。”
女人指了指自己家,冲她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好!”
王春燕重重点头。
“我把锅子放回去就去。”
系统提醒,“你那好侄女去特务家了。”
“啥?她怎么会去那里?”
“是李翠莲邀请去的。”
“她要干嘛?”
“你猜!”
还卖起关子来了。
那一家子都是特务,虽然两年了,杜敏还没抓住人家的把柄,但是特务就是特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能有什么好心肠不成?
杜敏起身去喊人,“春燕,家来帮我揉面。”
系统,“你又心软了。”
“算了,她要是在我这里出事,我脱不了干系。”
王春燕正吃鸡蛋糕,好松软好香,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
杜敏在外头一喊,赶紧站起来,“李姐姐,我得走了。”
“哎呀你这个婶子也真是的,你来她家做客,还使唤你干活来。”
“唉,左右明天我就得走了,干也干不了多少,谁叫我命苦,不能生在这城里。”
李翠莲含笑说道,“不生在城里也可以在城里生活啊,我就是生在农村的,现在不一样生活在这里,你要是想留下来,姐告诉你一个办法,别告诉别人噢。”
“春燕!春燕你跑哪去了?快点回来!”
王春燕急忙说,“李姐姐,回头我再找你说话行不行?”
“当然行,你赶紧先回去吧,省的你婶子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