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晴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飞快地别过头,不让萧阳看到自己那已经泛红的眼眶,只是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闷闷地说道:“你才辛苦。”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萧阳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由她为自己处理着伤口。
洞府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温馨,也有些安静。
萧无极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浓浓的凝重所取代。
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等萧阳处理完伤口,他才沉声开口道:“阳儿,过来,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那个老家伙,到底是谁?他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阳点了点头,这件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他需要父亲的经验和智慧,来帮他分析眼下的局势。
他先是走到了玉床边,从东皇大帝的宝库中,又取出了数株药龄超过十万年的顶级圣药,将它们炼化成最精纯的生命能量,小心翼翼地渡入宁红夜的体内,继续维持着她残魂的稳定。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将自己从斩杀东皇大帝后,到无名老头出现,以及对方所说的一切,包括天机阁的预言,仙魔战场的真相,诛仙剑的来历,还有那七日之期……
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全部告诉了萧无极。
山谷之中,一片死寂。
只有萧阳那平静,却又蕴含着惊涛骇浪的声音,在缓缓回荡。
风晴雪在一旁,听得小脸煞白,娇躯都在微微发抖。
纪元毁灭?诸天浩劫?持剑者决定众生命运?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也太过恐怖了。
她根本无法想象,萧阳的身上,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东西!
而萧无极,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色,随着萧阳的讲述,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当他听到“仙魔战场”和“诛仙剑冢”这两个名字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沉默了。
良久,良久。
久到萧阳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
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所以,你决定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萧阳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红夜的命,系于仙魔战场。”
“别说那里是仙魔的坟墓,就算是真正的地狱,我也非闯不可。”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为了宁红夜,他可以与天为敌。
区区一个仙魔战场,又算得了什么?
萧无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年轻,却写满了决然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有骄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没有再开口劝阻。
因为没用。
这个儿子的脾气,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换做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好。”
萧无极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你决定了,那爹支持你。”
“但这七天,我们谁也别想闲着!”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你需要在这七天之内,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巅峰!甚至要比巅峰时期,更强!”
“七日之后,那扇该死的天门里面,绝对不止你一个人会进去!”
“那些闻到腥味的鲨鱼,会比谁都疯狂!”
萧阳重重地点头。
他当然明白。
七日之后,他将要面对的,是来自诸天万界的,最顶尖的一批老怪物!
此去,九死一生!
“爹,我有一个计划。”
萧阳看着萧无极,眼中闪烁着一抹疯狂的光芒。
萧无极眉头一挑:“说来听听。”
“东皇大帝和太古葬主的老巢,已经被我搬空了。”
萧阳语出惊人。
“什么?!”
饶是萧无极心性沉稳,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眼角一抽。
那可是两个统治了东玄域无数万年的顶尖势力!
一个是曾经的五域共主,坐拥天下最富庶的疆域。
另一个是生命禁区的主宰,不知道从多少个时代前,就开始搜刮各种天材地宝。
这两个老怪物的毕生积蓄,加在一起,会是怎样一个恐怖的数字?
萧无极简直不敢想象。
他看着自己儿子那一脸“我干了件大事快夸我”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骂他胆大包天,还是该夸他干得漂亮。
“你这臭小子……”
萧无极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干得好!”
“东皇那老匹夫,当年追杀得老子满世界跑,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巢,会被老子的儿子给一锅端了!”
“痛快!真是痛快!”
萧无极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尽数吐出,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风晴雪在一旁,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萧阳很强,但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一个人,单枪匹马,就灭掉了两个最顶级的道统,还把人家的宝库都给搬空了……
这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离奇。
“咳咳。”
萧阳干咳了两声,把话题拉了回来。
“爹,说正事。”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手上,有海量的修炼资源。”
“多到足以让一尊准帝,在短时间内,强行冲击大帝境界!”
萧阳的眼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所以,我打算在这七天之内,闭死关!”
“不惜一切代价,冲击大帝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