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摇头,环顾四周——这地儿,处处是窟窿。
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捅破这层纸。
话是这么说,可这次,真等不起。
得先改土,不是在这儿掰扯“该不该改”。
……
“你说以毒攻毒?可那‘最后期限’还没到!再等等,等到了再说,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每一步都是踩雷。”
他不想让他冒险。
真出了事,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他不懂这分量,还能哄两句。
可现在,谁还能哄?
雪峰女神知道他想翻盘。
可她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不是靠蛮力能掰回来的。
现在这情况,不用多说了。
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命。
阮晨光看他那张脸,心像被揪住——这人急得嘴唇都裂了,可自己,却连句安慰的话都挤不出来。
他已经看透了。
就算懂了所有门道,也无力回天。
“你别动,别慌。
我有法子。”
他心里早有数了——把营养液,一股脑儿灌进去。
管它对不对路,先上药再说!只要法子对,土地不会骗人。
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干就完了!
话都摊在桌上了,还磨叽啥?
“等你明白过来,其实这事挺简单——就看你敢不敢动手。”
阮晨光一摆手,把所有人都轰走了。
雪峰女神早撂过话:他要去赌命,谁也别想拉他回头。
这话,不用再重复了。
他点点头,没废话。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些液体,全泼进地里。
泥浆翻滚,土色从灰黑转成暗红。
变化肉眼可见。
危险,也在加速。
他们早就猜到会这样——就算土地变样,也压不住心里那根刺。
没意义的争论,早该闭嘴了。
我全懂了。
还聊个屁?
地变了。
人心里都乐了——可这乐,是悬在刀尖上的。
他是不是早知道?所以才一声不吭?
可现在……这地变了,下一步咋走?这事儿,真没影响到他?
“你真没发现?变化这么大?早知你有这念头,我刚才哪会跟你费这么多唾沫!”
张大发早警告过他了。
他又不是傻子,自己心里没数?再拖下去,烂到根儿,连药都救不回来!
“你看这地都成这样了,还当是小病小痛?你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动动脑子行不行!”
他没开口。
这地有多邪门,他比谁都清楚。
不废话,不是他怂,是他知道——这地方,藏着比地裂更可怕的东西。
“我没跟你扯淡。
我不扯了,是因为我瞧出这地不对劲。
你能不能换身衣服,站到我这边,想想问题在哪?”
雪峰女神一把打断:“你少废话!你现在又不是在治地,是想送命!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捆回去。”
他们起初那法子,确实见了点效。
够了。
够了!别再跟唱大戏似的,念那些没用的台词了。
“你瞧这地,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可你咋就没琢磨明白,到底咋回事呢?”
地皮裂得跟鱼鳞似的,还泛着灰白,一看就不像能长东西的样儿。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植物种上去——可这哪是说种就能种的?
根本没那么容易。
这事不是靠喊两声、跺两脚就能搞定的。
光靠想,想破头也没用。
你还指望跟他说点啥?说也没用。
阮晨光盯着徒弟那张脸,心里乐开了花——这变化,比他预想的还猛。
他嘴角压都压不住,就知道,结局肯定要翻盘。
这不是头一回见这阵仗了。
心里头有疑惑?当然有。
可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悬——这地,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现在只能憋着,等。
既然看明白这事儿不对劲,那就别白费口舌了。
剩下的,再说也没用,改变不了啥。
“你们瞧见没?我这徒弟,突然就不一样了?”
雪峰女神皱着眉,盯着脚下的土:“地是变了,可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变就变了,能咋办?说半天,有用吗?”
“是,地是变了。
可你就真没想过,为啥变?”他摇头,语气低沉,“我跟你扯这些,你以为是闲得慌?”
他不是瞎说。
既然开口,就说明不对劲。
“你想想,我跟你讲这些,难道就为让你盯着地发呆?你觉得,这跟以前一样吗?”
他压根没料到会这样。
只觉得事态严重——可要真照你这么想,当初就该直接认命,哪还轮到今天?他们该盯的,从来不是地,是温度。
温度高得离谱。
再耐旱的苗,也扛不住这蒸笼。
根都给你烤焦了,还长个屁!
“我们连装备一脱,这地方都待不住了,你还搁这儿唠嗑?你说这正常吗?”
他没再接话。
张大发说得对。
温度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连这都搞不定,后面全白搭。
“我懂,你觉得我这法子难搞。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难?”
她当然懂。
温度一爆表,种子一进土,立马变烤肉干。
没辙了。
可——这地既然能变,说明底下有东西。
水分也够,没全干透。
那就还有希望。
“你刚才说要去找水,要是真能找到,咱还有戏!这地不是没救,你真觉得没救?”
能有啥错?要是真没希望,他早闭嘴了。
哪还有闲工夫在这儿磨嘴皮子?
“对,这事能解决。
但你得告诉我,凭啥能解决?别光说‘有戏’,咱们得知道根儿在哪。
你总不能让我觉得,风一吹,地就自己长出绿苗了吧?”
他说得没错——事情就是绕手。
整片地黏得像浆糊,可没水,一切都是空谈。
大伙儿都不想再扯了。
这种烂摊子不是头一回见,早该提前说清楚,何必拖到现在,干瞪眼?
阮晨光心里凉了半截——有些事,压根不在他们的计划里。
听他说这么多,他反而更想知道:你到底还想藏啥?
必须挖井。
他笃定,底下有水。
没水,这地不会这样反常。
可这想法一出来,他又笑了——找水?哪有那么容易?这地以前就坑过人,现在说这些,有啥意义?
知道有水,都算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