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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翻山越岭的奔波赶路,早就把何大清身上那点体力彻底耗空了。

他年纪本就偏大,身子骨不如年轻人硬朗。

连日高强度的折腾下来,整个人早已疲惫到了极点,根本扛不住任何猛烈的冲击。

刚才那条巨型白蛇突然暴起,粗壮的蛇尾狠狠横扫过来,结结实实抽在了何大清身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整个人抡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粗壮的树干上。

这一下撞击来得又快又狠,何大清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住了,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好在一旁的傻柱反应极快,立马冲上前稳稳接住了软倒的他。

傻柱不敢耽搁,赶紧半扶半架着何大清,把人安置在粗壮的大树背后躲好,暂时避开了白蛇的攻击范围。

一旁的林海快步凑上前,低头仔细查看何大清的状态,心里瞬间揪了起来。

人是彻底晕过去了,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吓人,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林海心里没底,肉眼根本看不出他有没有伤到内里,最怕的就是撞击引发了严重的内伤。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一旦受了内伤得不到医治,后果不堪设想,轻则重伤瘫痪,重则直接丢了性命。

林海心底暗自着急,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专业的医生,给何大清做一次彻底的检查诊治。

可现实根本不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当下最大的危机还死死笼罩着众人。

那条诡异的巨型白蛇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摆明了不肯放过他们这群闯入山林的人。

它高昂着巨大的蛇头,猩红的信舌不停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刺耳声响,死死盯着眼前的众人,随时准备发起新一轮猛攻。

从刚才交手到现在,众人想尽了一切办法,轮番出手试探,却始终奈何不了这条白蛇分毫。

拳脚攻击打上去毫无用处,普通的器械砍劈也造不成半点伤害,所有攻势全都形同虚设。

几番交锋下来,白蛇不仅没有丝毫损伤,反而气焰越来越嚣张,愈发肆无忌惮。

它庞大的身躯在林间快速游走,带起阵阵腥风,猛地朝着众人的方向直冲过来,压迫感瞬间拉满。

眼看白蛇凶猛逼近,众人别无选择,只能咬牙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榴弹,接连朝着白蛇投掷过去。

爆炸声在林间接连炸开,火光和烟尘此起彼伏,可效果却差得离谱。

众人很快摸清了规律,所有爆炸攻击,只有精准炸到白蛇双眼的时候,能让它吃痛退缩,起到短暂的牵制效果。

但凡炸在它身上其他部位,全都像是挠痒痒一样,起不到半点杀伤作用,连它的鳞片都无法破开。

接连几次无效攻击过后,林海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正常的蛇类,哪怕是百年巨蟒,也绝对不可能扛住手榴弹的轰炸,肉身早就被炸得血肉模糊了。

可这条白蛇接连承受了数次高强度冲击,全身依旧完好无损,连一点伤痕都看不到,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林海越想越笃定,这条白蛇绝对不是天然生长的生灵,极有可能是人为仿制打造出来的诡异造物。

他暗自推测,这条白蛇的内里根本不是血肉筋骨,而是一套精密的机械机器,靠着机关和动力运转行动。

它外层覆盖的看着栩栩如生的蛇皮,也根本不是真正的生物皮肤,而是一种特制的特殊材质。

也正是这种特殊材质坚韧无比,防御力极强,才能硬生生扛住所有热武器的轰击,让众人的所有攻击全部失效。

这边众人心思沉沉,那边的白蛇却愈发猖狂,攻势一次比一次凶狠。

只见它粗壮无比的长尾骤然甩出,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扫进人群之中。

又是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两名躲闪不及的队员,直接被蛇尾狠狠抽飞,重重撞在两侧的大树上。

万幸这深山林间气温偏低,众人出门都穿得厚实,身上棉衣隔挡了大部分冲击力。

二人只是被撞得浑身酸痛,受了轻伤,没有像刚才的何大清一样直接重伤昏迷。

看着身边的同伴接二连三受伤倒地,一个个失去战斗力,林海心里又急又沉。

他清楚的意识到,绝对不能再这样硬耗下去了,继续纠缠只会全员覆灭。

眼下所有人的战力都被压制,手中所有武器都无法真正伤到白蛇分毫。

再继续留下来死磕,不用多久,剩下的人会一一受伤、倒地,最后全部葬送在这片密林之中。

当机立断之下,林海迅速敲定撤退战术,准备带着所有人立刻撤离这片危险区域。

他立刻沉声吩咐众人,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撤退方案行动,优先护送伤员和体力不支的人先走。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几人分工协作,小心翼翼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缓缓向后撤退。

傻柱全程紧紧护着昏迷不醒的何大清,一步不敢耽搁,率先朝着密林深处的安全方向撤离。

许大茂此时也早已身心俱疲,体力消耗严重,浑身发软,根本没有余力参战。

于是他也跟着第一批撤离的队伍一同离开,先跟着大部队远离白蛇的攻击范围,保住性命再说。

等到体弱受伤的人全部顺利撤离之后,林海带着几名体力尚可,战力尚存的队员留下来断后。

他们的任务就是死死拖住白蛇,为其他人的撤退争取足够的时间,等队友彻底走远再立刻撤退。

可这条机械白蛇的智商远超众人想象,瞬间就看穿了他们的断后撤退战术。

察觉到猎物想要逃走,白蛇瞬间变得更加狂暴,不再零散攻击,蓄力发起了一波前所未有的猛烈猛攻。

林海带着几名队员拼尽全力顽强抵抗,手榴弹、短刀、拳脚全部轮番用上,死死纠缠阻拦。

但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仅凭他们寥寥几人,根本挡不住这头庞然大物的攻势。

在白蛇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下,防线很快就被彻底冲破。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白蛇粗大的身躯猛然盘旋扑来,瞬间缠住了躲闪不及的林海。

冰冷坚硬的蛇身死死缠绕住他的腰腹和四肢,巨大的力量瞬间将他整个人腾空托举起来。

林海双脚彻底离地,被高高悬在半空,整个人完全失去了行动和挣扎的能力。

紧接着,白蛇的身躯开始不断收紧,一圈比一圈缠得更紧,力道越来越恐怖。

巨大的挤压力疯狂碾压着林海的身体,骨头被勒得咔咔作响,五脏六腑都像是要错位碎裂。

白蛇明显是想直接用绞杀的方式,把他活生生绞死在半空,手段狠戾到了极致。

窒息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胸腔被死死挤压,根本无法正常呼吸。

林海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胸口沉闷得快要炸开,脑袋因为缺氧开始阵阵发昏。

他心里清楚,再这样持续被绞杀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彻底窒息身亡。

旁边留下来断后的几名队员,看着林海身陷险境,危在旦夕,全都急红了眼。

众人不顾一切冲上前,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想要逼白蛇松口放人。

可白蛇防御强悍不说,反击速度更是极快,尾巴和利齿同时出击,瞬间咬伤了冲上来营救的好几名队员。

队员们接连负伤,战斗力大幅下降,根本无力再展开有效的营救。

眼看同伴接连受伤倒地,无人能再上前帮忙,林海获救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而半空之中的白蛇,丝毫没有放松力道的意思,绞杀的力气还在不断加大。

冰冷坚硬的蛇身死死箍着他的身体,每收紧一分,窒息和剧痛就浓烈一分。

强烈的窒息感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开始渐渐发麻无力。

浓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他死死咬着牙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同伴要守护,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活下去。

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涣散、濒临昏迷的危急关头,他的指尖忽然触碰到脚下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瞬间反应过来,那是刚才激战中掉落,混落在泥土血污里的一把军用匕首。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翻盘机会,也是唯一的生路。

林海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忍着浑身骨头欲裂的剧痛,艰难弯曲手指。

他死死攥住匕首的刀柄,一点点将嵌在泥里的匕首用力拔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他握紧匕首,调动仅剩的所有力气,朝着死死缠绕自己的蛇身狠狠扎了进去。

锋利的匕首精准刺破了白蛇表层的特殊材质,深深扎入内部,剧烈的刺痛瞬间传遍白蛇全身。

吃痛之下的白蛇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紧绷缠绕的身躯瞬间猛地一松。

巨大的力道骤然撤去,林海整个人直接被白蛇狠狠甩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半空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翻滚了一圈之后,带着千斤重力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猛烈的撞击让他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剧痛席卷全身,骨头仿佛碎了大半。

可厄运并没有就此结束,他落地的位置恰好是一处陡峭的下坡斜坡。

身体落地的瞬间根本稳不住重心,顺着陡峭的坡面直接开始快速翻滚下坠。

他下意识想要伸出手抓住旁边的树干、杂草稳住身形,保住自己不再继续坠落。

可这片山坡光秃秃一片,植被稀少,连粗壮一点的草根都没有,根本没有可以抓握的东西。

只能任由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陡坡一路往下翻滚,一路磕碰,撞击在碎石和土块上。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他就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了数百米,直接摔落到了悬崖底部。

伴随着“扑通”一声巨大的水花声响,他的整个人狠狠砸进了崖底的深水潭之中。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包裹全身,巨大的冲击力再次重创了本就重伤的身体。

本就濒临极限的意识彻底崩塌,林海双眼一黑,直接彻底昏死在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漂浮了多久,也不知道昏迷了多长时间。

意识在一片混沌黑暗中缓缓复苏的时候,刺骨的寒意和撕裂全身的剧痛率先传来。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浑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刺痛。

他稍微一动弹,就能清晰感觉到身上好几处骨头已经彻底断裂错位。

骨折带来的钻心剧痛,让他根本无法挪动四肢,连抬头的简单动作都做不到。

他强撑着混沌的意识,缓慢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原始密林,古树参天,枝叶交错,把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环境十分偏僻幽深。

这里山势地貌,林木长势全都十分陌生,是他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他完全不清楚自己被白蛇甩飞滚落之后,坠落来到了山林的哪个位置。

孤独和无助感瞬间涌上心头,四周死寂沉沉,看不到任何同伴的身影,也听不到同伴的呼喊声。

他心里焦急万分,想要大声呼喊傻柱、何大清等人的名字,确认同伴的安危。

可他刚刚微微张开嘴巴,还没发出声音,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

剧烈的咳嗽止不住地涌出来,两口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咳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水面。

他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重伤,连开口说话,大声呼救的力气都彻底耗尽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紧牙关,忍着浑身骨折的剧痛,一点一点缓慢挪动身体。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微薄力气,一点点挣扎着从深水潭里往岸边爬行。

从水里到岸边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对于重伤瘫痪大半的他来说,却无比漫长艰难。

每挪动一寸距离,都要承受一次钻心的剧痛,每动一下都要耗尽浑身力气。

短短几米的路程,几乎榨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体能,让他彻底筋疲力尽。

好不容易拼尽全力爬到了干燥的岸边,刚接触到松软的泥土,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

极致的疲惫和剧痛再次吞噬了他的意识,眼前一黑,他再一次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