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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姑娘，你怎么样？！”
林灵零眼疾手快，几步冲上前扶住涂山月。
见她嘴角沾血脸色惨白，顿时急得不行，忙从兜里摸出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伤到哪里了？都怪我，不该让你随便碰这邪门东西的！”
赵英也跟着围上来，脸色凝重地盯着青铜墙壁，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戒备地看着四周。
涂山月扶着林灵零的胳膊缓缓坐直，摆了摆手，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轻声道：
“没事，只是……被反震了一下，调息片刻就好。”
“那你看出这墙是什么来头了吗？”林灵零连忙问，眼里满是期待。
涂山月摇了摇头，眼底的震惊敛去，面上只余下几分茫然：“只看出这是一处大阵的阵眼外墙，其余的……我经验不足，看不出门道。大阵里面有什么、危不危险，我一概不知。”
她没说实话。
神念被斩断的瞬间，她分明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剑意——和陈怀安的气息同出一源，甚至更加厚重。
这大阵，绝对和陈怀安脱不了干系。
涂山月心底的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一定要弄清楚，陈怀安到底是什么人，他和白剑，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白剑会对陈怀安如此魂牵梦萦……
明明她才是九尾狐妖！
既然如此，这大阵，死活她都要进去看看。
周围的难民们听到这话，都慌了神，小声议论起来。
“连这位姑娘都探不进去，还受伤了……这地方会不会很危险啊？”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躲吧？万一里面有什么怪物，咱们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换地方？换哪去？外面天都塌了，满地都是杀人的疯子……在哪不是死？”
议论声越来越大，恐慌的情绪在人群里蔓延。
赵英皱着眉，和林灵零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她们带着这么多普通人，赌不起。
万一里面真是什么凶地，那就是把所有人往火坑里推。
涂山月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捻了捻，开口道：
“我倒觉得，不用太担心。”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她身上。
“这玄天罗盘既然指引我们来这里，就说明这里是安全的。”
涂山月抬眼看向那面青铜墙壁，温声软语地说：
“这只是大阵的外层阵眼，我们不需要硬闯，只要顺着阵墙往侧面挖，找到大阵的正门入口就行。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绝对不能蛮力攻击阵墙！
我看不出这阵是杀阵还是防御阵，若是杀阵，贸然攻击阵眼会被判定为入侵者。
到时候大阵启动，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说到这里，她特意转头看了眼坐在地上揉胸口的草莓熊。
草莓熊对上她的目光，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
它抱着脑袋疯狂摇头，刚才那一下反弹的力道太猛了，它现在胸口还疼呢，哪敢再乱碰？
众人见状，都稍稍松了口气。
林灵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涂山月，满脸佩服：
“涂山姐你也太厉害了吧！懂风水懂阵法，比我们之前队里那个半吊子卜卦师强多了！
你这本事，跟我们队长都有得一拼！”
涂山月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好奇地问：“你们队长？不是赵姑娘吗？”
“嗨，英姐是副队啦。”林灵零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随即眼神又暗了下去，“我们真正的队长，叫陈怀安……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她叹了口气，靠在岩壁上，望着洞窟顶部，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信任：
“在我心里，队长就是无所不能的。
以前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妖魔，只要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那时候我还很弱小，不懂事，以为他就是个有点厉害的普通斩妖师。
后来我修为慢慢涨上去，才知道当初他给我改的灵根、传我的功法，到底有多了不得。”
赵英也在旁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老陈是个神人。
当年我们斩妖司快散架的时候，是他撑起来的。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斩妖司。”
涂山月听着，心跳微微快了几分。
果然是陈怀安。
她压下心里的波澜，轻声问：“能给我讲讲你们队长的故事吗？我挺好奇的，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们这么信服。”
“当然可以啊！”
林灵零一听要讲陈怀安的事，瞬间来了精神，也不伤感了，拉着涂山月就往前走，“走！边走边说！
我跟你讲，我第一次见到队长的时候，可震撼了……”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草莓熊小心翼翼地绕开青铜阵墙，顺着岩壁侧面继续往前挖，每一拳都收着力气，生怕再碰到什么阵纹。
洞窟里，林灵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从初遇时陈怀安一剑斩了作乱的妖物，到她和络腮胡邀请陈怀安加入斩妖司，再到后来一起斩骨瓷菩萨、斗尸王帝姜……
她讲得绘声绘色，说到惊险处手舞足蹈，说到开心处哈哈大笑。
涂山月静静听着，心里对陈怀安的印象越来越清晰。
原来他在这地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原来他护着这些人，护着这片土地，已经这么久了。
难怪林灵零身上会有师徒因果线。
“……后来爆发了一场特别大的大战，天崩地裂的。”
林灵零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攥紧了长枪，“那时候我们的修为太低了，连站在战斗余波外面都做不到，只能躲在地下。
等我们上去的时候，战场都已经平了，队长也不见了。
好多人都说……说队长已经死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抹了把眼睛，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才不信呢！
师父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
他肯定是去做什么大事了，等做完了就会回来的！”
涂山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动。
陈怀安当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至少是仙人修为，甚至更高。
只是这些，她不能说。
她的魅术再厉害，若是露出太多破绽，也会被人怀疑。
一行人就这么走着，挖着，听着林灵零讲陈怀安的往事，洞窟里压抑的气氛都散了不少。
也不知走了多久。
轰——
前方开路的草莓熊，又是一拳落下。
拳头砸空的瞬间，前方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山体空腔。
淡淡的青铜光芒从空腔里透出来，照亮了草莓熊毛茸茸的脸。
“前面……有光？”
林灵零眼睛一亮，拉着涂山月快步跑了过去。
众人跟着涌到洞口，抬头望去，全都愣住了。
空腔之内，一座巍峨的青铜大门，静静矗立在正中央。
大门高逾百丈，门上刻满了和阵墙上一模一样的玄奥符文，正缓缓流动着，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门楣之上，四个古朴的大字，清晰可见。
那是……
九天玄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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