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跟着保安队长的指引,带着两名手下踏入仓库。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卷闸门迅速落下,将最后的光线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仓库内陷入一片短暂的黑暗,随即,几盏刺眼的白炽灯“啪”的一声亮起,照亮了整个空旷的空间。
言千帆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位置在仓库的正中央。在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面色不善的壮汉,人人手里都拎着泛着寒光的武器,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有枪。
而在言千帆的脚前,一块巨大的防水布上,赫然躺着两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正是昨夜派来探路的哥丹威的手下。
“吴老板,你可真有胆色,居然只带两个人就敢来我的地盘。”言千帆的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认识吗?你昨天派来的探子,可惜了,业务不太熟练。”
吴越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身后的两名缅甸手下也瞬间绷紧了肌肉,手悄然摸向腰后。
“言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来签协议的,你这是要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我要报警,这里的监控就是证据。”吴越的表演恰到好处,既有惊慌,也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质问。
言千帆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签协议?吴越,你是不是做生意做傻了?我费这么大劲,花了两个亿的真金白银,就是为了让你签个字?我要的是你的命!至于监控,我们仓库里根本没有监控,哈哈,就算你能报警也没有证据!”
“为什么啊?就为了那五个亿的尾款?不至于要杀人吧?”吴越的呼吸变得急促,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五个亿?”言千帆轻蔑地哼了一声,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到吴越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钱,我们有的是,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到处打听‘谢三爷’的事情。”
吴越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居然敢找那些赌石家族打听我们的底细,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言千帆的表情变得阴狠,“我们这个小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作聪明的苍蝇。”
“你们……你们谢三爷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们在华夏可以一手遮天?”吴越配合地后退一步,满脸“恐惧”。
看到吴越这副模样,言千帆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我们不能在华夏一手遮天,但是在云省遮一遮还是没问题的。死到临头,让你知道一点皮毛吧,不然我没地方装逼,念头不通达。长海地产集团,你听说过吧?”
“听过,谢三爷是长海地产集团的什么人?”吴越微微愕然,适当回答一句当捧哏,可以更好的激发言千帆的表达欲。
“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我姓言,我爸是长海集团的董事,还有几个董事叔伯,分别姓身,姓寸,合起来就是个谢字,你懂了吗?”言千帆得意洋洋地公布着答案。
“他们长辈做大生意,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总得自己找点乐子吧?于是就搞了点刺激的生意,合伙创建的谢三爷这个组织。你父母的死,我有印象,确实是我们做的,你逃到国外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着回国报仇?呵呵,那我们只好把你弄死,一了百了!”
果然如此。
吴越心中一片冰冷,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这是由一群无法无天的富二代或者其它二代组成的团伙,利用父辈的权势和资源,在灰色地带为所欲为。
“所以谢三爷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是这个组织的人杀了我父母?”吴越似乎吓得声音都颤抖了,眼中充满了恐惧。
“哈哈,谢三爷当然不是一个人,我和另外两个兄弟创建了‘谢三爷’这个组织,我们三个都是谢三爷,甚至每个成员都是谢三。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另酷,是不是很能迷惑人?”
“你另外两个兄弟?他们是谁?”
“嘿嘿,就算你死到临头了,我也不想告诉你,他们的身份敏感,不方便透露。而且你这种杂鱼,也不配知道,死也只能成为糊涂鬼。”
“你够狠!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杀我的局?”吴越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挣扎的绝望。
“算你聪明!”言千帆拍了拍手,得意笑道,“好了,该说的也说完了,现在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他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下达了残忍的命令。
“先把他带来的那两个保镖宰了,让他好好看着,看看得罪我们谢三爷是什么下场。”
两名持刀的壮汉狞笑着走向吴越身后的缅甸手下。
吴越带来的两人也不是善茬,瞬间拔出手枪准备反抗。
砰砰!
两名拿刀的壮汉被吴越的手下干掉了,但言千帆的手下人更多,几乎在同一时间,七八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吴越的保镖。
吴越装作吓得抱头蹲地,大声惨叫,似乎被枪声吓破了胆子:“不要杀我,我们可以合作,我还有用,我在缅甸有点关系,可以帮你们做事。”
他不确定这些子弹做落到哪里,所以早就开启了空间防御,同时不忘继续抛出诱饵,希望可以套出更多的消息,至少要把另外两个核心人物套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没人听吴越在说什么,枪声压制了一切。
“砰砰!砰砰砰!”
一阵乱枪之后,吴越身后的两名手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仓库外面的烟花,也适时燃放起来,掩盖了仓库里的枪声。
外面的保安早就习惯这些流程,熟练得让人心悸,这说明这个仓库里,不知道发生多少起惨绝人寰的命案了。
仓库内,言千帆欣赏着吴越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残忍地笑了起来:“哈哈,害怕了?现在知道求饶了?现在想要合作了?呵呵,可惜你知道我们谢三爷太多的事情了,必须死!”
吴越表情复杂手说道:“言老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我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言千帆冷漠的说道。
但他的话刚说完,突然就愣住了。
只见抱头蹲地的吴越站了起来,脸上所有惊慌和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装了,摊牌了,我也想杀你,嘿嘿。”吴越轻轻吐出几个字之后,诡异的笑了起来。
言千帆怔了一下子,然后笑得捂着肚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哈哈,你特么的吓傻了吧?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支枪,你特么的居然说想杀我?你凭什么啊?”
“凭这个!”下一秒,一把沙漠之鹰突然出现在吴越的手中。
站在言千帆左侧,一个正举着枪对准吴越的壮汉,他的脑袋毫无征兆地凭空炸开了,红白之物喷洒而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