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 > 第881章 古有帝尊镇仙碑,今见李宗族来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881章 古有帝尊镇仙碑,今见李宗族来历

三千寰宇,各有大小世界无穷。

譬如九州、白玉京,不过只是其中一隅,沧海一粟。

然。

人有生老病死,红尘劫难。

纵是三千寰宇,芸芸众生,到头来不过黄土一抔。

自是生灵诞生之初,见多生离死别,便寻长生法。

自演化奇门之术无数。

如修所谓之仙。

断舍离,红尘劫,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望黄泉,观人间,食祟解玄地道胎仙。

走人间,山鬼谣,登堂定府渡江小道……

修行之法,无数之数,无穷之穷,合则谓之,便是,大道。

李镇所修之道。

慕容月牙所等之道。

吴小葵所坚守之道。

李长福所忠心布局之道。

小如哀牢山中一只洞子的黄皮精,大如白玉京中纵弄诡谲阴谋的仙司高官。

天下各有其道也,善恶俗念,大德小恶,终归于尘土哀哉。

于是。

万万年前。

三千寰宇中,上等寰宇天变天。

有如此一位大帝。

……

……

“你确定要这么做?”

“对,虽然这很冒险。”

“逆流整个界域,恐怕修为得涨至六转地步,便是当年的我,也没有把握。”

桃花仙皱着眉头道。

“但若只要能让我看一眼终局的结尾,便还有希望等来转机。”

那无名大帝如是说。

“……好,希望你能一次成功,渊帝同我们一样,对时间更为敏感,你若强行回溯界域,恐被他察觉。”

“我心中有数。”

无名大帝坐在茶桌前,脑海中回味着与桃花仙的对话。

显然,自己成功了。

自己看到了未来,也回溯了未来。

渊帝,便是整个三千寰宇大道之途走在最顶端的人。

他之强大,远超整个位面之合,硬拼只有败亡。

可实力之天堑无法逾越,仅凭智谋又如何取胜?

无名大帝浅笑,似乎有了答案。

两个时辰后,虚空骤然打开。

无名大帝邀渊帝来了茶桌之前,并没有任何的开场白。

甚至渊帝连一口热茶也未来得及喝上。

还在琢磨着要如何逼问无名大帝的他,顷刻间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

陈祖在半瞬,与血祖融合,再临桃花仙降临。

三态叠加的无名大帝,并不动杀招,不做奇袭,只是剖开胸腔,骤然一吸。

渊帝自傲,不设防,因此就算面临奇袭,也要看一看这无名大帝在卖什么名堂。

他自愿跌入那胸腔之间。

渊帝再抬头,却见白茫茫一片,静冷湖泊将他缠绕。

无名大帝,或者说三态叠加的无名大帝出现在湖泊之中。

“黄泉,掌轮回,夺阴阳,携生命盎然,又具亡灵死气。”

渊帝不以为意,

“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渊帝稍稍抬手,正欲催动法门,却发觉,自己的身形,又回到上一刻,且嘴巴又张,“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那无名大帝心中大松。

算是成了。

“桃花到底是个人物,当年窃来黄泉,也没想到有如此大用。”

无名大帝也不再顾忌,踏水行至渊帝身边,看着其不断循环往复的模样。

“光阴,是福也是祸。”

“黄泉渡人,强催行光阴向前。”

“但光阴道五转的我,又仗着长生不死的本事,便可与黄泉推行光阴的规则对抗。”

“将你困入黄泉,黄泉渡你向前,这是困。”

“再以光阴对抗规则,让你回溯,这也是困。”

“精准压缩对抗规则的缝隙,便能让你在这半刻之间,不停地循环、卸力,甚至不能思考。”

“将你困于循环,你便没了毁灭寰宇的本事。”

“只是代价,便是让我一直守在这里。”

陈祖望着白茫茫的没有尽头的湖泊,怅然道,

“守到我可以杀你的时候,将你放出循环……或者守到你脱困的时候。”

“谁知道呢?”

“元成啊元成,便是因为你,我的一生将囚禁于此喽!”

无名大帝回想起那些熟络面孔,想起他们安详的笑,便觉得什么都值了。

无名大帝扎根在了这茫茫的星域之间。

十二只大诡,作为寰宇之中,渊帝最为得力的干将。

还愣在那虚空门口,自家老大没了,这还怎么玩?

但看着还在前头茶桌前静静盘坐的无名大帝,十二诡可是动了杀心,只是动身间,虚空中又有姜人皇再临。

那无名大帝跟前的小女娃,名叫小春生的女娃子,便如魔神转世,怒气腾腾,逮住一只便打。

与无名大帝交好的,星魂帝尊也适时出现,九蛟拉座,好不威风。

魂眼爆开,便融掉两只大诡。

听说天变天中,那位名为“黑子”的武神,与青鸾女帝亦是前来,还有隐姓埋名的苏氏先生,葛帝等人……

十二诡连一个人气儿都没嗅得上,便成了剑下亡魂。

只是众人围在那茶桌之前,看着静静打坐,却尚有呼吸的陈祖,皆感惊奇。

老姜头曾为人皇,见多识广,如今打着天机盘掐算,却也算不出什么名堂,但也能大致猜出来些什么。

“陈祖没将与渊帝厮杀的消息告诉吾等,便是不让吾等白白送命,可他一人,又如何困得住渊帝?”

“十二诡齐出,且方才寰宇间此处,的的确确有高过吾的气息波动,那定然是渊帝,可如今……

茶桌这里,却只有陈祖,那渊帝去了何处?”

小春生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将身上的牛角扣,轻轻别在了那无名大帝的衣上。

“陈哥虽有呼吸,但无生机,他的灵魂不在身,身似容器,灵在心中。”

“渊帝消失之谜,与陈哥定然相关,我们该守好此地,不得让陈哥受到干预。”

众人不明其中缘由,但老人皇女儿的话,总归不会坑骗他们。

光阴如流水,三态叠加的无名大帝处在体内黄泉中,倒没有对时间的确切概念。

这位无名大帝,如今连自己的伴生器物,锈剑也召唤不出,因此估算不来时间。

但他却能记住渊帝不断循环所说出的那句话。

“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这已经是第一千万零四十三万九千三百八十遍了。

无名大帝耐得住寂寞,因为他尚有牵挂在身。

他会活着回去,活着回家。

“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渊帝循环第两千亿遍的时候,无名大帝忽的察觉,自身大道之一的魂道,

已步入至尊。

没有欣喜,只有哀叹。

“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陈祖记不清多少遍了,哪怕他再过专注,也会失神。

“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白茫茫的无尽湖泊,那位无名大帝在这里生根发芽,他像是一棵树,一棵古老的树。

“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岁月让他长出了白发。

无名大帝。

天生长生种。

他看着额前新生的白发,第一次对长生有了质疑。

“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多少次了?

渊帝的循环,无名大帝已完全将其忽视。

他记不起自己待在这片天地的初衷。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是一棵树。

“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仅是一口黄泉水,你便想困住我?”

他长成了一棵树。

他的双脚化作根系,扎根于黄泉。

他的双臂化作树干,头发化作枝叶。

外界不知年月。

那位无名大帝早年发迹之地,便是一个被称为狗尾镇的地方。

狗尾镇的上沿,牛牛镇医馆的牌匾被岁月风干,换了无数模样。

后来,他所居住的牙儿山的林屋成了沧海。

那位无名大帝,被称作永安仙师的传说已断代于历史之间。

狠人大帝的故事也消泯于寰宇之中。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无人惧光阴,无人具光阴。

……

……

三千寰宇,天变天。

氏族林立,仙家丛生。

不知何年何月,天变天深处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走出一个年轻的乞丐,衣衫褴褛,发如枯叶。

他逢人便说自己是一棵树,被路人当成疯子,驱赶、嘲笑、扔石子。

他一路走一路流浪,最终行至一处名为贵人张家的地界。

张家是这一带的大族,族中子弟众多,嫡庶分明。

张家的小公子张小凡,年方弱冠,天资平平,在族中并不出众。

那日他外出游行,手中握着一枚探宝石,是族中长辈赐下的玩意儿,能感应灵材异宝。

他行至街边,探宝石忽然剧烈震动,光芒大作。

张小凡顺着光芒看去,看见了那个乞丐。

“嘿!还是个修行的好胚子。”

张小凡将乞丐带回了宗族。

家族长辈见了,皆说将这乞丐打发了,来路不明,留在族中徒增麻烦。

张小凡却不同意。

“探宝石如此之亮,此人定非凡俗。”

乞丐确非凡俗,他说他是一棵树,逗得所有人发笑。

只有张小凡待他极好,为他改衣换面,备些好伙食,还在自己院外的小塘边给他搭了个棚子。

“树兄,探宝石说你是个宝,你莫非有什么藏着掖着?”

张小凡唤乞丐为树兄,乞丐只是笑笑。

他长久在院外的小塘边枯坐,一直到天黑。

他在想什么,张小凡不知,只知晓树兄不再说自己是树了。

一晃三年,张家大比。

张小凡天资不高,但心地善良,常受同宗欺压。

这次大比,张小凡依旧会垫底。

大比的前一夜,张小凡为树兄提去了两壶烧酒。

树兄没有吃酒,只是看着张润,问:

“你祖上是谁?”

张小凡顿住,忙回忆祖谱,思忖良久,才道:

“树兄,我祖上是贵人张嵌。”

说罢,他又赶忙摆手,

“也不对,也不对……更古早时候,有好多好多好多万年前,贵人张家的老祖先,是张润……张润大帝!”

“只可惜,大帝是上古时候的事了,如今大帝少得可怜。”

树兄面露恍然,嘴里不停念叨着“张润”“张润”。

次日张家大比。

张小凡还是不负众望地垫底。

被人欺辱也倒罢了,竟还有人骂他的树兄。

忍无可忍,他便再搬出探宝石,

“树兄是天才!是天才!”

树兄见张润后人落得如此窘迫,便终是自语道:

“出一剑吧,就一剑。”

那日,贵人张家惊显参天剑气,隐有大帝出世。

诸天无数强者闻讯而来。

树兄离开了张家。

张小凡的地位水涨船高,任谁也没想到,这憨傻的小公子,竟结识了这样一般高人。

可唯有张小凡知道,树兄是看在老祖先的面子上出手的。

“回头一定给张润老祖先多烧些纸钱。”

树兄,或者说这不知名大帝,他徒步寰宇间,旁若无人。

气机之伟岸,让当今诸天最顶尖的镇天帝尊不敢妄动。

“前……前辈,敢问前辈是六转至尊否?”

镇天帝尊的礼貌发问,让其有了应有的对待。

这位不知名大帝,内视己身后,发现身中有个像年轮一般的树桩。

他仔细数了数,大概有三十转。

“算是吧。”

“啊?”

镇天帝尊更坚定了内心想法。

超脱至尊的无上六转,可能是上古帝战时隐匿的无上存在,可得好生供着啊。

那不知名大帝自顾自地走,步踏星海,目落云泥。

最终定格在一棵老树前。

这扎根于无人星海中的老树,便是他自己。

轻抚过老树的树干,便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脑海里放大。

……

……

一道石碑立在老树之前。

碑面光洁如镜,映着星海的微光。

碑身上刻着两个字,笔画极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剜出来的。

陈祖。

后又坠镌刻几行小字,和一个大的血红的字体。

“——大天尊陈祖,镇渊帝,救寰宇,盖世威能——”

“——大天尊名讳,镌三生灵石之上,石可化山,山可化寰宇——”

“——大天尊陈祖,与世长存矣——”

“——此碑之名,亦称之为——”

“——镇仙碑——”

“自有仙家愿入,佑陈祖神魂”

——

石碑前坐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亮白的襦裙,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开败了的花。

她的头发全白了,散在肩后,长及腰际。

她的脸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可那双眼睛极亮。

慕容月牙坐在石碑前,仰着头,望着碑面上那两个字。

她看了很久。

“小师弟。”

她开口了。

声音哑得厉害,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风从星海深处吹来,把她的白发拂起来几缕,贴在她干裂的唇边。

她没有去拨,只是望着那块碑。

“小师弟,你枯坐在这里快万年了。

你何时才能醒来?何时才能回家?”

……

三千寰宇,天变天。

遥过万万载。

贵人张家在张润大帝、张小凡大圣之后又延续了不知多少代。

张家后人分作两支,一支留在天变天旧地,守着祖宅度日。

另一支远走他乡,跨过界域壁垒,在无数界域中扎根。

那远走的一支改了姓,为祭奠当初张小凡大圣所念叨的“树兄”,

便以“李树”为姓,简化“李”氏。

张家与李家,同出一源,一在旧地,一在新天,后时光演化,沧海桑田,便有本身两氏亘古长存,却亦有小界域没落之辈。

可每逢年节,李家祠堂里供着一块无名牌位,张家亦然。

此之谓,大道亘古变迁,因缘际会,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