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中的人族满脸鲜血又哭又笑，脱力的一屁股坐地上。
妖族没见过这种战术，疲于应对。
人族越打越兴奋，有牺牲却越能激发他们骨子里的血性。
这便是人族的风骨，遇强则强，自己也不知道能强到什么程度。
可以内斗，不允许外族侵犯。一旦外族来犯，再多内斗恩怨都能暂时放下一致对外。
从后世文献能看出来人族的气节，从来不甘示弱，那里弱了就从哪里找补回来。
领队大妖看到怒火中烧，妖族不断死亡，人族也有伤亡，可他们越打越来劲，跟打了鸡血一样；见血越多，他们越疯！
“玄荒，死来！”
大妖收起斩巫剑，拿出本命灵宝拼命。
玄荒满心怒火，对他而言大妖的呼嚎跟挑衅没两样，赤手空拳照着大妖天灵盖砸。
那副浑身浴血，悍不畏死，无所畏惧的疯狂模样让大妖胆寒。
他是全然不管灵宝对他的伤害，眼前的目标只有大妖。
要么大妖死，要么他死。
大妖接了十几个回合，同是大罗金仙境，玄荒肉身强悍，大妖有灵宝加持，两人之间打的不相上下；问题在于玄荒越战越勇，大妖越战越心惊，心生退意。
玄荒怎么可能会放他走？
拳拳直击要害，被躲开也不气馁，拳头密不透风的砸下，又勇又猛，不给大妖反抗的余地。
大妖几番避挡之下疲累不堪，难免防护不及时挨了好几拳。
“砰砰砰……”
拳拳在要害，不过片刻，大妖口吐鲜血，气息越来越弱；一丝强烈求生念头致使他发出了哀鸣的求救。
玄荒看出来他的意图，再未留手，一拳砸他天灵盖，一拳打心脏，接着是骨头。
只听咔嚓咔嚓的脆响声不断在这片血淋淋的现场响起。
其他人族听得犹如仙乐，振奋不已。
妖族则胆寒到骨子里。
玄清隐在暗处看了全程，对大兄如今的战力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缺的是一件可以配合他的灵宝，若是有合适的灵宝，那只同等级的大妖在大兄手里过不了十招。
大妖死去，灵宝旁落。
玄荒上前搜罗出怨气与煞气并存的斩巫剑。
“何人敢杀我妖族大妖？！！”
惊天一呵，玄荒收起灵宝与斩巫剑，这才仰头望去。
一只九头鸟从天边而至，停在玄荒头顶，居高临下。
“就是你杀我妖族大妖。”
玄荒眉眼冷凝，“你妖族放肆，虐杀我人族百万，不怕圣母娘娘降罪。”
“呵，区区人族，娲皇根本没把你们放在心上。那是我们妖族的娲皇，你们这些可怜虫，不过是娲皇成圣的工具而已。”
玄荒蹙眉，娲皇造出他们以后确实没管过他们。
玄清却知道，女娲娘娘轻易不能下洪荒。
只是，后来妖族败落，女娲娘娘收容了帝俊幼子，给他庇护，这一点在她这里是没法理解的。
女娲娘娘说是妖族娲皇，未成圣前其实并不参与妖族内政，连最基本的管理都不曾过问。成圣后更是轻易下不了洪荒，严格说起来，跟妖族的关系不大。
“圣母娘娘创造我等，便是恩情，我等不曾忘记。你说圣母娘娘是你们妖族娲皇，那圣母娘娘可曾出现在你们妖庭？”
玄荒心头多少有试探的心思。
他们只在被创造出来的当日见到过女娲娘娘，后面再也没见过。
若，女娲娘娘真的只是把他们当作工具，那么，日后便是两清。
他们借她之手诞生，她也因他们之故而成圣，他们还供奉来那么多人年。
说是两清一点不过分。
“呵，你这个人族倒是个有点脑子的，娲皇确实时常出入妖庭，现在，你该死了。”
九头鸟准圣修为的妖力勃发，黑色火焰般化为一道黑光直冲玄荒面门。
玄荒感受到了强大的境界威压，好在多年锻炼肉身，这份威压还伤不了他；只是灵力运转艰难，这就是来自准圣的压制。
战斗时被压制的一方天然吃亏。
眼见伴随着妖力与黑火近在眼睛，玄荒已来不及躲闪。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被压制的憋屈。
玄清皱眉，混元金斗一照，到了玄荒面门的九头鸟被吸进了混元金斗里。
威压没了，被压制的感觉消失无踪，玄荒抬头看向混元金斗略过的方向。
玄清不再隐匿身形，迈步走出。
“大兄。”
“三妹？”
玄荒不确定的唤道。
眼前的三妹一身白底黑金道袍，仙风道骨，与在人族部落时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倒是跟二弟回来时身上带的气质有些相似。
莫非，二弟三妹这一脉的修行者都是这副气质？
“是我，大兄，不认得了？”
玄荒忙摇头，“不，是三妹你变了很多，衣服更好看了。”
玄清：……
亲大兄！直男！活该没找着媳妇儿。
明明她也变得更好看了，修为越高，容貌越好。结果，他只看到了衣服！
“大兄，你的伤可还好？”
玄荒摆手，“没事，修养几日就能好，多亏了三妹及时赶到，不然今日大兄得命丧于此。”
部落中的妖族见九头鸟被关，顾不得其他先行逃命。
众多妖族作鸟散，留下人族面对血流成河的凄惨部落。
玄清没来得及回应大兄，看着悲伤的族人，一时五味杂陈。她不是不能出手减少后来者的伤亡，可是，她出手了，他们就少了历练。
她也只能暗中护下一部分人，仅此而已。
人族发展至今，危机不算多，顺风顺水的，如今有了危机感是好事。
“大兄，带人去其他部落支援。”说完，玄清又隐去了身形。
玄荒重提精神，振臂高呼。
“人族的儿郎们随我走，杀妖族！”
“杀妖族！杀妖族！杀妖族！”
“杀妖族！杀妖族！杀妖族！”
喊杀声震天响，气势冲天。
这一场彻底打出了人族藏在骨子里的血性。
一群人浩浩荡荡转战其他部落。
到的时候，此部落的妖族正猖獗，与人族交战全是奔着要命去的，人族支援的人数已经减损过半。
玄清叹了口气，人族这一劫比记载中了好了很多了，只盼着人族能真正做到后世人抗战时的风骨，成为一支令洪荒各族忌惮的种族。
这一场杀戮，是人族的灾难，也是人族打响名头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