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寿站在前面完全没有发现这两人在暗地里的交锋,只是觉得母亲的表情有些奇怪。
“娘您怎么出汗了,是不是这书房里太闷了。”
她关切地想要上前一步查看母亲的状况,却被刘海用眼神制止了。
“你娘这是高兴的,毕竟能找到本将军这么好的女婿,那是你们伏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刘海大言不惭地自夸着,手上的动作却变本加厉,直接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衣物抚摸着刘华的腰际曲线。
刘华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了,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宣告崩溃。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是。”
随后她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同意了,以后就安心留在将军府吧。”
这句话一出,刘华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瘫靠在椅背上。
刘海满意地收回了那只作恶的大手,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伏寿听到母亲这句确切的答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太好了,我以后可以一直放纸鸢,再也不用听那些繁文缛节了。”
她高兴得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在书房里蹦蹦跳跳,完全忘记了自己平时被教导的大家闺秀礼仪。
在极度兴奋的驱使下,伏寿直接冲到了刘海的面前,一头扎进了这个高大男人的怀里:“谢谢将军,不对,谢谢夫君。”
她仰起头看着刘海那张俊朗的脸庞,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感激与欢喜。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事后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大胆举动。
她踮起脚尖,伸出双臂勾住刘海的脖子,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吧唧。”
左边脸颊亲完之后,她觉得似乎不够表达自己的喜悦,于是又凑到右边脸颊也用力亲了一口。
“吧唧。”
两个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亲完之后,伏寿那满腔的兴奋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羞涩。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当着母亲的面做出了如此出格的亲密举动。
伏寿惊呼一声,捂着自己滚烫得像烧红炭火一般的脸颊,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身朝着书房门外跑去。
“我先回后院去收拾屋子了。”
她留下这句话,人已经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刘海和依然瘫坐在椅子上的刘华。
刘海摸了摸自己被小美人亲过的两边脸颊,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走到刘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生无可恋的长公主。
“看到了吧,你女儿可是很喜欢我这个夫君呢。”
刘海毫不避讳地伸手抬起了刘华的下巴,“长公主殿下,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刘华愤恨地打开他的手,眼角甚至还带着刚才被欺负出的泪光。
“讨厌。”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可是那软绵绵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情人间打情骂俏。
刘海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再次把手伸向了刘华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我不讨厌,只怕长公主殿下在这将军府里住得不够舒坦。”
他直接将刘华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大步朝着书房内侧的休息室走去。
“刚才那场只是开胃小菜,为了庆祝我们一家人团聚,本将军必须得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个大功臣。”
刘华惊慌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却被男人抱得更紧了:“你放开我,你还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她的挣扎在这如同铁塔一般的男人怀里显得微不足道,最后只能化作几声无力的呜咽。
就在刘海准备新一轮攻城略地时……
此时王允府中,却是另外一番愁云惨雾的景象。
王允正背着双手在自己那间宽敞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那张布满了岁月痕迹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自从上次在朝堂之上与袁隗一起得罪了卫将军刘海之后他这颗心就一直悬在半空。
那刘海本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万一哪天找个理由来对付自己,该如何是好啊?
王允每每想到此事便觉得后背发凉。
老管家王福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书房。
“老爷您已经在书房里转了整整两个时辰了。”
他将那碗名贵的参汤放在了桌案上。
“老夫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参汤。”
王允烦躁地摆了摆手将身子重重地跌坐在主位上。
“这刘海如今权倾朝野连何太后都对他言听计从。”
“老夫那日在朝堂上公然顶撞了他,以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王家。”
王福叹了口气试图宽慰自家这位已经方寸大乱的王允:“老爷,您可是大汉的河南尹,那刘海就算再怎么嚣张跋扈也总得顾忌一下天下士子的悠悠众口吧。”
王允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
“那刘海手里握着重兵,他想要弄死老夫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河东卫家,那是百年的世家大族,不也被他抄家灭族了吗?”
“罢了罢了,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王允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索性推开书房的门走向了寂静的后院。
夜风吹过庭院里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这王府显得越发凄凉。
不知不觉间王允便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后花园的一处凉亭旁。
突然,听到一阵婉转空灵的歌声从前方那座凉亭那边飘了过来。
那歌声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与惆怅,在这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动人心弦,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寻唱歌之人的模样。
王允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牡丹亭外的花丛边,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焚香拜月。
那女子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纤细的腰间,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将那窈窕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