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哈哈!你二师兄我可是大展神威呀!”
“那金雕大圣不过如此,我三两下振翼他连飞都飞不稳,害怕的哆哆嗦嗦落地,非要给我磕头!”
“我说你要磕头也得磕我师尊,叩我算什么?他非不听,说我是大罗金仙,对我万分崇拜,愣是让我收他为徒!”
“我哪能收他这等小妖小怪,自然是一口回绝,他愣是伤心的哭了出来,真是的~”
白二站在石桌上,鼓起小胸脯自顾自的讲道,刘臻和李安坐在一旁听的是眼冒金光,尤其是李安,止不住的上下打量这只小白鸟,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等神通。
“那金雕大圣当真有千米大小!?”
李安难以置信的问道。
“那当然,双翼一震凌云霄,展翼遮天蔽日威,但在我上仙白二面前,还是不够看,不够看呐~”
白二自信的笑着,顿时让李安暗叫过瘾。
而坐在他们隔壁石桌上的小灰止不住的嘴角抽搐,这家伙吹牛皮的本事倒是和师尊有几分相似。
昨日白二从古林归来,乾坤袋内携带了上百斤罕见的珍果,都是古林之中极其罕见的珍贵之物,先不提药用,单是个头儿,每个都有井盖大小。
其中最为吸引人的便是一种叫五色果的,表皮像芒果,撕开后里面竟是五颜六色的果肉,而且吃的时候,不同的颜色有不同的口味,一种果实竟然长出了五个风味的确是少见。
但这些终究不是仙草仙果,好吃是好吃,但并不具备增强体质和增进道行的作用。
还是天地间没有灵气导致的,连修仙者都无法出现,哪还有多余的灵气来滋养出仙果呢。
回来之后本想见师尊,可扶余闭门不出,在房间内捣腾他那百宝袋,已经过去了三四日还没出来,他们最近也是难得清闲。
上午的时候刘臻,蒋寻善站在门口迎接来往上香的施主,由淑华还有李安引到庙堂,白二和小灰没有什么工作任务,于是便自己找事情去做。
小灰一直帮着师尊将百宝袋内的垃圾在庙内找地方放置。
满地的“垃圾”,不知道从仙妖二界何处捡来的仙品草药,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低阶法器,还有修仙者可以学习阅读的初阶秘籍神通,包括各种各样他们这级别修者用不上的仙丹妙药。
总而言之丁零当啷几大堆。
虽然对于他们修仙者和妖修者而言这些东西一点用途都没有,但对于凡人而言,这可就是极品呐!
小灰也是觉得丢弃怪可惜,于是便开始打理。
那些仙品草药,小灰通过自己的学识大多取下种子,在后山圈下一片地种植,整座求缘山如今都在扶余的佛息之下粹养,漫山遍野本就长满了充满灵气的植物,而这些罕见仙草也能随意生长,不受原本苛刻生长条件的限制。
像是低阶法器,用不上的秘籍神通,被小灰整理罗列,码放在庙堂两边,算是个展览柜之类的东西,只不过没有玻璃防护,就是两排木头订制的大衣柜,有点类似于放手办的那种柜子,里面好几层。
而仙丹妙药,则是被小灰收入囊中,之前不是偷瞧了一眼太太老祖的自传丹法嘛,小灰如今对于炼丹也来了兴趣,从扶余手中要了一个丹炉,自己也开始摸索炼丹的道路。
总是听到炼丹二字,但炼丹究竟是怎么个过程呢?
首先需要准备必要的物件,一个炼丹炉,一撮燃炉火,丹药所需要的各种药草材料,最后还需要修仙者自己来驱动。
草药经过处理研磨,或粉或泥,或液或块,将这些处理好的草药放置一边,用自身真气包裹,逐渐挥发出草药体内的药性。
这个过程中,就需要用燃炉火将丹炉焚烧至红皮态,这两个过程都需要消耗时间,但是好在可以同时进行。
掌握好火候之后,按照丹药谱的顺序,各自的烹煮时间依次放置,最后利用真气将丹炉内混杂的药性混合在一起凝聚成丹泥。
丹泥就好比是融化的金属,必须要第一时间从丹炉内取出固形,不然就会出现残次品,大小不一啊,或者不圆润之类的。
残次品会极大影响丹药的药效,因此这一过程十分重要。
固形过后,便做出了一枚普通丹药。
若是想要将丹药的药效再强化一点做成极品,就需要在固形的过程中,维持住丹炉内的火候,进而继续增加药草压缩,几百公斤药草压缩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小药丸,那药效自然和几颗药草做成的不一样。
所谓极品丹药其实理论上应该是这么做出来的,炼丹的手法多半在火候上,你再怎么娴熟的手法也不可能强化药效呀,毕竟你用材就是那么点东西,娴熟手法能加强药效的一成两成不难,但达到极品那种一粒顶十粒,不加材料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老君炼丹也是如此,你给小灰几百公斤药草,给老君几颗,可能老君炼制出来的丹药的确更加圆润,更容易被吸收,但药效方面,还是几百公斤的小灰制作出来的更好。
所以炼丹本身的基础,学起来并不难,丹药本身炼制的两大难点,其一是用药材料的稀缺难以寻找,另一个原因就是修者自身的修行实力。
后两者若是齐全,那么再笨的人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效都不会太差,至于说掌握火候和丹药的形态,那是经验可以弥补的,多多炼丹自然就能轻车熟路,而且也不会需要太多的经验。
但问题就在于,丹药谱千千万,每一颗丹药的药效都不同,火候也不同,熟练掌握所有是难上加难,需要大量的经验,要是一点点摸索掌握所有丹谱,那最好还是放弃,因此天赋其实体现在此处,像是老君这种炼丹奇才,一个丹谱可能上手炼制成型就是上品,最多两次便可极品,小灰自然没有那样的天资。
他现在学习的,就是解毒丹,自己学习的第一个丹谱。
所需材料凡间也能找到,凤尾草,鱼针草,车前草,加上随意一种补品类药草便可。
昨日已经和淑华小姐提前说过,让她帮忙在医院内抓了很多这种药材,此刻在自己身边堆了几大包塑料袋,小灰摩拳擦掌开始练习炼丹。
但这个过程嘛....不尽如人意。
咚!!!(炸炉)
轰!!!(炉火冲天)
嗤!!!(材料气化)
白二坐在桃树上,一边吃着自己带来的水果,一边一脸无语的看着后院小山。
“大师兄这是打算作甚啊....”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凡尘俗世自有其缘。
t市武宁区一处豪华的别墅内,一位俊美的中年女子正痛苦的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小腹。
在其身边,一位和她样貌有些许相似的年轻女子满面愁容。
这里是王家的婚房,但却不是王家的主宅。
宇文氏,王氏作为亲家,他们两家的主宅都在A市首都,住处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但这并不代表是他们唯一的房产,实际上,基本上华夏各地都有他们的房产。
和吴氏家族不同,吴氏家族是祖根就在t市,所以祖宅围绕凤凰山而立。
金氏家族祖辈是湘南人,后来迁到了北方,如今也在t市,只不过在t市港口,是个临海别墅。
此刻,咱们目光看向的,便是王氏在t市的房产。
宇文安柠疼的满头冷汗,在床上痛吟,一旁的妹妹宇文秀芹看的是眼圈红肿,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安柠姐姐从小腹部阴寒,每当例假来临的时候都会疼得浑身颤抖,实则精卵互斥无法生子,也多半是这个缘故,她虽然会有例假,但没有例血,这不是健康女性会出现的症状。
小腹仿佛有冰锥扎着,是又冰又疼,疼的好像是肠子扭在一起一样,因此每当她来例假的时候都是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令人生气的是,自己那个姐夫即便是知道姐姐这种症状,也从不在这种时候回家照顾。
“姐....我在呢,你要是特别疼就抓着我的手。”
秀芹心疼的说道,轻轻拉着安柠的手,她小手冰凉,却都是手汗,两只纤细的玉手牵在一起本是一幅美景,可安柠疼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两手相握,攥得秀琴都是面露痛苦。
“谦卒大夫还没到....还没到吗....”
安柠声音低哑的轻轻问道,秀芹顿时无奈的摇头。
“打不通电话,谦卒大夫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一直神游四海,我们从没有主动联系上他过,这可怎么办呐,要不咱们去中心医院吧!”
秀芹担忧的说道。
“不....去了也没用,我一去....他们就让我切除....切除....让我断了未来有孩子的念想!”
安柠用力地摇摇头,死活不肯去。
秀芹顿时无奈的叹息。
要想彻底根治她这种情况不是不可,但需要子宫切除手术,一劳永逸的根断她现在的痛苦,可姐姐安柠总是持有一丝幻想,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生儿育女,这才一直没有答应。
而谦卒大夫也是这么说的,他有办法让安柠姐怀上孩子,可治了三年,没好不说,姐姐的病却愈发的严重,现在还找不到他人。
“好疼....这次真的好疼....”
宇文安柠痛苦的低吟道,这一次的疼痛已经超越了以往几倍,她根本无法承受,此刻整张绫罗绸缎的大床几乎完全被她一个人的汗水沁透,说句打破大家幻想的话,一股汗臭味止不住的上涌。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平日里再怎么香香软软的美女,到了生病难受的时候出汗也是排毒,味道总不能还是香香的吧,那太假了不是?
秀芹见到姐姐这么痛苦,几乎都要哭了出来,可是家里就自己和佣人,自己的父亲宇文武康指不上,姐姐的父母宇文启夫妇在京都A市,该死的姐夫电话都打不通,连主治医生谦卒现在也联系不上!
秀芹真的是穷途末路了,难道就要眼巴巴看着姐姐在床上疼死?
就在这个时候,安柠忽然间目光一凝,然后一把抓住秀芹的手臂。
“扶余....扶余圣僧能救我....芹儿,快联系扶余圣僧....”
安柠几乎是哭腔的说道,四十多岁的女子能疼到哭着说,当真是难以承受,秀芹听了后一愣,她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要让自己联系扶余。
在她的视角内,扶余相关的事情都是自己告诉姐姐的,他们二人私下里没有交集才对,不可能认识,此刻提及扶余不太正常。
但实际上,扶余出院的时候和宇文安柠有过见面,这是秀芹不知道的。
“好,好!”
秀芹连忙点头,随后坐在床上拨通电话。
可是扶余小家伙的电话常年不回,自己发给他的任何消息都是没有回复,因此打电话的时候,秀芹也没觉得有多大的可能接通。
但没曾想,这一打电话,竟然接了。
“喂~”
扶余稚嫩的童声从电话另一边传来。
“扶余!求你了,你救救我姐姐吧!”
秀芹焦急的哭着喊道。
“啊?救你姐姐?你是谁啊?你姐姐又是谁啊?”
扶余没好气的问道,顿时宇文秀芹脸色一僵。
“你没给我备注嘛!我是秀芹啊!”
宇文秀芹生气的喊道,扶余思索了一下,随后立马想了起来。
“哦~是企鹅姐姐啊!”
扶余笑着说道,宇文秀芹顿时嘴角一抽。
企鹅姐姐,说的是那次直播pK自己穿衣服的事。
“对!我姐姐是宇文安柠,她现在疼得受不了,说是你能救她,你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秀芹连忙说道。
“小僧还能在哪,自然是在求缘山上,不过最近小僧忙的很,让我过去,你那里可有美味大餐呢?”
扶余坏笑着问道。
“你只要能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秀芹红着脸说道,她此刻脑袋瓜里想的绝对不是美味大餐。
“那好吧,也不用接我啦,一会我过去。”
扶余随口说道。
宇文秀芹满意的点头,随后红着脸看了眼自己的姐姐,然后起身稍微远离一点,压低声音,用手捂着手机咬着牙说。
“等你来了,我在问你为什么我姐姐认识你的事!”
宇文秀芹红着脸威胁着说道,随后直接挂断电话。
看向姐姐安柠,宇文秀芹也是面露歉意。
没办法,姐姐安柠可是连续十年霸榜亚洲最美面孔之首的女子,即便现在四十多岁,可皮肤面容丝毫不减当年,反而多了一份成熟端庄的禁忌之美。
反观自己,固然在互联网上是顶流网红大美女,但和自家姐姐相比,宇文秀芹差的很远。
万一扶余那个小屁孩喜欢姐姐这种妈妈风的女人,那自己岂不是.....
不是没有道理啊!自己调查过,扶余是孤儿,从小就在寺庙中长大没感受过父爱母爱,姐姐这种没有孩子对任何孩子都充满母性光辉的女人,岂不是正对其胃口!
那万一扶余有个怪癖呢!
用力晃晃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再次回到床边拉着姐姐的手,无奈的叹息,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十点,这扶余真能自己找来?
不对啊!自己也没和扶余说住在哪啊!
想到这就再次打电话,可刚要掏电话就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你话费真多。”
扶余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秀芹顿时吓了一大跳,猛然间靠在床边,却发现扶余背着手站在自己背后,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
“小僧就这么吓人?脸上也没个蜈蚣啊。”
扶余摸了摸脸,自顾自地说道,秀芹却是大惊失色。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不对....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秀芹难以置信的说道。
“妹妹,注意言辞,活佛,我家妹妹多有不敬,请您见谅。”
安柠虚弱的看着扶余说道,扶余笑着摆摆手。
活佛?圣僧?好像自己大伯说过这么回事,可她也没想过是真的啊!
“你真是活佛?!”
秀芹冲过来揉捏扶余的小脏脸蛋惊讶的问道。
“泥海香不香给泥杰杰治病喽...”
扶余脸蛋被揉的变音的问道。
秀芹这才红着脸背起双手。
扶余错过秀芹站在床边,安柠虚弱的对扶余点头,然后颤巍巍伸出自己的右手。
扶余个子也差不多,不用蹲着,微微前倾伸手把脉。
随后眉头微微一皱。
在宇文安柠的体内,有一股不属于她自己的气在其腹中横冲直撞。
而这气,竟然是活的。
“好啊好啊。”
“好你个千足大王。”
“你这是拿她,当成你子嗣的虫巢了啊....”
扶余皱着眉冷哼着说道。
“虫巢?!”
安柠和秀芹都是惊呼。
“谦卒大夫....不是千足大王,不过听你这么说,你认识这个医生?”
秀芹疑惑的问道。
“医生?说是妖怪还差不多!”
扶余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妖怪!?”
安柠顿时害怕的一颤。
“我之前就问过你,是不是做梦梦到过腹上有一只小蜈蚣啊?”
扶余一挑眉看着安柠问道,安柠颤巍巍点头。
“这就对了,那是因为,这个家伙在你腹中养了一只蜈蚣!”
“你宫中天生阴寒,这叫阴湿宫,在妖界,这便是最好的滋虫巢穴。”
“不过,阴湿宫原本指的是一种虫草生长的环境,这种虫草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位于湖中洞穴内的空室,那里日夜不见光,常年是阴湿,便凝结阴寒之气,而宫,是空室的意思。”
“你现在腹中的情况,就是用人的躯体,拟造了一个阴湿宫的环境。”
“你是不是怀疑,为什么自己刚要寻医,这谦卒就下山而来?”
“那是因为这家伙早就盯上了你!”
“他可不是大夫,而是一只起码六万多年修行的蜈蚣大妖!自称千足大(dai)王,倒也算是个正道妖修,只不过三年前因为那一场和金雕大圣的斗争导致他受了重伤,为了复仇,他这才摒弃正道,以凡命精血恢复伤势。”
“而他在你体内种下的这只小蜈蚣,既是他的子嗣,也是他重生的基础!”
扶余这一番话,可以说把秀芹和安柠吓坏了,安柠此刻甚至都不敢用手去碰自己的小腹了。
脑子里算一下,当真是三年前认识的谦卒大夫!
那个时候还以为他是世外高人,虽然没有行医资格证,但穿着一身道袍,秉着让他试试看的态度,安柠让他出手看了看,没想到一出手自己就不疼了,这才相信了他。
难道....
他每次给自己治病,让周围人清场离去,而自己又昏睡不醒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他都对自己.....
想到这,宇文安柠几乎是死的心都有。
“我....我没脸见王雷....没脸活着了!!!”
宇文安柠哭着叫道,随后愣是起身,用脑袋直接撞向床头。
“姐姐!”
秀芹焦急地喊道,往前去扑,可来不及,这时,扶余小手一拽,直接将安柠拽了回来。
本来这只手就在扶余手里把脉呢,顺手的事。
“你想什么呢!他没对你做苟且之事,只不过往你体内塞了一颗卵而已,这卵也是他从别的雌蜈蚣那里生下来的!”
扶余没好气的说道,安柠依旧低头哭着没抬头,秀芹倒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安柠的清白还在。
“那,你能治吗?”
秀芹抓住扶余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怎么不能?这太简单了,把那只小蜈蚣揪出来就好了啊。”
扶余随意说道。
“那太好了!求你帮帮忙,一会给你点大虾外卖!”
秀芹喜笑颜开地说道,扶余满意的点头。
“不过嘛!得问你姐姐同不同意~”
扶余坏笑着说道,这话倒是让二人一愣。
“圣僧,您这话是....?”
安柠疑惑的问道。
“对呀,能把蜈蚣揪出来,为什么不揪?这还有什么可问的!”
秀芹没好气的叫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生或后嗣,不得皆取吗?”
扶余一挑眉问道,顿时宇文安柠一愣。
“本来,这只小蜈蚣体内就有千足大王的精血,那是六万境的大妖,一滴血,就足以让这只小蜈蚣,出生便是得道境界。”
“这实则也是他的转生之术。”
“千足大王道行不浅,掐指一算,就算到了自己三年后必有死劫,他只是不甘,以为自己不会死在金雕大圣手里,可既定命数他难以更改,所以即便会死,也想要死之前带走金雕大圣和他的子嗣。”
“他死于我,也不是金雕大圣,因此这件事和你无关,你无需多知。”
“他算到自己三年必死,于是就埋下了这,躲避轮回天道的....伏笔。”
“将体内精血,藏在和自己有相同血脉的同种妖修体内,若是他的意识消散,这滴精血便会将宿主夺舍,而这小蜈蚣就成了千足大王的第二世。”
“你之所以这次犯病痛不欲生,就是因为这千足大王的计谋即将得逞,他要破体而出!”
“但....这何尝不能利用呢?”
扶余坏笑着说道。
“倘若,我可以让这千足大王的意识消散,只让这只小蜈蚣顺体而生,你固然生的是一只妖,可他却是得了精血的大妖,出生,便可以幻化人形,届时我不管是威胁还是指点,只要他愿意维持婴儿的状态逐步成长为人,那对你而言,岂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扶余缓缓说道,顿时安柠浑身一僵。
“你开什么玩笑!你让我姐姐生一只妖怪?!”
秀芹生气的推了一下扶余,扶余无奈的撇撇嘴,不过他还没说完呢,没去管她,继续说下去。
“凡胎生妖,会让你的身体承受极大的负荷,简单来说,你需要用体内精血来承载这只妖的诞生,和千足大王的本意无二,只不过不是破体而出,你不会当场殒命。”
“可消耗的精血无法弥补,你若生了他,不出三年,你一样会死。”
“还是那个抉择,生或后嗣,只得取一,是当三年母亲,还是长命百岁,就看你怎么选了。”
扶余缓缓说道。
安柠目光颤抖,低头不语,秀芹本以为这极为荒唐,可看到姐姐竟然在犹豫,顿时更加恼怒。
“姐!你难道为了那个根本不在乎你的男人,要用命给他换一个孩子!?”
秀芹不敢相信地看着安柠叫道。
“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王雷的....就是没给他生过一儿半女....”
“他对我如此,就是因为知道没有结果....”
“这不只是他的执念,他早就做好了没有子嗣的准备,但我不行。”
“王氏家族,不能没有后代,我....也不想死之前,没当过母亲....”
“妹妹,你愿意赞同我吗?”
安柠拉着秀芹的手,目光恳求地看着她问道,秀芹立马用力地甩开。
“不行!不行!”
“你们生不了自己的孩子,大可以领养嘛!实在不行....心里不踏实的话,就领养一个婴儿嘛!”
“何必去死呢!”
“何必非要自己生出来呢!”
秀芹生气地叫道。
“不一样啊,不一样啊!”
安柠痛苦地叫道。
“我不答应!你是我姐姐!你不能这么自私,为了一个念头就自己去死!你死了,你死了....我怎么办呀!”
秀芹含着泪哭泣着说道,安柠也是哭了出来,姐妹二人竟然拉着手都哭了。
扶余一脸无奈,站在一旁注视。
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无用,只能让她们自己定夺。
“就算是,满足我一个愿望,行吗?”
安柠看着妹妹,认真的说道。
“这种事,不应该和姐夫说吗?”
秀芹哭着看着安柠问道。
她笑着摇头。
“他必然不会答应,他之所以对我如此冷漠,实则也是在自责他无能为力。”
“兰厷的死,他怪罪于自己,而我的病,他也无能为力,你姐夫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你一定要理解他。”
“他早就释怀没有孩子的事,只是无法面对我而已,他不会答应用我的命换一个孩子的。”
“所以我也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告诉他事实。”
安柠缓缓说道,秀芹听了后身体微微颤抖,随后无力的跪下,哭着将脸贴在姐姐的手背上。
“三年....我从小到大都是你照顾的,你怎能让我接受三年之后你的离开。”
“你真狠心!”
秀芹咬了咬牙哭着叫道,随后用力甩开姐姐的手,哭着冲出房间。
安柠见着妹妹的背影,也是哭的不成样,但她心意已决,擦干眼泪,坚定地看着扶余。
“圣僧,我准备好了,来吧。”
安柠认真的说道。
扶余无奈的叹息。
或许这凡尘俗世就是如此令人着迷,对于扶余自身而言,他们的百十年寿命,不过一个眨眼,一个吐息。
但谁又能说,他们这一生毫无意义?
也或许世间万物都是如此。
蜉蝣,有蜉蝣存在的渺小意义,凡人,也有不亚于仙佛的美好事迹。
“你可想好,贫僧若是做了,你的人生,便只留三年。”
“何况我要做的让世人信服,一周之内,你需要和王雷同床一次,自那时算起十月,孩子才会出生。”
“这样算来,你又少了一年。”
“这一切,都值得?”
扶余缓缓问道,安柠表情微颤,显然没想到这怀胎十月的事情,对啊,总不能现在就直接生出一个大胖小子,那样王雷怎么可能信呢。
但既然如此,两年,也够了。
足够孩子喊出一声娘,足够自己看着他学会走路。
“圣僧,您做吧,一切,都值得。”
安柠认真的说道,扶余听了后微微点头。
伸出小手,然后轻轻拍在安柠小腹。
顿时她腹中那剧痛消散,因为里面的蜈蚣被磅礴的佛息锁定。
扶余闭上双眼,元神出窍。
再次睁开,只见两只小蜈蚣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是虚无的世界,灵魂的世界,扶余本尊大罗金仙法相,禅坐于七彩浮云之上,身上披挂仙绸飘带,背后一轮耀阳圆盘,好一副至尊尊容。
两只小蜈蚣,一只昏昏欲睡,似乎还没有完全醒来,悬浮在半空中,另一只,则是开始不甘地颤抖。
但随后咬着牙愤怒的发出叫吼。
“苦行至尊!!我哪里惹了你,你非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和金雕大圣之间的恩怨,本就和你无关!”
“可你想保他,我认!”
“那金雕杀我子嗣万千,差点杀我,导致我为了恢复伤势,破了妖修正道修行的大戒,如今我大仇终不得报,我也认!”
“我六万境修为功亏一篑,殒灭于你的佛法无边掌,我还认!!”
“那蚣毒大圣在我万千子嗣中,出类拔萃,你杀了他,我都认!”
“我都认!我一切都认!!!因为我不如你!因为你是三界至尊!!”
“我本体已死,那金雕大圣已活,你还不知足?!”
“你非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千足大王不甘的愤怒着问道。
扶余听了后,法相尊容没有半点变化,低垂的眼眉,这副面孔,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众生皆凡。
但随后,怒意逐渐显现。
“千足,你罪孽深重,喰人精血以养伤势,害人不浅夺其命数,更是做出忤逆天道,逃避轮回的大逆不道之事。”
“你当真以为,这凡间天道不如仙妖二界,这天道盲目,看不见你?”
“若你三年前放下这段恩仇,继续走你的妖修正道,未来你我二人,没准还有一段善缘。”
“可你执迷不悟,为了报仇,不惜杀人破戒,如今还打算逃避轮回重生,你当真以为我看不见!”
扶余目光一怒,顿时千足大王浑身一颤,随后无力的跪在地上。
“金雕大圣为何杀你万千子嗣?”
“不是你先号令子嗣,杀戮古林万千生灵在先?”
“你本想抢夺古林这天地精华集中之地,来突破九万境的桎梏,没成想这林子内有一位镇山君,这才是你们二人三年前,那场争斗的始作缘由!”
“我本欲渡你,我本欲多次渡你。”
“三年前,我见你执迷不悟,我本可当时就灭了你。”
“但我给了你一次机会。”
“蚣毒大圣是你子嗣,他十恶不赦,我出手渡化他,你并未出手去管,我本还对你心存侥幸,我以为你走上了正途!”
“你当真让我寒心!”
扶余这是第一次,以法相尊容流露出愤怒。
那是因为,这位千足大王扶余曾经当真是看好。
六万境大妖,没有利用任何歪门邪道,这六万走的皆是妖修正道,可知这有多么不易?
但还是那句话,一失足,成千古恨,仅仅是走错了一步,他就彻底失去了得道成仙的机缘。
扶余几十年前就注意到了千足大王,见他修行刻苦,本想收他为坐骑助他一臂,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千足大王颤抖着,随后认命般的起身。
“放我这位天骄子嗣一条生路,我,杀剐随你!”
千足大王咬着牙说道。
“我只愿你重修轮回,来生走上正途,时光很快,来世,我们还会再见。”
扶余缓缓说道,这千足大王原本和自己有一份伴座大妖的情谊,如今却得一场空,扶余心中自然是有些无奈,挥挥手,直接将千足大王的魂魄震散,任他前往轮回之路。
扶余做完这一切,只得无奈地叹息。
一位正道大妖,竟然一步错,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修行之路,当真是艰难险阻,若不能坚守本心,即便是自己,也难以抵挡。
目光扫向那只沉睡的小蜈蚣,扶余微微摇头,一挥手,小蜈蚣成了小婴儿,但区别在于,这个小婴儿更像是元婴,没有面孔,只有手脚的一个小人。
扶余伸手,手在虚无之中画出一行金字。
“是妖不是妖,睁眼便是人。”
扶余不会让宇文安柠真的生出一个妖怪,那样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他更愿意驱除这小蜈蚣体内的妖性,将他彻底变成一个人,抹去他的记忆,让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本体是妖。
“父辈因果,不应子辈承担。”
“孩子,今后人生坦途,你当自行前进。”
“不管是妖,还是人,若你一心正道,我便随时照临。”
“这一切恩怨恶果,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