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无痕乘着银白巨鹰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
林中只剩下冰神宫五人，以及满地黑角蝰的冰雕碎片。
气氛有些沉默。
最终还是白舒月先开口：“既然决定了，就抓紧时间。
冰封王座在北方八千里，以我们的速度，全速赶路也需要一日。”
她看向李长聚，银白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长聚，混沌冰晶之事……你有多少把握？”
李长聚沉默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三成？！”
萧红鸢瞪大眼睛：“那你还——”
“但我必须去。”
李长聚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定：
“你们没感觉到吗？
从进入秘境开始，就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
“幽冥族、尸傀宗、还有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他们都想杀我。”
“半帝巅峰的修为，在秘境中不算弱，但也绝不算强。
若遇真正的围杀，我护不住你们所有人。”
他看向四位女子，眼神复杂：
“唯有突破帝境，才能有真正的自保之力，才能护你们周全。”
这话说得沉重。
白舒月四人一时无言。
她们当然能感觉到暗处的杀机，只是没想到……李长聚的压力竟如此之大。
“那就别废话了。”
萧红鸢忽然展现出血凰双匕，赤金凤眸中战意燃烧：
“不就是冰封王座吗？本宫陪你去！”
“当年在赤羽皇族试炼时，本宫连焚天火山都闯过，区区冰封之地，算得了什么？”
她说着，又瞥了洛冰神一眼：
“某些人可别拖后腿。”
洛冰神神色平静：“不劳费心。”
白舒月轻叹一声：“既如此，出发吧。”
她抬手祭出一艘冰蓝色的飞舟。
飞舟长约三丈，通体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舟身铭刻着复杂的空间阵纹，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是月冰舟，师尊所赐，日行万里，可避罡风。”
白舒月率先登舟：
“都上来。”
五人依次登舟。
月冰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朝着正北方疾驰而去。
舟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分前后两舱。
前舱是操控室，白舒月负责驾驭。
后舱则是休息区，布置简单，只有几张冰玉蒲团和一张矮几。
李长聚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萧红鸢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在研究什么。
洛冰神则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神色清冷。
苏妙妙和林小碗坐在角落，小声说着话。
“长聚哥哥刚才说，暗处有眼睛盯着我们……”苏妙妙声音微颤，“会不会很危险？”
“放心。”
林小碗拍了拍背后的重锤，眼神认真：
“谁想动长聚，先问过我的锤子。”
她这话说得憨直，却让舟内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萧红鸢忽然开口：“小聚聚，你眉心的印记……好像比之前更亮了？”
李长聚睁开眼，摸了摸眉心。
确实，那枚紫色印记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与月冰舟外的寒气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是混沌道则的感应。”
他解释道：
“冰封王座乃上古冰系大能遗留的洞府，其中蕴含的极寒道则，与混沌同源，都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法则。”
“所以越是靠近，印记反应越强。”
萧红鸢若有所思：“那混沌冰晶……到底是什么？”
“据古籍记载，混沌冰晶是混沌道则在极寒环境中，历经万年凝结而成的结晶。”
这次回答的是洛冰神。
她转过身，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冰神宫典籍中有载，上古时期，曾有一位混沌道体的大能，于北极玄冰之地闭关三千年，最终坐化。”
“其身陨之地，混沌道则与玄冰融合，孕育出一枚混沌冰晶，内蕴完整的混沌冰系大道。”
“后世有修士得之，凭此晶三月破帝境，成就冰魄帝尊之位。”
她看向李长聚：
“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李长聚点头：“正是。”
萧红鸢皱眉：“可那地方……危险吗？”
“九死一生。”
洛冰神平静道：
“混沌冰晶所在之处，必是极寒绝地。温度低至绝对零度，连时间都会被冻结。”
“而且冰晶本身会散发混沌寒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质，一旦入体，道基冻结，神魂冰封，帝境之下……无解。”
舟内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李长聚才轻声道：
“我知道危险。”
“但有些事……必须去做。”
他说这话时，眼神坚定如铁。
白舒月从操控室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只是驾驭飞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
月冰舟全速飞行。
窗外景色飞逝，从茂密的山林，逐渐变成荒芜的冰原。
温度越来越低，连飞舟表面都凝结了一层薄霜。
约莫三个时辰后——
“到了。”
白舒月的声音从操控室传来。
月冰舟缓缓减速，最终悬停在一片茫茫雪原之上。
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冰山。
山高万仞，通体晶莹，如同水晶雕琢而成。
山巅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冰晶王座，王座上空流转着七彩霞光，与漫天飞雪交织，如梦似幻。
那就是……冰封王座。
“好冷……”
苏妙妙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紧双臂。
她虽有凝道修为，但身怀六甲，体质特殊，对这种极寒环境的抵抗力最弱。
李长聚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一股温和的混沌道韵渡入她体内。
暖流涌遍全身，苏妙妙脸色好了许多：
“谢谢长聚哥哥……”
“小心些。”
李长聚松开手，看向其他人：
“此地寒气异常，已接近绝对零度。
大家运转功法护体，莫要让寒气侵入经脉。”
众人点头，各自运功。
白舒月收起月冰舟，五人落在雪原上。
脚踩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四周寂静无声，连风都仿佛被冻结了。
唯有远处冰山上，偶尔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
“感应符指向山巅王座。”
李长聚看向眉心印记，印记此刻光芒大盛，几乎要透体而出：
“混沌冰晶……应该就在王座之下。”
“那就上山。”
萧红鸢提枪就要前行。
“等等。”
洛冰神忽然拦住她，冰蓝色眼眸扫视四周：
“你们看雪地上的痕迹。”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洁白的雪地上，隐约可见几行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而且……不止一人。
“有人先我们一步来了。”
白舒月眼神一凝：
“是敌是友？”
“大概率是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