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楼道,层高局促。
这里没有多余腾挪空间,没有闪避余地,是最凶险的近身搏杀死地,分毫之差,便是生死两隔。
此刻。
老墨与阿泰正死死缠斗在这片狭小方寸之间,两道身影极速交错、攻守互换,缠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不得不说。
阿泰绝非泛泛之辈,实打实的五星职业杀手,功底扎实、身法刁钻,近身搏斗的凶悍程度远超常人。
他受过系统化的格斗特训,攻防逻辑清晰、进退有度,出手招招锁喉、奔着要害,发力精准、杀伐干脆。
而老墨,他从未接受过制式化的格斗培训,没有规整的招式套路,不懂花哨的攻防技巧。
可他是个狠人,又常年杀鱼、常年游走生死暗处,练就了一身最野蛮、最实用的搏杀本事。
他的打斗,没有章法,只论生死,骨子里的杀人意志、绝境狠劲与临场厮杀经验,是顶尖水准。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人靠专业特训、制式杀法,一人靠市井狠劲、生死沉淀,两人实力处在同一层级,缠斗起来难解难分、旗鼓相当。
但持久战最考验的,是体魄、体力与伤势。
缠斗数十回合下来,老墨的劣势暴露。
早前,他的肩头硬生生挨了一记狠刀,伤口深可见骨,鲜红的血液早已浸透衣衫,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鲜血源源不断外涌,不仅急速透支着他的体力,更牵制着他的攻防动作,每一次抬手、格挡、发力,都牵扯得伤口剧痛刺骨。
久战之下,老墨气息渐渐紊乱,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手臂发力愈发僵硬。
身经百战的阿泰瞬间捕捉到这致命破绽,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的精光。
他深谙搏杀之道,从不给对手半点喘息翻盘的机会。
借着老墨气息浮动、动作滞涩的间隙,阿泰迅速抽身撤步,下一瞬猛地闷声发力,身形骤然扑上,手中短刀直取老墨心口要害,招招致命!
刀锋逼近的刹那,老墨咬牙强行凝神,凭借丰富的厮杀本能仓促格挡。
勉强挡下三记杀招,一道冰凉的刀锋还是突破防线,狠狠划破了他的右臂外侧。
利刃入肉,鲜血瞬间渗出,顺着小臂蜿蜒滑落。
两处创伤叠加,体力双重透支,老墨彻底落入下风。
呼吸愈发粗重急促,额角布满冷汗,四肢渐渐发沉,攻守彻底失衡。
胜利的天平,已然彻底偏向阿泰。
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老墨放弃所有抵抗,手腕猛地一沉,手中匕首顺势垂落,彻底卸下攻防姿态。
他刻意压下急促的喘息,强行稳住声线:
“祁同伟?你们是来杀祁同伟的?”
短短一句话,精准戳中任务核心。
阿泰动作猛地僵在半空,劈杀的刀势瞬间骤停。
凌厉的杀意在他身上快速收敛,眼底满是惊疑,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墨,开始反复打量审视。
老墨衣衫染血、身手悍厉,没有警务人员的规整气质,也没有安保人员的防守套路。
浑身透着亡命之徒的狠戾与沧桑,全然是同道杀手的气场。
阿泰脑中闪过阿四此前的交代。
——本次行动并非单人执行,暗中安排了多路帮手、多重后手。
他眉头微蹙,沉声试探:
“你也是来做事的?”
老墨没有犹豫,微微点头,精准对上线索:
“九指陈谦。”
话音落地。
阿泰紧绷的身体放松,缓缓收回手中寒光凛冽的匕首,眼底的杀意尽数褪去,只剩几分不耐与恼火。
“你不早说!”阿泰冷声抱怨,语气满是憋屈。
“白白浪费这么久时间!”
老墨强忍伤口剧痛,气息依旧起伏不定,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顺势回怼:
“是你先动手。”
阿泰瞥了眼他满身血污、狼狈负伤的模样,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审视与催促:
“还行不行?能不能跟上节奏?耽误了正事,谁都拿不到钱。”
老墨牙关紧咬,压下浑身剧痛与体力透支的疲惫,沉声道出两个字:
“行。”
他眼底藏着极致的隐忍与算计,面上却尽数是求财的狠劲:
“不然,拿不到那笔钱。”
阿泰再不多疑,也无心在此耽搁。
他一心惦记着局势,生怕错过最佳刺杀时机。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放松,便是老墨苦等的绝杀之机。
在阿泰转身上楼、
后背露出破绽,全无防备的刹那。
老墨寒芒乍现。
他骤然发力,手中匕首精准探出,借着阿泰迈步的惯性,刀尖狠狠扎向对方后腰腰眼最柔软的位置!
利刃入肉。
背后偷袭得手!
老墨半生杀鱼,早已摸透人体最脆弱、最致命的破绽。
后腰腹腰子位置,无骨遮挡、肌理薄弱,是全身最致命的软处。
腰子一旦刺穿,剧痛会瞬间击穿人体耐受极限,直接麻痹全身神经,让人瞬间丧失所有反抗能力。
一刀得手,老墨手腕狠厉一拧,顺势横向狠狠一划。
锋利的刀刃瞬间撕裂皮肉、割裂肌理,直接划开半片腹腔。
温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