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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悦兮一愣。

林洛笑了,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都说了,我现在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摊开手,“国内待腻了,出来透透气,想着我这个肥水不能流入外人田,干脆找个熟人带路,防止被坑,就这么简单。”

“找回自我?”韩悦兮重复了一遍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荒谬。

“对,找回自我。”林洛一本正经地点头,“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异国他乡,邂逅一段纯洁的友谊。”

“你……”韩悦兮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说辞噎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回答。

深情的表白,愤怒的质问,或者旧事重提的拉扯。

唯独没想过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无赖腔调。

可奇怪的是,听到这个回答,她紧绷的肩膀竟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悄悄呼出一口白气。

松了口气。

如果林洛真的说“我来追你”,她绝对会落荒而逃。

她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一段沉重的感情,更何况这段感情里还掺杂着她过去的亏欠。

“行。”韩悦兮点点头,“没有灵魂的躯壳先生,那麻烦你以后少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导游费兼教练费一天五百欧,概不赊账。”

“这么贵?杀熟啊?”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能肉偿吗?”

“也不知道外国人吃不吃你这款,把你卖到gay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你你你......”

林洛惊得说不出来。

韩悦兮脸上露出笑意,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林洛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回到酒店,屋里很暖和。

小三花趴在沙发上打呼噜。

韩悦兮脱下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

“我先睡了。明天早上八点集合。”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晚安,韩导游。”

韩悦兮没理他。

回到房间,关上门,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床铺上。

脑子里很乱。

“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嘟囔着这句话,翻了个身。

骗鬼呢。

楼下传来洗漱的声音。

韩悦兮闭上眼睛。

阿沃里亚兹的第一个夜晚,韩悦兮失眠了。

不是因为床不舒服,不是因为没有小三花在脚边打呼噜,是因为楼下那个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数羊。

数到一百二十七的时候,脑子里忽然蹦出林洛靠在门框上的样子。

卫衣帽子没摘,领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藏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像两颗被擦过的玻璃珠。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深灰色的,木质的纹理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她伸手摸了摸,凉凉的,硬硬的,不像他的外套。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缩成拳头,攥紧,再松开。

干什么?

她在问自己。

你又在想什么?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那些女孩的名字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叶怀瑾,温言,江婠,夏凝。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张脸,每一张脸都带着笑。

她们对他笑,他也对她们笑,那种笑她见过,以为是她一个人的。

她紧紧闭上眼睛,把那些名字从脑海里赶出去。可赶走一个,又来一个。

楼下传来一声响动。

不是脚步声,是猫叫。

小三花。

韩悦兮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小三花大概是在挠他的门,它每晚都要挠门,挠开了就跳上床,蜷在枕头边。

她有点想那只猫了。

不是有点,是很想。

想它毛茸茸的肚子,想它咕噜咕噜的声音,想它用脑袋拱她下巴时的痒。

可她不准备下楼把它抱上来,因为下楼就会经过他的房间,经过他的门口,就会听到他的呼吸声。

辗转反侧到了半夜,韩悦兮终于顶不住睡意,开始迷糊。

她是被小三花踩醒的。

它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她的房间,正踩着她的胸口,用脑袋拱她的下巴。

韩悦兮睁开眼,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伸手摸了摸小三花的背,小三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眯成一条线。

“你怎么上来的?”她小声问。

小三花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蹭了蹭。韩悦兮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三。

她昨晚说八点集合,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把手机放下,想再眯一会儿,却听到楼下传来关门声。

韩悦兮没有在意。

等关门声再次响起时,韩悦兮揉着惺忪睡眼朝楼下走去。

林洛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个白色的纸袋和塑料盒。

他一手拿着一个牛角包,正皱着眉往嘴里送。

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变得很微妙,像吃到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又咬了一口,咽了,然后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带点老干妈了……”

说完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韩悦兮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她继续下楼,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林洛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她走下来,眼睛一亮。

“快来快来,”他朝她招手,“有罪同享,品尝一下黑暗料理。”

韩悦兮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离他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她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些纸袋和塑料盒。

牛角包、巧克力面包、一根法棍、两杯咖啡,还有一小盒黄油和一包果酱。

牛角包已经被他啃了一大口,露出里面蜂窝状的气孔。

法棍还没动,硬邦邦地躺在纸袋里,像一根棒球棍。

“你买的?”

“不然呢?天上掉的?”

林洛把那个被他啃过的牛角包放下,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个完整的,递给她。

“尝尝,法国本土的牛角包,我以前没吃过,你尝尝跟国内的是不是一个味儿。”

韩悦兮接过去,把那盒黄油打开,用塑料刀切了一片,抹在自己的牛角包上。

林洛眨眨眼。

这玩意原来是配这个吃的吗?

怪不得干巴巴的,还不如馒头吃的香呢。

“你昨晚没睡好?”韩悦兮忽然问。

林洛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你不也是?”

韩悦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摸到了眼袋。

她把手放下来,“我是认床。”

“那我是认人。”

韩悦兮的手指在猫背上顿了一下。

“认谁?”韩悦兮问,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洛看着她,看了几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