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利。
开学第二周，一切迈上正轨。
在顾安离校参加比赛后，学生会会议照常召开。
会议室里。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椅子后方还坐着普通成员。
主位空着。
兰登和帕特里克分别坐在主位两侧。
一贯在顾安面前温和、无害的两人，此刻眼神中锐利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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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联谊晚会定在拉德利举办。活动部和委员会这周开始对接，按惯例准备。”
“百团大战的宣传通知下去。”
“十月精神周的主题题案，宣传部下周五之前交上来。”
……
一项又一项事务按照日程被逐步推进。
最后——
帕特里克扫视在场所有人：
“那么关于特招生小组申请成为正式小组的听证会，现在开始。”
兰登接过话，进行情况说明：
“特招生小组的申请，学校活动主管已经审核过材料，没有问题。”
说着，他身后的成员将一沓复印件分发下去，上面详细罗列了过去一学年特招生小组取得的成果：
各大赛事的获奖情况、专利申请编号、正在进行的项目、预算使用方向……林林总总。
几个成员低头扫了一眼，忍不住咋舌。
——这帮特招生，是有够拼的。
看过资料，兰登环视一圈：
“那么，开始投票表决。”
“是否通过特招生小组转为正式小组的申请。”
众人放下材料，没有丝毫犹豫，举手。
兰登看过，点头：
“无反对，无弃权。”
“审议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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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学校内对特招生小组转正的消息也有所耳闻。
学生A和旁边的人嘀咕着：
“特招生小组的转正申请已经到学生会了，今天应该就能出结果。”
学生b并不觉得意外：
“学生会百分百会通过。”
就冲着组长是约书亚，学生会那帮人就不会否决。
现在的拉德利，学生会已经是“玫瑰”绝对的拥趸者，别说特招生小组本身成绩斐然、在拉德利的意义不同。
就算约书亚现成立一个小组，他都不怀疑，学生会那帮人会把那个小组给捧成“顶流”。
学生A也就是感慨两句。
然后就有些遗憾：
“可惜，特招生小组只招特招生。”
剩下的小提琴社……
算了，竞争太大。
无人机小组？
在那位副主席的眼皮子底下，压根不可能有缝隙可以钻。
至于绘画社？
他思绪一顿。
然后——
呃，还是算了。
兰斯……他扛不住。
这么一数，学生A彻底丧了气。
他看向学生b：
“约书亚要10月才能回学校？”
学生b点头：“肯定的啊，不说夺冠，进决赛肯定没问题。”
学生A不服气地反驳：
“瞎说，约书亚肯定能夺冠！”
不过转瞬，他又叹了口气：
“约书亚不在，总觉得有些无聊呢。”
两人的学弟听着自己Leader的嘀咕，对视一眼，没说话。
而在两个新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两个高年级学生的目光掠过他们，平静、理智，与方才谈天时的懒散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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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拉蒙的实验里也多了几张新面孔。
今年入学的特招生们和老成员围着拼在一起的实验桌坐着。
一个高年级的特招生开口道：
“小组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们所有人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消息互通，合作共赢。”
“和我们比起来——”
那名高年级特招生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一些，“你们是幸运的。”
新生们静静地听着。
他继续往下说，语气也恢复如常：
“刚入学，对于拉德利的实际情况或许还没有那么深刻的感受，但以后……你们就会明白。”
在场的老成员们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波动。
拉蒙开口道：
“小组的转正申请，通过不是问题。”
“我们并不强制你们参加特招生小组，你们也可以参加全能冠军队或者奥林匹克科学活动。”
新生们看了看其他人，没有人立刻作出决定。
接着，另一个人接过话：
“目前我们的成果也和你们说一下。”
“除了奖项、专利，我们小组还和海盗社那边一起成立了公司，已经开始运转。”
他说得平静，但这个消息却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我们的组长是约书亚·希尔，学生会主席？”一个新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
他当然知道这个事实。
拉蒙没有犹豫地点头：
“约书亚会是小组唯一的、非特招生小组成员。”
“没有他，就没有特招生小组。”
新生们闻言，有人抿了一下嘴，有人垂下眼眸，还有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老实说，整个拉德利的新生中，特招生们是对顾安这位学生会会长感到最意外的那批人。
开学典礼上。
少年站在话筒前，亚裔的面孔和长长的黑发在一排深色制服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声音不算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说——你是非凡的，你是改变世界的那一个。”
他顿了一下，
“但我希望你们能记住——‘”
“非凡’是追求，而不是‘生而不凡’。”
“‘失败’不是一种身份降级，‘求助’更不是一种能力缺陷。”
他看向台下，
“所以，关于这三年，我对你们只有两个请求。”
“第一，请给自己一张‘失败许可证’。不要惧怕自己的失败。人各有所长，我想你们都知道。”
“第二，把‘寻求帮助’重新定义为一种‘资源掠夺’，而不是‘认输’。”
“在这个复杂的系统里，最愚蠢的人，是那个试图自己拧开所有螺丝的人。”
“老师、leader、学生会，都是你可以尝试的对象。”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如果需要帮助，学生会随时欢迎你们。”
“我们在学生会关系处新设立了一个部门，你或许可以试试敲门。”
“最后我想说，”
他的声音忽然柔和，
“不要感到孤独。”
“在拉德利，你总会找到属于你的圈子。”
台下的新生们，尤其是特招生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他们的印象里，学生会主席要么是热烈外向、深得所有人喜爱，要么是手段了得、极具威慑力。
但都不是这么温和的。
那个新部门，他们原本只当是面子工程。但宣布的那一瞬间，台上的人眼神明显变了。
他说得笃定，仿佛他对那个部门最后能否真切地起作用，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
坚定从那双眼睛的最深处涌上来。
整个人周身气势更是锋芒毕露。
那一刻，新生们对‘台上人是学生会主席’，忽然又有了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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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结束后。
几个新生也找到自己的leader，试探着问那位学生会长是怎么回事。
Leader们的目光从新生身上一一掠过。他们语气平静，陈述着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he is the King of Radley.”
新生们闻言，都愣了一下。